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韵之夏
这不是剑光,也不是剑芒,只是它复苏时自然流动的些许能量波动,但纵然如此就已经要破天而去了,足以让圣人伏尸。
可以想象,帝兵一旦复活会有怎样可怕的伟力。
这是极道势力俯瞰人世间的屏障,也是逝去大帝生命的延续,道兵寄托了他们的意识!
九黎图、太皇剑异动,两件帝器浮浮沉沉,化为两道仙光,飞向上古龙车。
然而一片涟漪荡开,时空仿佛停滞了一样,两件古器悬浮在空中,一动不动,上面流动的霞光也黯淡了。
远处,人们都往下咽了一口冷气。
青帝太强大了,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不出一招一式,便慑服了两件帝器。
这可是极道武器,一旦复苏,足以搅动诸天世界,荡平六合八荒,扫灭一切。
然而面对真正的帝者,极道帝兵也无力。
见谋夺极道帝兵的想法落空,那位中州不朽之皇眸子冷厉,身上缠绕的秦岭大龙张牙舞爪,咆哮沧溟,散发着丝丝缕缕的皇道气息。
苏羽眼中泛着精芒,心中开始谋算。
这条中州祖根的层次极高,而且圣灵祭练出聚龙旗,一州之龙气荟聚于此,威能无尽,不是极道帝兵,却胜似极道帝兵,这也是对方有恃无恐的原因。
“你是想将这两件兵器拿在手中吗?”妖族大帝平静的问道。
天空另一端,古老的战车上圣灵通体发光,立身在那里没有动,心中略有忌惮。
“那就拿去吧!”青帝一弹指,九黎图化为漫天星光,消失天地间。
太皇剑划出光痕,发出一声鸣颤,化成一条大龙向前飞去,张牙舞爪,绝世锋锐。
“锵!”
太古战车上,那尊神灵一样的存在,左手持古卷,右手握住了太皇剑,整个人的气势一下子提升了一大截,不只是这片小世界,百万秦岭全都一阵颤抖。
像是地龙翻身,无数大川摇动,所有飞禽走兽都一阵哀鸣,即便远在天边也全都匍匐了下来,根本没有一丝反抗之力,不断的顶礼膜拜。
而在场的人近在咫尺,感受就更深了,莫不恐惧,浑身都在颤抖体弱筛糠。
只有寥寥几人能抵挡住这种威压,古华的老皇主目光沉重,很后悔带极道帝兵来。
秦岭龙穴有一尊大成圣灵,这一次的帝器丝毫无法引以为助臂,反而是阻碍,对方或许也盯上他了......
“你太托大了!”中州的不朽之皇冷漠无情的开口,九黎图垂落一缕缕银辉,护住他的仙台。
他挥动手中的太皇剑,龙剑铮铮而鸣,射出一道破天的剑气,一下子打穿了世界屏障。
在这一刻,不止是中州,整个葬帝星都发生震动,许多传承久远的大势力都惊骇,即便相隔亿万里也都感应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轰!”
太皇剑继续发光,化成一条大龙,一下子洞穿了霄汉,冲入了星域中,没入黑暗与冰冷的宇宙内。
“砰!”
永恒与枯寂的星域中,一颗飞过的陨星的被那粗大的剑芒大成了齑粉,另外有一片陨星区域被扫过,成为尘埃。
这就是太皇剑的威力,被人持在手中催动,还没有彻底复活,就展现出了悚然听闻的吓人威能。
山河塌陷,人们心中生出一股大恐惧,仿佛下一刻要毁天灭地一般,这尊圣灵强绝到了让诸强崩溃的境地。
这样的威势太可怕了,就是毁掉这个世界也根本不成问题。
“这是怎样的一种力量啊?”
“神灵也没有这样的攻击力吧。”
“两位大帝争斗,或许整个中州都会被磨灭,这是灭世之灾!”
诸多教主都失色,脸上无比的惨淡,这样的威势,纵然他们苦修一百世也达不到,只能仰望。
“嗡!”
太古遗存至今的战车上,那个头戴大帝冠、身穿古皇圣衣的无上强者,口中连连赞叹,道:“好,好,好!”
他继续挥动太皇剑,用力一震,一道更粗大的剑芒贯穿进了宇宙星空中,惊悚之极......
北斗域外的太空中,一艘金属小船不过一两丈长,内部沉睡的古老存在惊醒,连忙驾役飞船后退,差点被这道皇道剑气击中。
“这是......有人另类成道了吗?”金属船中的老人皱眉,对这个信息很在意。
与此同时,北斗大地上的一些活化石都惊的睁开了眼睛,他们不可思议的望向那浩瀚苍穹。
“大帝之威!”
“有人在全面催动帝兵,一件大帝兵器复活了,这怎么可能,到底需要多么强大的力量才能做到这一切,圣人都做不到这一点......”
龙剑复苏,无上皇威震撼人世间,葬帝星最强大的一批人都有了微妙的感应,全都被惊动了。
西漠须弥山,一位金色圣猿身披袈裟,面无表情地看着东方。
东荒天璇旧地,一位长发披肩的高大男子驻足,他身边还有一位宛若枯木的老人。
在龙气冲霄而上的那一刻,这两位天璇弟子不约而同抬头,凝视着中州方向。
“能复苏帝器,起码是一位准帝七重天之上的存在......”
卫易心中默念,然后看着破败的天璇旧址,眼中生出一股悲意。
他这一世见证过真正的帝威,所以能认出剑光的层次。
可惜这种眼界是带着宗门无数子弟的鲜血换来的。
为了成仙路,圣宗覆灭,天璇的帝器也崩碎了,在那场大劫中成为了齑粉,他的亲故好友近乎死绝,阴阳两隔,让人肝肠寸断。
老疯子灰发披散,沉默不语,同样回忆起了前半生最不愿意回想起的画面。
他也一样,没从那里面走出来。
两人都受阻于大圣天堑,若了却心结,前方海阔天空,道途就在脚下,但是,他们都割舍不了......
中州祖庙,一片笼罩迷雾的幽暗之地。
在这片厚重雾霭中,惊雷紫电渐起,灰蒙蒙厚重如铅云,压的虚空不断龟裂,遮蔽了日月星辰,笼罩了虚空,讲一切淹没在了里面。
雾丝流动,一件石棺横陈在魔土中,棺椁很小,不过一尺。
一位仙肌玉骨,肌肤雪白细腻,气质空灵的紫衣神女端坐在此地,一双纤细玉手飞快舞动,布出无数纹络,四周是幽冥雾霭。
不知过了多久,太始之光浮现,一条条秩序神链飞舞,两种极道残阵复苏,爆发出滔天气势,女圣眸光凌厉,一掌派出,五色神光飞扬,想要开辟出一条通道。
“轰隆!”
空间炸裂声不绝,这股气势已经临近中阶大圣了,若在外界,足以毁灭一处大域。
然而迷雾涌动,像是一口无边黑洞,吞噬了所有神力,没有半点声响传出,一片死寂。
数十息后,一股可怕的波动传出,原本没入黑洞的神力尽皆倾泻而下,朝中心之地飞来。
“轰!”
一股滔天黑雾冲起,淹没了幽暗之地,所有光芒都被遮蔽了,让人颤栗的气息冲出,弥漫四野!
神蚕公主避无可避,在能量倾泻下,脚下的阵纹逐渐磨灭,最后一下子横飞了出去。
跌落在魔土中的神蚕公主大口咳血,神色有些苦涩。
“还是无用,走不出去。”
少女—头紫色的长发飘动,超尘脱俗,美丽动人,此时她眸子黯淡,无力地垂下双手,神色幽幽,目光很复杂。
当初在吞天大帝墓室悟道时,她真血复苏,感受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牵引......
之后,她追寻祖皇气息来到此地,却被迷雾困住,不得而出。
这片魔鬼雾诡橘莫测,蕴含了一些可怕物质,来历神秘,远不是她能横渡的。
看着这处绝地,紫发少女面露苦笑,轻叹一声,再次枯坐了下来。
以眼下的情况,她似乎要陨落在此地,根本打不穿这片迷雾。
神蚕公主注视着神灵古棺,然后阖上美眸,想要入定修行。
不知为何,今日心境不稳,一些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有太古末年的快乐和哀伤,也有后世复生的景象。
她这一生很简单,作为皇族公主,修行是她唯一的色彩,败群敌,战祖王,于太古年间纵横捭阖,无人可挡!
直到,那只猴子出现......
想到这里,神蚕公主露出一丝笑容,这一刻的风情颠倒世间千般景致,美到了极点,不过很快便成为了落寞。
当初在须弥山上,她愤恨不已,表面上和斗战圣王切割。
但是,数百年的感情又如何能轻易割舍,她心中依旧记挂着对方。
只是猴子已经遁入空门,视她若凡尘过客,去寻他的帝路去了。
她内心骄傲,自然不会如小女人那般纠缠不休。
斗战圣王欲修佛门道果,她不会阻拦,而是助他一臂之力。
她一直是这种人,爱憎分明,不会掩饰,也不屑于遮掩。
记忆点滴落下,一个略显青涩的少年走了出来。
那是他还很弱小,弱小到她吹口气都能吹死他,但是少年手中却掌握着多种异宝,有些甚至神蚕岭都寻不出来。
太古一梦,荒古后重临,复苏后,她似乎转运了,各种机缘接踵而至。
那个少年对她很好,近乎是将他能给的一切都给了她。
从本心而言,她并不抗拒这种感情,当初在神蚕岭,很多后辈也是这般仰慕她,并不能让人惊奇。
但是恩情厚赐相加,让人心中不免泛起涟漪。
不过这种感情很快凋零了,她只是将少年当做弟弟来看待。
再多的话,她只能用性命偿还恩情了......
“那个小家伙不知道怎么样了,我失约了,说好会庇护他成长......”
神蚕公主神色有些恍惚,想到自己的不辞而别,眼中忧伤流露。
当时神皇气息一闪而过,如惊鸿一掠,根本由不得她考虑,抛却一切追了过来,没想到最后等待她的是绝路。
忽然,一缕龙吟传遍诸天,剑光映照沧溟,在迷雾中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