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咸鱼冒险家
“那便是了!”
陆瑾大手一挥,“手段是外相,心性才是根本!”
他之前已经听老天师说过善见天喜自由,不喜约束。
没等善见天开口他继续道。
“你放心,老夫知你小子是个无拘无束的性格。
老夫这里也没有什么繁文缛节,现如今三一门已不在,也就不谈门规之类的了,若拜我为师,只要求你严于律己,身怀正气即可。”
话说到这份上,诚意已至极限。
善见天心中已然应允——
无论从功法契合、靠山分量还是自由度来看,这都堪称一桩难得的机缘。
他只是习惯性地沉默片刻。
陆瑾也静静等待着,他也有他的傲骨,收徒讲究缘法,强求不得。
若善见天实在不答应,那也没办法,只当他和逆生无缘吧。
自己便将通天箓作为交换,请其协助研究逆生之道。
就在这时,善见天抬眼,突然看见老天师眯着眼睛,默默竖起一根手指,旁边他老人家已不知何时已亲手泡好一盏新茶。
『卧槽~?老天师您……』
善见天心中失笑,不再犹豫,整肃衣冠,双手抬起,行了一个郑重的揖礼:
“弟子善见天,愿拜陆瑾老先生为师!”
“好!好!好!”
陆瑾连道三声好,喜色溢于言表,顺势坐下。
陆瑾开心道,“择日不如撞日,便在此处拜师吧,简单行礼即可。
“哈哈哈,好。”张之维微微笑道,把那杯茶推了出去。
善见天依礼跪下,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然后起身,双手捧起那盏温度恰好的清茶,奉至陆瑾面前:
“师父,请用茶。”
陆瑾接过,一饮而尽,将茶盏重重顿在桌上,看着善见天,眼中满是欣慰与期待:
“好徒儿。记住为师的话,严于律己,心怀正气。足矣。”
“弟子谨记。”
善见天一一应下,排除他手段残忍了些,他本质上就是个好人。
善见天是这么认为的。
陆瑾看着他那一头醒目的红发,忽而笑道:
“你这发色,倒让老夫想起我家那宝贝曾孙女,她是活泼的粉色,你是火热的红色。
哈哈!都是生机勃勃的颜色。
改日带徒弟你回陆家,认认门,也见见他们。”
说着,他从怀中取出一本非纸非帛、色泽古旧的册子,递给善见天:
“此乃逆生三重根本法门与为师多年心得。
老夫先带你入门,之后若是修行有疑惑便可来陆家寻老夫解惑,当然徒儿你愿意住下也没有问题。”
此时,老天师悠然开口:
“陆老弟,既是要传法奠基,不如就在我这龙虎山多盘桓几日。
山上清静,正合宜。”
“好啊。”
于是,善见天便随陆瑾在龙虎山暂住下来。
于是善见天和陆瑾就搁龙虎山住下了,这一住不得了。
善见天仿佛天生就是为逆生三重而生的。
半日窥得门径,半月之内,一气呵成,逆生第一重“炼皮肉、强筋骨”的境界便已稳固圆融!
也是因为这恐怖的速度,让陆瑾原本打算只留一周的硬生生多待了两个多月。
而真正的惊喜,发生在一个月后的清晨。
“见天?可是修行上遇到了疑难?”
陆瑾正在厢房内通过电话处理一些家族事务,见善见天敲门进来,便放下手机。
“师父,我最近修炼逆生一重,偶然发现了新的进展。”
善见天语气平静,眼中却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哦?细细说来。”陆瑾顿时来了精神。
“请师父看。”
善见天没有多言,直接并指如刀,运起逆生之炁,绯红色的光芒在指尖一闪而过。
随即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左小臂猛然斩下!
“胡闹!你做什么?!”陆瑾惊怒交加,豁然起身。
然而,他预想中的鲜血飞溅并未出现。
只见那被“斩断”的手臂断面,并无血肉骨骼,而是涌出一股凝实如绸缎的绯红色炁流!
这些炁流并未消散,反而如同拥有生命般急速交织、重构,眨眼之间。
一条完好无损、肤色红润的手臂便已重新出现,善见天活动了一下手指,灵活如初。
“这……这是?!”
陆瑾的惊怒瞬间化为无与伦比的震惊与狂喜,声音都变了调。
“逆生二重?!以炁化形,重构躯体?!”
他一个箭步上前,抓住善见天刚刚“长”出来的手臂,仔细感知,炁息流畅,生机勃勃,与原本无异!
“见天……你,你是如何做到的?这才一个月!”
善见天解释道:
“依常理,以弟子目前的修为,逆生之炁最多修复皮肉损伤。
难点在于,体内脏腑、经络复杂精微,无形无相,难以观测和模拟,这是构建内景、迈向二重的最大障碍。”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绯红色的逆生之炁如火焰般升腾、流转,带着独特的飘逸感。
“弟子修炼时突发奇想,我那分身,本质是高度凝练的炁与神所构成。
其内在‘结构’虽异于人体,却提供了一个绝佳的‘炁体模型’。
若以其为参照,反推自身炁的构建方式……一试之下,竟侥幸成功。”
陆瑾急切追问:“你现在……能做到哪一步了?”
“除去脏器和脑,其余皆可构建。”
善见天如实回答。
“好!好啊!天纵奇才!天纵奇才啊!”
陆瑾激动得连连拍案,老怀大慰。
但狂喜之后,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常,脸色陡然沉了下来:
“见天。”
他的声音变得无比严肃。
“你方才演示得如此熟练……告诉为师,在这之前,你是否已经私下……砍过自己的手脚了?”
第30章 张楚岚,坟场,冯宝宝,善见天,无敌逆生大王
“呃……”善见天表情一滞。
“说实话!”
“……是。”
善见天知道瞒不过,老实承认,“师父放心,弟子是循序渐进的,先从指甲、指尖开始,确认无虞后,才逐渐尝试更大的部分……”
“砰——!”他猛的一拍桌子。
“放心你个头!”
“胡闹!简直是胡闹!”
陆瑾真的动了怒,须发皆张,“你这是拿自己的道途和性命当儿戏!
你可知我三一门历史上,有多少前辈英才因急功近利、行差踏错,导致炁脉受损、根基尽毁,抱憾终身?!”
他指着善见天,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这次你侥幸成功了,下次呢?
万一重构时行炁稍有差池,或是强敌来袭你正处虚弱之时,你又当如何?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师父?!为何不叫我在旁护法?!”
陆瑾的斥责如同疾风骤雨,饱含着后怕与深切的关心。
善见天垂首静听,心中并无不耐,反而涌起一股陌生的暖流。
他独来独往惯了,确实习惯了独自承担风险,几乎忘记了,有些路,是可以有人在一旁守护、指引的。
等陆瑾怒气稍平,呼吸仍有些急促时,善见天才凑上前,带着歉意的笑容,伸手替师父捏肩:
“师父息怒,徒儿知错了,下次一定提前禀报,绝不再擅自冒险。”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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