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没有文笔的柿色猫
从小他也对和国有些习惯很抗拒,花田女士也很少强迫他,就和那个神奇的抗冻训练一样。
所以比起跪坐,他还是喜欢把腿伸直。
“算了,你伸着吧。”初鹿野铃音收回目光,盘住腿,鸭子坐起来。
“怎么态度突然转变这么大?”夏目清羽不懂就问。
“秘密。”初鹿野铃音没看他,眼里的涟漪不断,但又不想说谎。
男孩的思绪恍惚了起来。
很久以前,女孩似乎也对他说过同样的话。
联想一下,他总觉得自己离答案不远了。
随后,他们阅读起各自带的精装书。
当两本书同时被放上暖桌,发出了沉甸甸的声音。
他们不禁对视笑了起来。
因为那两本书是一样的,就连包装都是一样的。
书名:《追忆似水年华》
他们好像碰巧买到同款了。
“真巧,你也看这个啊。”夏目清羽搭话很丝滑,差点想代言某款饼干的广告。
“看过《情书》的人都应该会想到小樽,想到藤井树,那自然也忘不了,电影里男主角站在窗帘前翻阅厚厚《追忆似水年华》的那一幕吧?”初鹿野铃音抬眼看着他,说出了她携带这本书的理由。
话语很长,期间夏目清羽就这样,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什么也没说,就好似在思考什么计划。
“你不会没看过吧?”初鹿野铃音投去怀疑的目光。
“嗯唔……你猜?”
夏目清羽双手托腮,温柔一笑,清澈的眼眸就好像找到了世间最宝贵的事物。
“你看,我猜不猜嘛。”初鹿野铃音轻哼一声,也来了一点儿小脾气。
不想和他在这种幼稚的事情上浪费时间,成熟的她埋头翻书。
“那就看书吧,现在我和你在同一起点,也不能落后了。”夏目清羽见状,也翻开书。
“请别误解。”
“?”
“和你不一样,我早看完了,我现在是在重温。”初鹿野铃音身躯坐直,双手抱胸,得意道。
“这有什么值得骄傲的,以我的阅读速度很快就能追上来。”夏目清羽把书翻到最后一页,想看看页数,发出的声响,像是撬动整个地球。
“是吗——?”初鹿野铃音两眼微眯,意味深长的轻哼一声。
“好吧,我承认还是需要一点儿时间。”夏目清羽看着那近三千的页码,陷入短暂深思。
几秒后,他看着暖桌上的那俩本‘砖头’,打趣的说,“我有理由怀疑,我们行李箱里就属它俩最重。”
“毕竟知识是有质量的。”初鹿野铃音开了一个玩笑。
“但这也太长了?”
“作者穷其一生的回忆,怎么可能会短呢?”
“也是。”夏目清羽认同了。
他想,自己与初鹿野铃音短短几个月之间发生的故事,大概也能写一本厚厚的书了吧。
“普鲁斯特……这个名字,是不是在哪里见到过?”夏目清羽看了看书封作者的名字,有此疑惑。
明明他还没读过这本书,却莫名觉得在哪里听过。
“我猜你想到的是普鲁斯特效应。”
“哦,就是这个。”
夏目清羽眼睛一亮,“闻到气味,而唤醒特定记忆。”
“嗯嗯嗯,对,那不是巧合,就和你想的一样。那个效应的起源就是来自这本书。”
百科全书正式上线了,只是对某笨蛋的无知有些敷衍,“需要就纠正的是,普鲁斯特效应并不单单指气味联想到回忆,而是指感官刺激,激起人的回忆。《追忆似水年华》近乎全书就是以这种手段在叙述故事,不以时间为轴,想到哪写到哪。”
“难怪那么长。”夏目清羽彻底理解了,原来是一个灵感型的作者。
待茶杯慢慢露出底色,女孩忽然轻声说:“下午我们去天狗山吧。”
“嗯,听你的。”
夏目清羽将手中的《追忆似水年华》又向后翻了一页。
第270章 《情书》(中)
时间来到正午。
难得来一次北海道,两人并不打算窝在旅店里用餐,而是选择出门走走,找了一家中意的特色餐厅,就餐。
是一家寿司屋。
当然老板并不只卖寿司。
牡丹虾、鲍鱼、扇贝等等海产品都很新鲜实惠。
用餐结束,走出店。
虽然他们商量好了,下午一起要去登山,但并不着急。
反而准备去消消食。
小樽。
这座城市,似乎自带着滤镜。
仅仅是走在大街上,看看儿童在雪地里放风筝都觉得很浪漫。
仔细观察,夏目清羽方才发现很多公共设施都是显眼的红色。
铺天盖地的白雪下,就连贩卖机都多了几分可爱。
运河边,很冷,但也有人在拉着悠扬提琴。
一路上,北一硝子的牌匾很常见。
那是当地非常有名的玻璃品牌。
初鹿野铃音只是站在橱窗前,多看了某一眼漂亮的玻璃饰品手链。
夏目清羽就进店买了下来,送给了她。
“真是的,又浪费钱。”初鹿野铃音心里很高兴,但还是没忍住责怪他一句。
让人很难想象,她是一位家财万贯的大小姐。
夏目清羽倒不会傻到会去怀疑铃音是不是在装清高。
她是什么样的人,他再清楚不过了。
遇事第一反应是冷静,随后迅速判断出动机,结合实际情况,得出‘价值’。
“你喜欢就不是浪费。”
夏目清羽牵起手,剥开她的手套,露出白皙的肌肤,将手链轻轻戴上,举止优雅的就像是在求婚。
女孩的思绪微醺。
面颊却红的厉害。
红的就和上天狗山的缆车一样。
被雪埋没的白色城镇在他们身后逐渐缩小。
视野前方是群山,远近高低,各不相同。
初鹿野铃音眼里满是期待。
对于一位认真看过岩井俊二电影《情书》的女生来说,去天狗山打卡是再正常不过的愿望了。
她悄悄摸着那串玻璃手链,直到缆车到站。
下车时,穿着厚厚大衣的男孩熟练着拉着她的手。
对此,女孩什么也没说。
反正,那个笨蛋总是会用‘这不是怕你走丢了吗?’之类的说辞,回复她。
她已经听腻了。
两人沿着杉树林往里走,群山在一步一个脚印下逐渐放大。
白雪皑皑的顶峰仿佛近在咫尺。
由于接近除夕,又是最冷的时节,路上的旅客很少,外国人更是没有。
周围的树黑黑的,枯枯的。
没有鸟鸣,没有人烟。
倘若硕大的世界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类。
初鹿野铃音沉浸在某种甜蜜的想象中。
这时,夏目清羽忽然停下了脚步,松开了她的手。
正当她下意识想问问,怎么呢?
男孩忽然双手比成一个大喇叭,仿佛有无尽光和热涌了在他的胸腔,气势汹汹朝着正前方的绵延山峦喊了起来。
“你好吗?!”
大山间顿时响起阵阵回音,就好像山神在回应祂的信徒。
初鹿野铃音神愣住了。
她怎么会不明白他在做什么呢?
就像《情书》里,藤井树一定会明白藤井树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