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咸鱼冒险家
善见天没等她说完，只是笑了笑，打了个响指。
“啪！”
伴随着吕晓一个愣神，他就消失在了原地。
吕晓张了张嘴。
“欸……？人呢？”
第149章 吕家（3）
此时已经是晚上。
审讯室里，昏黄的油灯晃得人眼睛发酸。
吕良坐在粗糙的草垫上，靠着墙，浑身是伤。
皮外伤，淤青交错，看起来狼狈——但仔细看的话，伤得并不重。
门开了。
吕恭端着一碗白饭走进来。
他蹲下身，用勺子舀起一勺，递到吕良嘴边。
“吃。”
吕良偏过头，干裂的嘴唇抿紧。
勺子“叮”地撞在碗沿上。
吕恭的情绪瞬间炸开。他把勺子往碗里一砸，厉声呵斥。
“装死狗是不是！你给我吃！”
他俯身逼近吕良，一字一句砸过去。
“你以为装硬骨头我就瞧得起你了是不是？
你以为能扛打就没事了是不是？
你以为死不承认这件事就能这么过去是不是？！”
“你真以为那个善见天真的能保得住你吗？！”
吕良低着头，没动。
吕恭压着怒火，盯着他那张满是血污的脸。
“老爹！爷爷！因为你们在村里已经抬不起头来了！不会更糟了！”
他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你居然还敢回来！”
“你现在唯一能赎一点点罪过的方式，就是把那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大家！
至少让族人知道，小欢到底是怎么死的！”
吕良的呼吸粗重起来。脸上的伤口因情绪激动而渗出血丝，顺着脸颊往下淌。
“那天的事……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们了吗……”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我说了，我一开始就都说了……”
他躺在草垫上，胸口剧烈起伏。
“……你不是已经反复问过我很多次了么？
你也是觉醒了的人，我有没有撒谎，至少你分辨得出来吧……
我的记忆你们也复制去了吧……
怀疑我这张嘴撒谎，那就去我的记忆中确认……”
吕恭攥紧的拳头又松了，松了又攥紧。
他盯着吕良那张布满血污的脸，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冷静了下来。
“这……就是你能硬撑到现在的资本吧……”
他蹲在那里，语气里混着复杂的情绪。
“吕良……只从能力上，我佩服你。真的……我佩服你……”
他顿了顿。
“你也能到达这个境界了啊……修改自己的认知……”
吕良原本涣散的眼神猛地一缩。
他撑着身子坐起来，看着吕恭。
然后他笑了。
“哈哈哈……”
“你笑什么？”吕恭皱眉。
吕良靠回墙上，苦笑着摇摇头。
“没什么，和你这个满脑子只有明魂术的人说不清楚。
只是……真的感觉到那个人的可怕了。他什么都知道了呢。”
他垂下眼，看着自己满是伤痕的手。
“我现在啊……已经和你无话可说了。
只希望他最后和我说的话……是玩笑吧。”
审讯室的门忽然开了。
“吱——”
吕恭回头。
吕慈走了进来，神情平淡。
“太爷！”
“出去。”
吕恭愣了愣，起身退了出去。大门在身后关上。
审讯室里只剩下吕慈和吕良两个人。
吕慈弯腰，把地上那碗饭捡起来，递到吕良面前。
“吃了。”
“太爷，我……！”
“怎么？
”吕慈那张疤痕纵横的脸上浮起一丝危险的笑意。
“出去了一趟，连粮食都敢浪费了？”
吕良看着那碗饭，沉默了几秒，接过来。
他一口一口地把饭吃完，一粒不剩。
“好了。”
吕慈站在那里，白发垂落，半掩着沟壑纵横的脸。
他的语气平稳，没有波澜。
“答应我四个条件，你就可以从这里出去。”
吕良抬眼看他。
“太爷……你信我？真不是我干的。”
吕慈的目光从他身上扫过。
“信？我怎么信……那些觉醒了明魂术的人，都撬不开你的嘴。”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缓。
“你背着我做过什么，我不清楚，也谈不上信不信……
只是我看着你们这帮孩子长大，你是什么性子，我还清楚。”
“就算真是你做的，也不是故意要害死小欢。”
“我没做！”吕良急忙大喊道。
吕慈的手猛地掐住他的脖子，力道大得惊人。
吕良被掐得剧烈呛咳，喉咙里滚出破碎的气音，眼前阵阵发黑。
吕慈的手纹丝不动，目光冷得像冰，声音沉得压得人喘不过气。
“那就证明给我看！我不是没给你机会！”
“怎么，难道回村你还得雇个保镖，你才敢回来吗？！”
他松开手，吕良瘫在草垫上，大口喘气。
“你第一次被族人抓到的时候，如果不是有些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以为靠你自己能从村子里逃掉？”
吕慈站在他面前，神情冷硬如石。
“可你逃出去之后呢？有没有去查找杀害小欢的真正凶手？”
吕良垂着头，声音沙哑：“我……我当时真的是走投无路……”
“放屁！”
吕慈猛地提高声音。
“你跑去和全性的崽子们玩得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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