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卖报小作家
“那么，无论未来如何，我也会同样义无反顾地选择他，绝不会放手。”
她顿了顿，目光更加柔和地看着千仞雪，“至于你和雪凛之间的事情……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我不会反对，更不会强行干涉。”
“因为……你也是我的女儿，我也爱你。”
“你……”
千仞雪身躯勐地一颤，手中的茶杯差点脱手落下。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比比东，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难以置信的话。
爱？
这个字眼竟然会从比比东口中对自己说出？
“你……你在胡说什么？”
比比东却伸出手，握住了千仞雪放在石桌上。
千仞雪下意识地想抽回，却被她牢牢握住。
“我没有胡说。”
“小雪，对不起……过去那么多年，是我不对。”
“我不应该将对他的恨，牵连到无辜的你身上。”
“忽略了你的感受，伤害了你……对不起。”
千仞雪怔怔地看着被她握住的手，又看向比比东那双不再冰冷。
此刻，心乱如麻。
“好，那我现在问你第二件事。”
“你和我父亲千寻疾，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你会那么恨他？”
“甚至连带着……也恨上了我？”
听到这个问题，她平静的再次摇了摇头，“这件事……我目前还无法回答你。”
“为什么？”千仞雪追问，她渴望知道真相。
“没有为什么。”
比比东移开目光，望向池中的莲花。
千仞雪忽然想起了之前询问爷爷千道流时，爷爷那同样讳莫如深、最终叹息着让她别再问的神情。
她心中了然，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得到答案，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她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
“不再坐一会儿吗？”比比东回过头看她。
“不了吧……”千仞雪站起身，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刹那，比比东却忽然起身，竟伸手抱住了她。
千仞雪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这是她有记忆以来，第一次被母亲拥抱。
那怀抱并不算十分温暖，甚至有些生疏，却让她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莫名。
第257章 255母女第一次同眠
她下意识地就想推开，可双手抬起，却仿佛失去了力气，最终只是僵硬地垂在身侧。
比比东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小雪……晚上，一起去吃个饭，好吗？”
千仞雪沉默了许久，感受着面前那陌生又渴望已久的亲近，最终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抱了一会儿，千仞雪觉得浑身不自在，脸颊也有些发烫，她轻轻挣开了比比东的怀抱，语气有些慌乱。
“那个……我……我先回天使神殿了。”
“嗯，好，晚上见。”
千仞雪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离开了莲花庭，直到走出很远，心跳才缓缓平复下来，但脑海中依旧一片混乱。
她回到天使神殿时，千道流正闭目冥想，感受到她的气息，缓缓睁开眼，“小雪，回来了，是比比东找你？”
“是的，爷爷。”
“她跟你说了什么？”
千仞雪摇了摇头，避重就轻地回答，“没什么，就是问了我一些关于神考进度的事情。”
她顿了顿，反问道，“爷爷，您……反对我去见她吗？”
千道流沉默了片刻，“不会，她终究是你的母亲，你去见她，理所应当。”
千仞雪闻言，心中微微松了口气，向千道流说了一声后，便走向自己的修炼室，需要好好消化今日这截然不同的会面所带来的冲击。
夜晚——
比比东的寝宫内，华贵的衣裙散落在一旁的软榻上。
她站在琉璃镜前，身上穿着一套新换上的、以淡金色为主调，绣着繁复紫色暗纹的长裙，显得既高贵又不会过于咄咄逼人。
她微微侧身，看向一旁有些无奈的胡列娜，“娜娜，你看这一套怎么样？”
“小雪……她会喜欢吗？”
胡列娜看着自家老师这几乎是换了第四五套衣服的架势，忍不住扶额轻笑，“老师，你已经问了很多遍了。”
“就这套吧，真的很适合你，典雅又不会太严肃。”
“而且……她毕竟是天使武魂，应该会喜欢金色系的。”
比比东闻言，对着镜子又仔细端详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好，那就这套。”
选定衣裙后，她又坐到梳妆台前，开始细致地描摹妆容，梳理那一头长发，将其挽成丸子头，并点缀上简单的珠饰。
看着镜中与平日教皇威严截然不同的、更显柔和美丽的自己，比比东轻轻吸了口气。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邀约千仞雪，以母亲的身份尝试与她单独相处，心中竟莫名生出了几分久违的紧张感。
精心打扮后的比比东，来到了莲花庭等候。
约莫一刻钟后，千仞雪的身影准时出现在水廊尽头。她依旧穿着她习惯的金色衣裙，风格简约利落，与她天使少主的身份相符。
她看到亭中等待的比比东，眼中闪过惊艳之色。
“小雪。”比比东起身，微笑着唤她。
千仞雪脚步顿了顿，张了张嘴，那句“母亲”终究还是没能叫出口，只是简单地“嗯”了一声，走上前问道，“我们……去哪？”
“我们先去酒楼吃晚饭，然后……可以去买些特色小吃，逛逛天使湖的夜景，你觉得怎么样？”
“好。”
两人并肩走出武魂殿，朝着城中最繁华的街区走去。
一路上，气氛依旧有些微妙的尴尬。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脚步声清晰可闻。
比比东甚至有些后悔，为什么没把胡列娜和小白带来。
她努力寻找着话题，“小雪，你喜欢吃什么菜系？”
“或者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
千仞雪目视前方，“都行，我不挑食的。”
“噢……”
比比东一时又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沉默再次降临。
走了几步，比比东像是想起了什么，再次开口，“你和雪凛……是从他劫杀‘雪清河’那次开始熟络起来的吗？”
千仞雪闻言，眼神动了动，似乎陷入了回忆，“嗯，一开始……挺反感的。”
“觉得他破坏了计划，也不想理他，后面……”
她的话匣子似乎被打开了一点，开始断断续续地说起一些与雪凛相关的事情。
当然，有些事情自然隐瞒了。
比比东认真地听着，不时微笑着回应几句，或表示惊讶。
雪凛，这个唯一的共同话题，让生硬的气氛终于开始褪去。
一路说着，她们来到了武魂城的酒楼。
精致的雅间内，环境清幽。
店员递上菜单，比比东直接将菜单推到千仞雪面前，“小雪，看看喜欢吃什么，你来点。”
千仞雪接过菜单，翻看了几下，抬头看向比比东，问道，“你有什么喜欢吃的吗？”
“我没什么特别忌口的，你想吃什么，我就跟着你吃什么。”
千仞雪看了她一眼，不再推辞，依着自己的口味点了几个菜，又特意点了几坛这家酒楼有名的陈年佳酿。
菜品很快上桌，色香味俱全。
酒也斟满，散发出醇厚的香气。
千仞雪端起酒杯，“敬……这次晚饭。”
比比东也端起杯，与她轻轻一碰。
“嗯。”
一杯酒下肚，微辣的口感似乎冲淡了些许尴尬。
千仞雪似乎放松了一些，她看着比比东，问出了一个藏在心里很久的疑问，“你的天赋那么好，又是双生武魂，难道……就没有神祇看上你，给你神考吗？”
比比东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点头，“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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