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韵之夏
一旁的庞博身后走出一个青年,和庞博有八分像,身长一丈。
他叫庞雷,是庞博的长子,真就人如其名,声如洪雷,脸上有怒气,道:“叶叔叔,有十多个纨绔古族说咱们徇私,准备将这事捅到殿上,还放下狠话,说要我们好看。”
“到底是怎么回事?”叶凡眉头皱得更紧了,沉声询问,感觉事情不简单。
阶下的十二圣者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一幅事情与我无关的样子。
他们都是南斗星君府的精锐,自然不担心这次裁编风云,怎么搞都搞不到他们身上。
而且此事主要还是庞博的一些亲戚引起的。
“潘子,你过来,把这事给你叶爷爷说说。”
那人这边唤来一个五短身材的青年,后者一见到叶凡就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跪着向叶凡磕头。
“天可怜见,不想晚辈有幸见到叶爷爷,小潘在这里叩首了!”
叶凡脸色一抽,他还没孩子呢,现在就被人喊爷爷,但奈何是庞博的亲戚,只能摆了摆头让这个人简短点说。
后者诚惶诚恐起身,开始痛斥古皇族一些人过分的行径:轻视人族,强占矿区,大搞裙带关系,准备拉一波大仇恨……
眼见这人所述明显有不实之处,叶凡心中泛起不喜,双眼一眯,散发出一丝威压,震得对方瞬间停滞,浑身冷汗直流。
之后他摆了摆手,将想要说话的人按住,扬了扬下巴:“小金子,你来说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被喊道名字的金发星将心里暗骂了一声,他堂堂圣人王九重天的金狮星将,搞得和太监一样,这缺德冒烟的叶黑,活该被大舅哥拿虚空镜劈。
金狮子无奈的站出来,但透露出来的信息很少。
无非是庞家发展太快,内部子弟不注意,被古族抓了把柄。
“叶叔,那些人故意的,想把小事弄大,大事变祸事,其心可诛……”庞雷愤愤不平,还想说什么,被金狮子无情打断。
“这可不是小事!”
身材窈窕,穿着一身大罗银精战甲的精灵族女圣冷声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些人搞暗箱操作就算了,还被人发现是最蠢的。庞博,你这些不成器的子女你也该管管了。”
不知为何,听到这里,叶凡反倒是松了口气,如果只是几个小辈搞暗箱操作,他还压的下去。
就怕事情出乎控制。
目前还好,不是什么很大的事情。
被几人视线看的有些不自然的庞博一反常态,只是沉默。
和原本时间线不同。
这一世的庞博过早回到了地球,和父母相见,被二老逼着相亲结婚,有了几个孩子,牵挂不少。
熟悉自己好兄弟的叶凡自然知道对方在担心什么,屏退殿内的人,只留下了自己这个故友。
两人独处,此时庞博才讲出了实情。
“叶子,这事在叶叔叔……”
“哪个叶叔叔?”
叶凡眉头一挑,然后恍然大悟:“我父亲,他不是闭关修道、不理世事吗?到底怎么回事?”
庞博不断搓手,抿了抿唇才勉强继续讲述:
原来叶凡父亲在末法时期了解道法后便沉迷其中,后被一道人收入门下,传授玄功。
昆仑复名,地星变化,叶老也跟着山门一同进入了三十三重天。
到这里还很正常……
直到三十年前,叶凡名动星空古路,又被溟主赏识,一时间成为帝路之星,地位暴涨。
连带着叶老也跟着涨待遇,一个仙台一重天修士成了大圣宗门的长老。
不过这都不算什么,星君之父,弄点优待谁也不能说什么,都是合理的规矩内。
“关键是叶叔很早之前就和一个妖精搞在一起了,有了两孩子,那妖精还是只野鸡成精,之前就有过好几个伴侣,和叶叔在一起后一直以你后妈自居,到三十三重天到处打秋风……”
听到这一句,叶凡头脑一震,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这一刻,他想到了很多,第一个就是嬴政、赵姬故事,还有后续更不好的猜想。
他这辈子行得正,坐得直,这次恐怕要栽到阴沟里去了。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下一刻,殿外传出了独属于圣体的吼声,金色血气冲霄而上,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域外的一颗小行星直接炸开,粉末到处都是。
大圣境的荒古圣体强悍如斯!
十二星将身躯一颤,打了个寒噤,脸上揶揄的神色彻底消失了,对这位南斗星君愈发敬畏了。
其余小辈更是不堪,直接跪在了殿门前。
神殿内,叶凡发丝倒竖,眼中有黄金火焰闪烁,那是凛冽的杀意。
一切都是那只野雉精引发的事故!
战国之时有吕不韦投资秦之异人。
他父亲早早被人看中了,认为不是池中之物,。
那时地星还未变化,叶父进道教名山时有一老雉慧眼识明珠,认为此非池中之物,便热切款待他,酒后昏沉让孙女与之行男女之事,强留成了倒插门。
想那叶老当时年过五十,还未入道,容貌衰颓,被十八少女模样的雉姬诱惑,发生关系,入迷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后来叶凡功成名就,雉姬心有忧虑,担心叶凡清算过往之事,毕竟当初她们算是引诱了叶父,甚至在叶父不想当倒插门时还鞭挞了他,将其折磨了一番,弄得叶父无可奈何下同意了入赘之事。
所以她前期不敢冒头,直到她为叶父生下两个儿子,才逐渐有了底气,以叶凡母亲自居,俨然成了贵妇人,和不少圣人都有来往……
“叶子别冲动,叶叔也是误入歧途,让他好好管教那一位就行了……”
第695章 生涯已是通天路,何须苦修大洞书?
三十三天,昆界之南,见那:紫如山黛,高似摩云。朝出云封山顶,暮观日挂林间。流水潺潺鸣玉珮,涧泉滴滴奏瑶琴。
正是那山河形胜之处!
自是一团金云掠过,带着几丝不同凡响的九彩光,跨越天际,一如松阴昨夜风,翩然横跨玉山前。
那青年,动作利索落了云端,冲着前方山壁打了个法诀,同时轻语喝道:“开门!开门!”
这声响早惊动那把门的一个七八岁男童儿,将那半扇门儿开了,嬉笑道:“好哥哥,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男子也不答话,只是道:“进去。”
越过了七八间宫殿,闪着头往里观看,又见那正当中高坐着一个青衣男子,头带古铜冠,看起来有三十多岁的模样,五官颇为俊朗,只是眉心有几缕灰气驱之不去,让整个人的气质下降不少。
灯火摇曳,男子怀中坐着一个女子。
你道她怎生模样?
但见:雪鬓如玉,粉光晃亮,一身云翡红霜裙,衣袂还点缀着几块大罗银精,娇娇倾国色,薇薇入妆红,貌若王嫱,颜如楚女。如花解语,似玉生香。湘裙半露弓鞋小,翠袖微舒粉腕长,那修身玉衣闪烁着千红万艳,更动人的是那两条翩跹缓动的雪白长腿,将两人环绕在一处,说不出的妩媚风情。
青年撞将进去,容貌和道人有几分像,只是一个中年,一个十六七岁。见了,恭恭敬敬地叩首伏地,道了声:“给父亲、母亲磕头。”
那女妖娇滴滴抬头,看到来人,不禁笑道:“我的儿,赶紧起来,都是家里人,何须这般。”
闭目的道人此时也睁开了眼睛,只是和那狐妖截然不同。
自己这儿子一向骄横,现在却怀揣礼节……
他皱起了眉头,沉声道:“小二,你现在应该在古域,为什么回来了。”
听到道人如是说道,那男子抿了抿嘴唇,沉默片刻后,将自己真实想法说了出来。
“不想离开大罗天?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洞府中传来呵斥声,那道人不顾娇妻劝诫,一把拉开那温柔乡内的狐尾,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我一直和你们说过,安分守己度日,你们倒好,尽做些违法乱纪之事。现在被人抓住,让你走,你又舍不得罗天……”
越说越气,道人扬起手掌,似有惩戒之意。
那女妖看了,一把扑过去,粉腮露白,哭道:“老爷打他便是打我,何况又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凑了个补,区区一个北斗开阳府分星裨将,芝麻大小的官位,我儿怎么就当不得呢……”
但那道人却是不动,只是冷眼看着自家骨血,坚持让儿子去跪北斗星君殿,把那些乌黑倒灶的事情全部说出来。
“你说说你,争强好胜就算了,非要显耀!
“好男儿谁不是靠自己的本事?有谁像你这样把个星君兄长天天放嘴上,你若真有本事,自己挣地位,而不是回来让父母担忧……”
仿佛被说中痛脚了,那青年咬着牙,硬着脖子,闷了半晌还说不服气地说道:“父亲,这能怪我吗?假若我是圣体,又怎么会打不过太清派那小子,为什么大兄是圣体,我和三儿没遗传到强大血脉!”
“你……你……”
被亲儿子反呛,道人气急,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了,祭出一根乌金长棍,便要像那红楼贾政一样,打死这个不争气的宝玉货。
他是真气了,自家儿子闯下大祸尤不自知,害得自己豁出老脸去给小辈善后。
“畜生,给我跪下!”
“我本来就跪下了。”
面对呵斥,青年跪在地上,已经做好了被打的准备。
见夫君动了神力,这女妖跳了起来,胸脯来回起伏,眼中带着怒气,口中骂道:“你这老家伙,这是太清派圣人赠你的圣器,你居然用这个打我儿子。
这女妖心疼好大儿,跳天索地,一边骂,一边打,不断扒着男子的道袍,抓耳挠腮,和之前的温柔模样截然不同。
说来也是,本是名山百年精,强留凡人做赘婿。
只不过后来赘婿的儿子名动诸天,让其地位提升,但这段姻缘中女强男弱的地位却不曾改变。
“姓叶的泼货,这么多年,你吃我,用我的,睡我的,白吃白睡了?我辛辛苦苦给你生儿子,你连帮儿子谋个个好去处都做不到。
“你这没良心的,当初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我十六岁委身于你,你当初说负责,现在就是这样欺负我们吗?”
“可怜我们娘三,在这大罗天还被他人看轻,都是你这个当家的没本事。”女妖哭嚷。
“他那是给自己谋出路吗?”
青衣道人气不打一处来,道:“他给他的那群狐朋狗友全拉了过来,一个化龙秘境的狗妖,他让人家去当下界灵山山主,那人有那实力吗?”
“狐朋狗友,原来你这老东西就是这样看我家亲戚的?咱们现在富贵了,”狐妖更气了,不断掐着道人腰间的软肉,后者一声不吭,只是硬抗,一边训斥儿子不该用关系走后门。
“父亲,这大罗天不就是这样一个环境?
“你看那些王家人,一个个趾高气扬,咱们叶家难道就差了吗?
“听说有殿主说过,大兄未来必然大成,咱家到时候就是不朽世家,帮点亲戚忙,他们也能作为屏障护卫我们。从古至今,那些王族、皇族哪个不是这样做的!”叶二将心中的一些想法全都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