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卡伊友拓
她抱起茯苓,走出了被大火淹没的红日基地。
在母体死前,它吸光了这一带的孢子浓度,即便如此,铃兰还是成功晋升到C级了。
感受着身体与心灵彻底协同,体内的异物彻底消失,铃兰的心放松些许。
她不知自己的身体究竟藏了多少秘密。
但,属于她与茯苓的旅途还没有结束。
这就足够了。
火墙自动分开,铃兰缓缓走到幸存的二人面前,将茯苓小心放在地上。
接着。
她的左眼看到陈景龙呆呆的看着自己。
她的右眼看到陈景龙取下陈辉的红日徽章,直起身子。
两段景象同时显现,让铃兰错愕的挑挑眉。
为盛大的花火礼,铃兰消耗了大部分能量,导致她的精神还有些恍惚,直到此刻才注意到自己眼中的世界出现差错。
沉默的对视后,陈景龙摘下父亲的徽章,向铃兰站起。
“您……就是那位铃兰吧。”
铃兰默默点头,右眼能看见五秒后的未来,且只能看见画面。
陈景龙有些震惊,他听了无数遍红日前辈讲述铃兰的故事,很清楚那位最有潜力的英雄的结局。
壮烈牺牲。
联想起铃兰初次摘下面具时面部的创伤,他只能接受一点。
铃兰复活了,并且依然保有理智。
无需多言,也没有必要向一位英雄提出建议,陈景龙双手捧着红日徽章。
“请,收下吧。”
“这是您父亲的遗物。”
“红日应当传递下去。”
“嗯。”
铃兰接过徽章,缓缓攥紧。
她看向赵明空,“你还好吗?”
赵明空的耳朵恢复些,“没大碍。”她有些懵逼铃兰怎么又能说话了。
“请等一下。”陈景龙忐忑插嘴进来,嗓音悲伤,“能不能,帮我把爸爸葬在这里,这是他的遗愿。”
铃兰点头,单膝跪地、双手刺入地面里,如刀切黄油般丝滑,接着双臂举起,竟将一大块泥土掀开。
三两下,一个坟坑挖出来。
铃兰注视着陈景龙将父亲放在坟墓旁,一点点的整平他凌乱的衣物。
一滴、两滴,三滴泪水滴落在陈辉的胸口上,男人用力抹去眼泪,将父亲埋葬后,一下接着一下捧起泥土、洒入墓里。
每个人最渴望的,或许不是金钱与权利,而是得到父亲的认可。
这是华夏人民根深蒂固的传承信念。
太阳缓缓升起,第一抹光辉照在陈景龙脸上。
“啪!”
陈景龙向连墓碑都没有的小小土包敬礼。
他强忍着悲伤,从胸口掏出没能喝完的二锅头,将其洒在这小小的土包上。
“爹,待百花盛开,红日东升,你儿再来看你!”
铃兰默默蹲下,将一只手插进墓前,纤维从土壤中伸出,缓缓构成一个小小的墓碑。
“嘭!”
简陋的墓碑被重力挤压下变得清晰。
【陈辉之墓】
“陈景龙,想加什么墓志铭?”
“不,这样就够了。”
三人在墓前同步的默哀三分钟后,陈景龙挠挠头,笑道。
“不过,我们该咋回去啊,走回去?”
两辆车都壮烈牺牲,要是靠走,恐怕几人得荒野求生一天了。
铃兰轻轻摇头,“等我几个小时,帮我把小复接回来,我帮你们取车。”
说罢,她的右脚踏地,原地炸起爆音,整个人以难以置信的速度朝着二汽据点冲去。
“她,难道晋升B级了?”赵明空难以置信道,只有人类达到B级时才能自愈肢体。
但……这里的孢子浓度根本不够。
陈景龙轻轻摇头,“她只是回到B级罢了。”
“啥?”
感受着呼啸狂风,发丝狂舞摆动,铃兰的嘴角缓缓勾起。
C级与D级是个坎,进入C级后,不论是觉醒者还是变异体的强度都会骤升一个档次。
孢子将彻底掌控身体的每一寸肌肉,可以消耗能量短时间内加强某一部位的力量与韧性。
而铃兰的大脑已经彻底被转化,寄生在脑皮层的精华部位游离到小腹丹田部,并发展的无比壮大。
澎湃能量可以在最短时间内传输到身体的每一处。
若是人类时期的自己对比,此时的自己要比C级的自己要强30%左右。
而肉体强度,则直接翻了一倍多。
而在整个华夏大地,除了三处高危区之外,自己理论上可以畅通无阻。
在那之前,得先干掉讨厌的家伙才行。
铃兰的奔跑速度最终固定在时速30公里,抵达二汽据点时,那里的人们大多还在蒙蒙醒状态。
黑影一跃而起,如炮弹般重重砸在收费站顶端的‘塔’上。
伴随一阵响亮的结构断裂与砖块灰尘砸落声,铃兰从尘埃里站起身。
楼房被开了个天窗,银灰色的天空挥洒着辉光。
她平静的看着卧室里紧锁的大门,伸手拉住门栓,纤维从手心伸出,黏在大门表面。
“轰!”
大门连着门框被一并拽开,震落大片灰尘,随之而来的还有连续的枪响。
弹头没入烟雾之中,却从中亮起一瞬蓝光。
程段惊恐的睁大眼睛,手持着一把手枪大口喘息,他的手下意识的按着扳机,发出“咔咔”声。
尘埃落下。
他看到一个绝美的少女走入房间,穿着仿佛科幻故事里的绿色紧身衣,向他举起右手。
张开。
“哗啦啦……”
弹头从掌心里落到地上,发出悦耳的碰撞声。
她扫视着屋里,两个女人恐惧的蜷缩在程段左右,对突如其来的觉醒者瑟瑟发抖。
在房间角落,安置着一个狗笼。
手脚捆绑,只能用手肘、膝盖走路的赤裸少女蜷缩在笼里,麻木的眼瞳在看见铃兰时,缓缓亮起光芒。
铃兰无视程段的存在,缓步走到笼前。
伴随刺耳的钢铁摩擦声,关押烈性犬的铁笼被硬生生撕开。
坚固的大锁被轻易掰断,将被束缚的少女解放。
“还能走么?”铃兰嗓音温柔。
少女摇头,对程段露出愤怒至极的眼神。
她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愤懑的咬紧牙关。
“没关系,我帮你。”铃兰抚摸着她的脑袋。
“等,等一下,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程段惊恐大喊着,他压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么强的觉醒者。
恐慌的求饶声中混着密集的脚步,程段的保镖嘈杂的叫嚷着,一名衣着华丽、乖张的男人毫不犹豫的冲进卧室里。
见到背对他的铃兰时,一下子抽出手枪。
“卧槽,别!”程段绝望喊道。
眼睁睁的,他看到男人的头颅以鼻尖部向内坍缩,仿佛铁锤重重砸下般,将他压到墙壁。
鼻骨破裂、喷溅鲜血,然后是颧骨、眉骨,毛骨悚然的骨裂声骤然响起,男人的头颅以人中为截面分离。
大张的嘴流着鲜血,身子武力滑跪,他甚至连举枪的时间都没有,在程段与保镖眼里只是一瞬就被看不见的锤子打爆了脑袋。
四溅污秽瞬间布满整个墙壁,将床上的两个女人直接吓晕过去。
铃兰缓缓起身,扭头看向程段,露出冷酷至极的笑容。
独特的银眸观测到一人的异动。
下一刻,他痛苦的双手抓向脖子,来不及反抗,他的头颅就被折断。
二汽据点的唯一的D级觉醒者就这样耻辱死去。
铃兰拽着只穿着睡衣的程段,如拖着一条狗一样走到房子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