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卡伊友拓
脑子不正常的复苏者居然想把装甲车从废土偷走,真不把雷区当一回事啊。
……
卷丹瘫倒在荒漠里,靠着人肉扫雷和清扫怪异点,堂堂B级也把能量用的仅剩丁点。
这才把战车送到视野范围外。
给自己扎了几根稀释液后,卷丹对着对讲机嘀咕道,“我人麻了。”
铃兰说,【辛苦了,不过你还会流行语啊?】
卷丹更加无力,“我踩那么多电流怪异点,电麻了!”
【噗……回去后我给你做大餐鼓励!】
铃兰放下对讲机,站在高楼顶端俯视下方。
在见识了往日高层的统治手段后,她为复兴旅本部能否照顾好这里而感到担忧。
心想着,她扭头看向身后。
往日高层最后三人抖若筛糠。
铃兰轻声念着,“没关系……其实你们活着,比死了更惨。”
第11章:复兴旅的理念
当虚假的梦境散去,人们望着黄沙漫天,不觉陷入迷茫。
面对全副武装的士兵,随后感到了恐惧。
在笑笑帮助下,那些与缚地型连在一起老人们被释放出来,经过短暂的呆滞后,他们又不得不重回现实。
“它已经没救了,它的思维日积月累的与上千人连在一起,已经失去了自我。”
笑笑收回纤维,面无表情的,“就算用血珠复活,它也只剩下本能,将催眠孢子扩散开。”
“这样么……”
铃兰低语着,扭头看向已经被清空的会堂。
把那些老人带走花费了不少精力,很多人一恢复神志就开始哭闹,更多的人则是表情呆滞一脸傻笑。
利用老人为缚地型提供能量,双方几乎融为一体,互补互助。
笑笑走到铃兰身旁,“他们宁愿呆在虚假的梦里也不想回到现实,不理解。”
“没有人有资格决定他人的人生……但对于那些老年人而言,他们所追求的仅剩下安稳。”
铃兰表情复杂,干掉往日轻松无比,但如何消除笼罩在基地上空的旧日迷雾,才是真正的麻烦。
她长叹,“年轻人有大把的未来,但那些老人的人生已经看得见尽头,只想以一个舒服的方式死去。”
笑笑不理解的抬起头,铃兰搓了搓她的脑袋。
“你见过人在重伤状态下,没有任何医治时的反应么?”
“哀嚎,不想死,很快就改口说想要解脱。”笑笑淡淡道,随意拨掉铃兰作怪的手。
“但如果将这段折磨拉长至五十年呢?”
铃兰的话让笑笑一下子陷入沉默。
“漫长的时间淡化了每个人的感知,将对死亡恐惧的曲线逐渐抚平,而随着年老,思维变得迟钝,器官开始衰竭,逐渐的便不再畏惧死亡。
“在末日前,老人们可以去旅游,跳舞,而末日后,他们又能做什么呢。”
铃兰轻笑着,她在孤儿院里见过太多脑瘫、麻痹儿,但大部分孩子都在竭力的与死神抗争。
孩子和老人不同,孩子没见识过很多东西,即便躺在床上,只有眼球能微微转动,他们也有探索的求知欲。
即便是一点点渺小的期待,也足以支撑起他们咬牙度过一遍遍化疗和孤独的夜晚。
但老人已经走过了七八十年的人生。
笑笑默默的听着,忽然抓起铃兰的手放在自己脑袋上。
“你真像我妈。”
“咋?话多?”铃兰轻笑着。
“在研究所里,我连图片都看不了。全靠妈妈一句一句的,帮我认识这个世界。”
二人对视着,铃兰勾起嘴角。
“我们的旅途还长着呢。”
完胜攻克往日基地后,石洲去联络本部汇报损失,在他挨完骂前,红日小队无事可干。
当铃兰走出会堂时,看见被解救出来的老人们和复兴旅士兵吵闹。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在救你,你看那些人,再继续被吸下去,魂都没了!”
士兵在左一句右一句中吵得脑子发胀,气愤的喊着,就差要骂人了。
“横竖都是死,你把我儿还给我!!”
老人们度过漫长的梦境,苏醒时已经分不清虚拟和现实。
缚地型的催眠孢子会激发人的美好梦境,哪怕只是涂抹在燃料上挥发,也能使人变得意识模糊。
而长期摄入,则会导致人的大脑孢子化,进入半丧尸状态。
“欸,这里有的是麻烦了,没想到往日的手段这么卑劣。”
茯苓走到铃兰身旁,无可奈何道。
眼看那些老人开始朝着士兵压去,并做出疑似抢夺武器的举动,从吊桥方向传来一个大喇叭声。
厚重、苍老的嗓音响起:
“各位请冷静,你们的问题我来解决。”
居然是娄荣,坐在轮椅上的老人在一名士兵的陪伴下不紧不慢的靠近,这吓坏了周围士兵,他们纷纷聚过来,想以人墙做掩体。
“您怎么来这里了?!”一名军官一脸紧张,生怕哪来一发冷枪打过来。
“听说往日用催眠孢子我就来了,就知道你们不知道该怎么做。”
娄荣随和的笑着,抬头看见铃兰坐在围墙上。
“这片人都被我们清理了,没有人藏着,安心吧。”铃兰喊着。
“真是可靠啊。”
娄荣转着轮椅缓缓前进,见老人群纷纷聚过来,他一脸从容的举起手招呼着,“来,各位,我老了,嗓门不大,聚过来点~好听清楚咯。”
温和的态度、残缺的双腿,穿着军装的老人登场的瞬间,就让老人们平静下来。
“我理解各位的难处,请放心,我们会尽快满足你们的需求。”
说着,娄荣扭头向铃兰,“您觉得我们最快什么时候能恢复日常秩序?”他眨了眨眼睛。
铃兰心领神会,还好没杀了缚地型,不然现在就难办了。
“五个小时就好。”
“这样,那麻烦诸位等待五个小时,我们会尽快恢复秩序。小孙,去喊通知勤务班,准备午餐,我想我们忙完这些后,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
老人们弱弱的点头,他们眼中仍然充满了迷茫。
看向那些躺在担架上一动不动的老人与全副武装的士兵,他们眼中又多了几分恐惧。
当四周逐渐恢复平静,人群散去后,士兵有些郁闷的说着。
“我们难道要放纵他们吗?”
一名军官叹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话不能这么说。”另一名军官摇头,“那些老人家情绪很不稳定,不管什么时候,都应以避免激化矛盾为主。”
但他也想不出接下来该怎么办,于是以请教的态度向娄荣俯身,“您有什么办法吗?难道真要让他们继续吸毒?”
“呵呵,他们愿意的话,就吸吧。”
娄荣的话令所有人惊愕,看着一众年轻人,娄荣微笑着,“如今,你们唯一的缺陷就是社交经验太少,不管是谁,活着的前提都是有一个奔头。
“想想,当你正幸福的活在末日前,忽然发现自己出现在末日,身旁人全部消失不见,只剩下拿着枪的陌生人,对如今现状没有一点头脑,就算是我我也会怕得要死。
“你们要记得站在对方的角度思考才行,不能光会枪把式,也要让脑子灵活点。这个时候只能顺着他们的需求来。”
娄荣指着自己的脑袋,轻点着,温和的教训让一众士兵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宁子,你去筹备下,在午餐时给他们讲如今的东山省局势,不要逼迫他们承认现实,不管他们说什么,拿事实讲话。”
“是!”
一名军官快步离开。
娄荣放松的靠在椅背上,“今天就让他们好好冷静思考,从明天开始,得让他们干一点活,干完活才能做梦,再一点点调整现实和虚拟的比例,最后彻底断绝催眠孢子供应。”
士兵仍担心道,“但要有人很极端该怎么办?”
“只要他还在动摇,那就要全力以赴的去引导,而真正下定决心的人是不会给我们时间的。”
当士兵们离开,娄荣看着铃兰、茯苓和笑笑三人站在旁边,便示意贴身警卫离开,自己推着轮椅靠近。
轻问,“小同志们,有什么事情?”
茯苓疑惑,“现在事务那么紧张,你们能抽出人去照顾那些老人吗?为什么不先放着。”
“相反,照顾那些人反而是最优先的事务。因为我们作为一个组织,所作所为一切都会被生活在其中的人们看在眼里。”
“原来如此,这样能更快稳定局面。”
“非也,小同志你想的太片面了。”娄荣微笑,伸手抚摸着镶嵌五星的军帽,“若想稳定局面,我有更快更简单的方式。”
笑笑在此刻出声,“直接把那些人灌在催眠孢子里,只留下听话的培养,稳定下来后再一批批的释放?”
“唉哟,这有点,哈哈。”娄荣摆出被吓到的表情,仍然是一脸慈祥的,“一个组织的发展,必然会存在缺陷,在经济学中认为,所有发展都存在必要的代价。”
他把右手放在扶手上,以食指与中指做小人迈步,“就像是巨人在行走,必然会有人充当底部的劳工,维持运转。”
“但他们也是活生生的人,与我们没有两样,不是么?”
娄荣眯起眼睛,有些怅然的,“所以啊,我想在组织运转与每个人的尊严平等间取得平衡,不管他在复兴旅中是怎样的职位,他都是人……
“毕竟,现在外部也没大威胁,放慢点步骤也没关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