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卖报小作家
门锁着。
这个发现让奥斯卡的心彻底沉入了冰窖。
他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细微的、手忙脚乱的窸窣声。
又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的七八秒,门锁“咔哒”一声从里面打开。
宁荣荣站在门口,脸颊上带着不正常的、未褪尽的红润,眼神闪烁,根本不敢直视奥斯卡的眼睛,气息也有些不稳。
她的衣裙略显凌乱,虽然大致整理过,但仔细观察,还能看到些许匆忙的痕迹。
办公室内,唐三端坐在椅子上,脸色看似平静,但仔细观察,却能发现他眼神中一闪而过的尴尬。
“小奥,刚刚荣荣和我商量关于报复武魂殿和出发海神岛的事情,她情绪有些激动。”
奥斯卡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快速扫过,心中冷笑连连,脸上却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如此……是商量正事啊。”
宁荣荣生怕奥斯卡再多问,连忙上前,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锤了一下他的胳膊,试图掩饰自己的心虚。
“是啊,看你焦急的样子,难道还怕三哥把我吃了不成?”
“抱歉,”奥斯卡从善如流地道歉,顺势拉住宁荣荣的手,“那商量好了吗?”
“商量好了,我们回去吧。”
“好,那我们回去休息了。”奥斯卡点头,拉着宁荣荣的手。
“小奥,明天早起去皇宫为陛下哀悼。”
“嗯,我知道。”
说完,离开了玉小刚的办公室。
唐三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尤其是奥斯卡那过于平静的反应,心中莫名地生出一丝不安,但此刻他心绪同样混乱,只能暂时压下。
回去的小路上,寒风萧瑟。
宁荣荣被奥斯卡紧紧攥着手。
她偷偷觑着他的侧脸,那紧绷的线条和毫无笑意的眼神,与平日温和的奥斯卡判若两人。
她怯生生地开口,“小奥……你的表情怎么怪怪的?是不是……不舒服?”
奥斯卡停下脚步,却没有看她,“荣荣,我们一路走来,也有好几年了吧?”
“嗯,是啊。”宁荣荣小声回答,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你为了能拥有保护我的力量,付出了很大的努力,吃了很多苦,我都知道。”
奥斯卡轻轻“嗯”了一声。
忽然,奥斯卡话锋一转,“刚刚你和小三关起门来聊了那么久,就只聊了复仇和海神岛两件事?”
宁荣荣的心猛地一沉,手下意识地想抽回来,却被奥斯卡更用力地攥住。
她强装镇定,“除了这个……我……我刚刚心里太难过了,忍不住找三哥倾述了几句……”
“只是倾述吗?”奥斯卡终于转过头,“我刚刚……在楼下窗户上,都看到了。”
宁荣荣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语无伦次地试图解释,“小奥,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只是想……”
“你想让唐三帮你报仇?”奥斯卡打断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宗门没了,爸爸和两位爷爷死了,你绝望,你痛苦,我理解。”
“可你就用这种方式?你就那么不相信我?”
“你觉得我奥斯卡,一个食物系魂师,帮不了你,是吗?”
“我当然想让你帮我报仇!”宁荣荣哭着喊道,“可你怎么帮?”
“你有复制镜像肠,可你能拿到比比东的血吗?”
“你能近她的身吗?”
“你能对她造成实质的伤害吗?”
“那是武魂殿教皇,是巅峰斗罗!”
“所以,所以你就能用这种方式……背叛我?”
“背叛我们之间的感情?”
“背叛?我为了报仇!”
“为了能有一个强大的靠山,我有什么错?”
宁荣荣在情绪下口不择言地嘶喊出来,“当初我被你的毅力、你的努力所打动,哪怕你只是一个食物系魂师,我也愿意跟你在一起,是因为……是因为那时七宝琉璃宗还在。”
“爸爸和爷爷们还在,他们是我的底气。”
“可现在他们都没了,什么都没了!”
“你告诉我我还能怎么办?”
这些话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狠狠捅进了奥斯卡的心脏。
他猛地甩开宁荣荣的手,仿佛碰触到了什么极其肮脏的东西。
“呵……说得好,既然如此,那你去找你的小三吧,去找你强大的靠山吧!”
“哪怕……那样会对不起小舞。”
说完,他决绝地转身,大步离开,再也没有回头看那个蹲在地上、失声痛哭的身影一眼。
深夜……
奥斯卡躺在沙发上,接连叹气。
这时门被打开了。
奥斯卡看了一眼,正是刚刚哭完的宁荣荣。
“小奥。”
“嗯。”
宁荣荣跪了下来,“小奥,我对不起你,我发誓绝对不会再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还请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其他人。”
“呵,你也知道这种事情见不得光?”
“我……”宁荣荣张了张嘴,无从反驳。
奥斯卡看着她低声下气的样子,询问道,“刚刚小三推开你了吗?”
“一……一开始推开后面没有,而且我没有把那个最重要的东西给他。”
“没有我阻止,你是不是就给了?”
宁荣荣低头不语……
“你回去房间休息吧。”
宁荣荣抬起头,“好,那我铺好被褥。”
“嗯,你铺你的就好,我睡沙发。”
宁荣荣笑容收敛,失望的嗯了一声,朝房间走去。
奥斯卡紧握拳头,脸上浮现阴狠之色,心中暗暗道,“唐三,我把你当兄弟,你竟然不推开她,等着……”
武魂城,教皇殿。
比比东一步步走向教皇宝座,步履间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她没有坐上宝座,只是疲惫地靠在冰冷的椅背上,伸出右手,修长的手指用力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脑海中,仍然是千仞雪和雪凛。
这时,月关走了进来,看到教皇冕下撑额假寐、眉宇间挥之不去的倦色,心中微凛,“冕下,千仞雪少主已经返回供奉殿。”
“嗯,我知道。”
月关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那…雪凛圣子呢?”
“他…在极北之地历练。”
“那就好。”月关松了口气。
“还有事吗?”
比比东的声音透着一丝不耐,她现在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月关连忙道,“还有一事,魔熊长老…回来了。”比比东睁开双眼,之前的疲惫被驱散,“魔熊?我不是命他镇守冰火泉眼吗?为何擅离职守?”
那处宝地至关重要,关系武魂殿的未来。
月关的脸色变得凝重,“他…他受伤了。”
“据他所说,是前两日在冰火两仪眼,遭遇了唐昊和唐三父子!”
“两人联手将他重创,他拼死才逃了回来,冰火泉眼眼…恐怕已落入唐门之手。”
“唐昊和唐三?!”比比东霍然站起,一股冰冷的杀意瞬间弥漫整个大殿!
“他们怎么会知道那个地方?!”
“属下…也不清楚。”月关感受到那恐怖的威压,额角渗出冷汗,“魔熊重伤昏迷前,只来得及说出这些。”
比比东眼中寒光闪烁,片刻,冷冽的声音响起。
“你和鬼魅,即可出发!”
“不惜一切代价,给我夺回来!”
“是!教皇冕下!属下与老鬼这就动身!”月关心中一凛,立刻躬身领命,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退出了大殿。
大殿内恢复了死寂。
比比东缓缓坐回宝座,那股强撑的气势瞬间消散,疲惫再次将她淹没。
她靠回椅背,闭上眼,“雪凛…”
一夜未眠的雪凛躺在冰床上,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他索性起身,带着同样显得有些蔫蔫的小白狐,走出了冰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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