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卖报小作家
“她也是我的女人。”雪凛平静地承认，“包括玖儿。”
千仞雪彻底无言以对，怔怔地看着他，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人。
他竟如此……贪心，却也如此坦诚得可恶。
雪凛趁着她心神震动之际，继续开口，“其实，小雪，东儿她……内心深处是在乎你的，甚至是爱你的。”
“只是她过去的创伤太重，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
他看着千仞雪变化的神色，缓缓说道，“而且，你可能不知道。”
“当时，你从极北之地负气回到武魂殿后，东儿她回来找我，痛苦了很久，甚至……甚至提出要和我分手，让我……去和你在一起。”
“什么？她……她竟然……”
千仞雪彻底呆住了，这个消息比雪凛想要左拥右抱更让她震惊。
那个冷漠强势的比比东，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后来，我拒绝了。”
“我告诉她，我绝不会放弃她，也绝不会放弃你。”
“你们两个，我都要抓住。”
包间内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千仞雪有些紊乱的呼吸声。
她的大脑一片混乱……
她需要时间和空间来消化这一切。
“让我……冷静冷静。我需要好好想想。”
雪凛理解她的无措，没有再逼她，而是提出了一个建议，“小雪，等东儿出关之后，你……愿意去找她，跟她好好聊一聊吗？”
“我跟她聊？”千仞雪抬起头。
她们母女之间，似乎从未有过真正意义上的谈心。
“嗯。”
“你不是也一直渴望得到她的关注和……母爱吗？”
“你才想要母爱呢！”
千仞雪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脸颊瞬间飞起两抹红晕，下意识地反驳。
她想起了之前在星罗城，被雪凛用魅惑之瞳操控时，自己失态地吐露心声说“想要妈妈”的情景，更是羞得无地自容，连忙低下头，拿起筷子胡乱地夹着菜，掩饰自己的窘迫。
“快点吃饭！菜都要凉了！”
雪凛看着她羞恼的模样，不禁莞尔，“好，吃饭。”
两人暂时将沉重的话题搁置，默默地吃了几口菜。
包间内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但千仞雪的心中依旧疑疑。
她放下筷子，忍不住再次开口，“雪凛，你刚才说……她活得很痛苦，心里充满仇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因为我的父亲？”
她敏锐地察觉到，这痛苦绝非寻常，很可能与千寻疾有关。
雪凛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看向千仞雪，眼神复杂。
这件事牵扯太深，是比比东心中最深的伤疤，也关系到千道流一直极力掩盖的真相。
由他来说，并不合适。
“这件事……背后的缘由很深。等你完成天使神考，成就神位之后，亲自去问你爷爷，或者你亲自去问东儿吧。”
千仞雪闻言，心中更加困惑，但也隐隐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雪凛的避而不谈，反而让她更加确信，这绝不仅仅是父亲当年拆散母亲和玉小刚那么简单。
恐怕还有更黑暗、更残酷的真相被掩盖着。
雪凛拿起桌上的酒杯，不想再让这个话题破坏此刻稍显缓和的气氛。
“来，先不想那些了，干一杯。”
千仞雪看了他一眼，拿起自己的酒杯：“嗯，好。”
清脆的碰撞声后，两人将杯中酒饮尽。
随后，雪凛自然地给她碗里夹了些她似乎多动了几筷子的菜，千仞雪微微一愣，也没有拒绝。
包间内的氛围，倒也暂时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和睦。
……
夜已深。
酒足饭饱后，两人离开了酒楼，并肩走在武魂城内依旧热闹的街道上。
路过一个售卖各种新奇魂导器小玩意的铺子时，千仞雪的目光被一束造型别致仿真花吸引住了。
“雪凛，我想要那一朵花。”
“嗯，好。”
他走进铺子。
店主热情地介绍，这是一种小魂导器，算是塑料花，只要打开花杆上的一个微小开关，花瓣就会缓缓绽放。
如果向里面注入一丝魂力，整朵花还会散发金色光芒，十分漂亮。
雪凛付钱买下后，将花递给了千仞雪。
千仞雪好奇地按照说明打开开关，看着花瓣在自己手中优雅地展开，她注入一丝魂力。
顿时，整朵花散发出温暖而璀璨的金粉色光芒，流光溢彩，将她白皙的脸庞和含笑的金色眼眸映照得格外动人。
“好美……”千仞雪看着手中发光的花，由衷地赞叹道，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轻松笑容。
雪凛看着灯下捧花而笑、褪去了所有伪装与骄傲的千仞雪，眼神不由得柔和了下来，“嗯，的确好美。”
千仞雪注意到雪凛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脸上，而非手中的花，让她泛起些许羞涩的红晕。
她微微侧头，嗔怪道，“你看着我干嘛？”
“因为你比花更美。”
“哼，本少主才不信你的鬼话呢！”
她将发光的花收好，看了看天色，“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要先回去了，今晚……还有第六考要进行。”
“第六考？”
“考什么？”
“考今天跟你一样的事情，在我爷爷的威压下，坚持一炷香。”
她顿了顿，向前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向他，“再见。还有……等她出关，我会找她的。”
说完，她转过身，带着那朵发光的花，身影渐渐融入夜色之中。
雪凛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直到彻底看不见，才收回目光。
千仞雪回到天使神殿时，内心的波澜尚未完全平息。
殿内，千道流依旧悬浮于半空，周身流淌着纯净的金色光辉，正在进行冥想。
他并未睁眼，却仿佛洞悉一切，苍老而平静的声音在殿堂中响起，“小雪，你喝酒了？”
千仞雪脚步一顿，下意识地将拿着花的手往身后藏了藏，“是的，爷爷，只喝了一点，应该……不影响稍后的考核吧？”
“这倒不影响。”千道流缓缓睁开眼眸，目光落在千仞雪身上，“我只是想知道，你和那个雪凛，真的仅仅只是……朋友吗？”
千仞雪的心猛地一跳，强作镇定地反问，“当然是啊。爷爷，您为什么这么问？”
千道流叹了口气，“小雪，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骗不了我。”
“你的眼神，你的情绪波动，都告诉我并非那么简单。”
“我劝你，尽早收起不该有的心思，离开他远一些。”
“哪怕他再优秀，天赋再惊人，你们之间……也绝无可能。”
千仞雪握紧了拳头，“是因为……比比东吗？”
千道流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沉重地点了点头，“嗯，这其中的关系太过复杂混乱，对你、对她、对天使一脉的声誉都绝非好事。”
“你以后是要继承天使神位的人，肩负着光大神裔的重任，你心里……要有数。”
千仞雪看着爷爷不容置疑的眼神，又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朵美丽却似乎变得有些烫手的花，最终默默地将它收回了储物魂导器中。
“嗯，我知道了爷爷，先进行第六考吧。”
她并没有直接回应千道流的告诫，也没有给出任何承诺。
因为此刻，连她自己的心都乱成一团，根本无法想清楚。
千道流看着孙女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周身的气势开始缓缓提升，准备开始第六考的威压测试。
与此同时，雪凛回到了胡列娜所在的圣女殿。
因为比比东在她的寝宫深处闭关，雪凛近期便暂时宿在胡列娜这里。
殿内灯火温暖，气氛宁静。
胡列娜正穿着一身丝质的柔软睡袍，慵懒地坐在软榻上，手中拿着几颗切好的新鲜水果，喂着趴在茶几上的小白狐。
不知是不是因为胡列娜的武魂也是狐狸的缘故，小白对她格外亲近，甚至超过了对待魅玖儿。
它乖巧地用小舌头舔舐着水果块，毛茸茸的尾巴惬意地摇晃着。
听到脚步声，胡列娜抬起头，看到走进来的雪凛，脸上立刻露出明媚的笑容，“回来了？”
她放下水果，起身迎了上来。
“嗯。”雪凛应了一声，伸手自然地想揽住她。
然而，胡列娜却微微蹙起了秀挺的鼻子，在他身上嗅了嗅，“嗯？怎么一股酒味？你去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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