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咸鱼冒险家
他强压下那股恶心感,看着善见天,苦笑道:
“善老板……您看见宝儿姐了吗?”
“没有,放心吧,冯宝宝不会有事。”
善见天说完,就一个瞬身再度赶往下一个地点。
龙虎山劳模,实至名归。
“这样子啊……那就好。”张楚岚顿时觉得紧张的心散去了大半。
或许他没意识到,又或许意识到了,他十分信任善见天,甚至有那么点盲目了。
他再次拨打了电话。
“嘟噜噜噜……”
“张楚岚……?你在哪里?”冯宝宝清冷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喂?!太好了,宝儿姐,你电话终于能打通了!”
第114章 龚庆
老天师独自坐在屋里,目光投向门外。
月光洒在院落里,将青石板照得泛白。远处山峦的轮廓隐在夜色中,偶有火光闪现,很快又被扑灭。
山风送来隐约的喊杀声,但已经越来越稀疏,渐渐被夜虫的鸣叫取代。
他不出去帮忙。
倒不是懒,也不是不想。
实在是——忙完张楚岚那档子事之后,山上能杀的全性,已经被善见天杀得差不多了。
现在满山都是徒子徒孙们的身影,正忍着恶心,一块一块地捡那些碎尸,往麻袋里装。
有些年轻的脸都白了,一边捡一边干呕,还得硬着头皮继续。
当然,老一些的也不遑多让。
让他们练练胆也好,省得一天天修炼散漫,真遇上事就傻眼。
“这又是雷法,又是金光咒的……”
他摇摇头,捻着胡须。
『大好传人,当真是便宜老陆了。』
『也罢……这晚之后,楚岚有见天看着,想来不会有什么人敢去找他麻烦了。』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失笑。
“见天啊见天……京官。”
他念叨着这个外号,“当真是只有取错的名,没有叫错的外号。”
他抬眼看向窗外,月光依旧清冷。
“老夫这龙虎山,今晚之后怕是要煞气冲天。”
话音刚落,他的感知忽然一动。
荣山从晋中的住所那边跑了出来。
张之维的目光瞬间凝重,全部注意力都投向了那个方向。
善见天在那日会谈结束后,专门他说的话,使得张之维现在的感知一直专注在田晋中那里。
PS:田师爷虽然说要求住的偏一点,但其实也就隔了200米左右
两百米,不过瞬息之间。若真有什么不对,他有把握立刻赶到。
『见天啊……』
他在心中默念,『晋中背了几十年了。希望你真的有办法,能让他安心睡一觉吧。』
……
且说吕良那边。
他此刻还穿着域画毒伪装的那身道士衣服,混在人群中帮忙收拾尸体。
善见天走到哪儿杀到哪儿,杀得那叫一个血光冲天,到处都是人体碎片。
尸体没一具是囫囵的,东一块西一块,有的挂在树上,有的嵌在墙里,有的散得捡都捡不齐。
哪都通虽然说了包圆善后,但道长们实在不能忍受这种场景,而且他们今晚基本上什么都没干。
出于各种理由,道长们在开始收尸。
“先走啊,田师爷他有事儿叫我。”
吕良把手里的半截胳膊往麻袋里一扔,朝身旁的道长摆摆手。
“嘿,小良子!”
那道士跟这个长相的原主很熟,笑着调侃,“师爷他好端端找你做甚?怕不是想偷懒吧?”
“嘿嘿,哪能啊,真有事儿。”
吕良笑着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他七拐八绕,跳过地上的残肢,跨过一滩滩还没干透的血,一路朝田晋中的住所奔去。
月光照在那些东西上,白的红的混在一起,踩上去黏腻腻的,让人直犯恶心。
跑着跑着,那些画面又往脑子里钻——
他是亲眼看着善见天一路杀过来的。
从山脚杀到山腰,从山腰杀到山顶。那道人影所过之处,全性的人就跟割麦子似的成片成片地倒。
看的他是心惊胆战,手脚冰凉。
得亏他投敌了。
不然现在,怕不是也要成为这满地碎块中的一份子。
『宛若鬼神一般恐怖……』
他在心里默默念叨,他之前恐怕理解错了,善见天说打得过我太爷,恐怕不是在吹牛。
边跑,他边掏出手机,点开那个群聊。
群聊:『相侵相爱一家人』(原全家性福)
吕良:@全体成员 还有活着的吗?赶紧麻溜跑!有个不得了的家伙在疯狂屠戮咱们的人!
等了一会儿,没人回复。
他又打了一行字:
吕良:@全体成员 ddd
吕良:@全体成员 我这边发现一条缺口,没有被公司的人围住!
又过了一会儿。
铁棍:哪里?快点!我快躲不下去了!
散仙王:你他妈的这时候卖关子?!
吕良盯着屏幕,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冷笑。
『嘿嘿嘿……果然还是有活口的。』
『抱歉了各位,为了我的安全,只能委屈一下你们了。』
他点开微信文件传输助手,打字:
吕良:一会我将要去田师爷的道府,善见天也会来。
在这之前,我想把他们引到一起,让善见天收割的轻松点,你有什么地点推荐吗?
几乎是秒回。
#★:)◎:呀哈~!不得了啊不得了,你小子还真是个人才。
#★:)◎:(位置)这个位置吧。他那边我来说。
吕良:行。
转发定位,做完这一切,他也到了田晋中的住处。
推开门,走了进去。
身上的伪装化作散炁飘去,原本的真容露了出来。
……
屋内,龚庆正说得兴起。
“这个发现真是太让我兴奋了!”
他张开双手,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
“因为它给我提供了另外一种可能性!”
田晋中坐在轮椅上,一滴冷汗顺着苍老的脸颊往下淌。
眼睛瞪得极大,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服侍了自己三年的“小羽子”。
“您不是不想睡。”
龚庆的声音慢下来,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
“而是不能……或者说,不敢睡?”
田晋中的颤抖更剧烈了。
“好了,那么我现在把所有的推测串联一下吧!”
龚庆开始踱步,一边走一边说,像是在课堂上发表演讲:
“当年您下山是为了找张怀义……劫走您的人也是在找张怀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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