作者:没有文笔的柿色猫
她最近越来越喜欢在这种事情上捉弄男孩了。
“想,但是能够克制。”夏目清羽愣了一秒,旋即又注视起那双蔚蓝色的眼眸。
“清羽同学为人一直挺诚实的,这一点儿,我并不讨厌。”初鹿野铃音说着心里话。
在她回国之前,老爸还嘱咐她。
小心一点儿东京人。
因为东京人净爱撒谎。
但实际看来,好像也不全是这样一回事。
“我把这称之为,绅士。”夏目清羽认真回答。
“不叫东京帅哥了?”
“别提了,那只是年轻时候的一个狂野的梦想罢了。”
“说的你多老了似的。”初鹿野铃音埋怨般反驳道。
“还不老吗?我昨晚做梦都在和你一起讨论结婚的事情了。一提到结婚,总觉得自己要变成熟好多,人可不就‘老了’吗?”夏目清羽把脚伸进被炉里,优雅的轻抿起茶。
被寒气模糊了的落地窗上,笼罩着的那一层柔和的白,成了他的背景板。
这一幕漂亮的像电影镜头。
“……”
初鹿野铃音一下子愣住了。
因为她昨夜也考虑了‘结婚’的事情,幻想了与他在一起的未来。
“现在我只想努力当好你的男朋友,你现在就是我的全部。”夏目清羽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半点儿害羞,眼里满是认真负责。
“纠正,是未婚妻。”女孩有些受不了他了,红着脸说。
“未婚妻!”夏目清羽高兴的重复。
屋内的温度似乎又升高了一点,暖洋洋的。
下一秒。
意识到哪里不对劲的少年蓦然坐直身子,放下茶杯,诧异的望着女孩。
“等等,未婚妻?”
“是啊,结婚的时候,我才不要穿看着就麻烦的婚纱。”初鹿野铃音忽然兴奋握拳,宣誓般说,“我要穿帅气的西装!”
“……”
“所以,到时候就有劳你了。”
女孩笑得眉眼弯弯,凑了过来,小手撑在暖桌上,用拜托的语气告诉他,“帅气的夏目部员。”
“……”
夏目清羽沉默了。
扭过脸,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呼吸上。
生怕移开了自己就不会呼吸了。
“好了,我去换衣服了。”
初鹿野铃音把要换的衣服搭在手臂上,朝卫生间走去,嘴上补充道,“你也不用出去了。”
“难道说……?”夏目清羽听的心花怒放,眼睛一亮。
“别想多了,因为有卫生间。”初鹿野铃音驻足在卫生间门口,手指划过白皙的脖颈,示意他‘思想给她放干净点,不然有他好受的’。
下一秒。
她又探出一个小脑袋,冲着男朋友,吐吐舌头,轻骂一声。
“笨蛋。(八嘎)”
随后,又缩进了卫生间,关上了门。
夏目清羽又喝一口那杯带回来的热茶,然后完全放空四肢,懒洋洋的躺在榻榻米上,看着外面的山峦逐渐变白。
认真思考着,铃音桑是不是越来越不像平藏先生了……
待女朋友换好衣服,出来吃早饭。
夏目清羽又一头栽进了洗漱间,冲了一个澡,把刚刚在雪地跑步出的汗一洗而净。
他出来吹头发的时候,初鹿野铃音从烘干房取回了两人干净的衣物。
“阿里卡……”
“好丑。”初鹿野铃音一脸嫌弃的把夏目清羽的裤衩扔在大床上,随后是他的衣物。
夏目清羽抓抓头,一脸无语。
一个裤衩要那么好看干嘛?
不对……
“既然你觉得我的裤衩不尽人意,那给我看看你的,我下次照着买。”夏目清羽嘟着嘴,小声说。
一听到少年说他要照着买,有那么一瞬间初鹿野铃音意动了。
但转念一想,她好像漏掉了一个过程。
“清羽同学,你肮脏的意图太明显了。”初鹿野铃音脸上闪过一丝羞怯,摆好防御色狼的架势。
“少废话,给我看看!”夏目清羽也是情景上头了,放下电吹风,便朝女孩走去,如有英灵附体般喊道。
“呀哒。”初鹿野铃音神色惊恐的退后半步。
两人fight的动静很大。
隔壁干了一个晚上的小情侣真的很累,但此时此刻,迷迷糊糊睁开眼。
心想,闹了一个晚上都不满足吗?
大清早的,又来一场?
这也太有精神了吧。
回过神,男孩蓦然发现自己的女朋友正在注视着自己。
有一种不妙的感觉从他心底升腾而起。
…………
朝阳从东边升了起来,雪地便清冷的燃烧起来。
道路上满是冰块,北国的村庄已然还静静沉睡在严寒之中。
两人一同来到车站,买下了两张去小樽的车票。
在雪国列车还未到站前,两人移步到一旁生意火爆的小食店,准备尝尝鲜。
漫长的队伍逐渐减短,男孩终于来到了点餐处。
被他丢在队伍之外,放养的女孩见状也赶忙收回好奇的目光,小跑过来,自然而然的牵起他的手。
看似不经意的动作,却可以告诉排在后面的人。
她和他是情侣,她并没有插队。
想到这,初鹿野铃音忽然觉得,两人的世界也不是她曾经想的那般无聊,挺有意思的。
“你好,来两份小丑汉堡。”夏目清羽点了特色餐。
看旅行攻略上所描述的。
这里的汉堡,量大管饱,好吃的同时,还实惠。
那可务必尝尝。
“没问题,先生……”脸上沾有一点儿番茄酱的店员笑脸相迎。
抬眼间,却发现说话的男生脸上有几道红红的印记,定睛一看,形状好似一道手掌。
“先生你还好吗?”店员犹豫了一秒,还是忍不住关心一句。
“嗯,我很好,你别在意。”夏目清羽遮住下半脸,沉着的说。
“那……你的脸。”
“至于脸上的印子,嗨,昨晚打蚊子打的。”夏目清羽用无比欢快的语气说。
北海道的冬天也会有蚊子吗?
店员带着这样的疑惑,努力完成着汉堡。
期间,夏目清羽看着牵着自己手的女孩,而初鹿野铃音扭脸看着其他地方。
屋檐,铁道,脚尖,一望无际的白雪。
总之,哪里都好,就是不回头看他。
后面的人都仰着脖颈子,看着他们发笑。
好似都知道了答案。
热气腾腾的汉堡到手后,他们肩挨着肩,回到了候车月台。
夏目清羽狼吞虎咽了起来,几口就把汉堡吃的一干二净,把包装纸折叠好塞进裤包的时候,初鹿野铃音捧着的那个汉堡才消失了一个小角。
“给。”
初鹿野铃音发现他在看自己,下意识以为他没吃饱,将手里的汉堡一分为二,把没有咬痕的那部分递过去。
“反正,我吃不完,可不能浪费粮食。”她小声说。
“行。”
夏目清羽也不客气,脖颈伸长的像长颈鹿,几口就把半块汉堡啃食殆尽。
初鹿野铃音呆愣在原地,微微睁大温暖湿润的眼睛,表现的很是惊讶。
因为那是她吃过的那块。
“刚刚吃了一个太饱了,吃不了那么多,这半块刚刚好。”夏目清羽掏出纸巾擦擦嘴,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