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韵之夏
落坐在她对面的,不知何时起,变成了一个女子,沐浴上苍光雨,环绕无穷混沌气,修长的躯体寂静不动,被天青雾霭笼罩。
她身躯修长绝美,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自然披散在胸前和背后,整个人如同一尊不朽的仙脂白玉雕刻而成,晶莹剔透,蕴荡着瑰丽的星辰光泽。
“你是谁!”仙胎询问,一颗心都在摇晃,所见实在是诡异。
明明是绝世凶人,怎么突然变成了一位玉仙子,这根本不合情理。
“我……我是……”
听见询问,那绝美女子缓缓睁开眼睛,神色似有恍惚。
终于,她神色凝练,脸上浮现一股莫大的威严,眸子溢散可怕道光,有秩序链条在这虚空中延展,灿若星辰,如同青凰的尾羽,灿烂中带着神光,耀的人睁不开双眼。
“吾乃溟王,司仙域一角宇宙。”
随着威严的声音响起,宛若一尊无敌的王从未来仙域临尘,此时俯瞰人间,一切都在掌控中,神色淡漠,眼眸冰冷而摄人,锁国一处六合八荒皆动,仙胎几乎要匍匐下去,体内的灵道血在不断跳跃,像是见到了一脉的祖先,下意识要靠近。
这种感觉太深刻了,让她内心掀起滔天巨浪,确定了面前之人乃是同源的无上人物,比镇压她的那个凶人更强。
就在她想呼喊的时候,倏然,那自号溟王的生灵被混沌光笼罩,化为了最本质的秩序,最古朴的法则。
一如岁月风化,冲散了一切,那位惊艳种中人一生的绝代人物,仿佛从未出现一般,和此地相隔一个纪元……
留在原地的,还是双眸紧闭的苏羽。
“怎么会……王呢?”
紫发女子有些发呆,想要寻到那抹身影,却怎么找都找不到,让人怅然若失……
岁聿云暮,日月其除!
一连旬月,苏羽在天种中淬炼道果,这个过程中,他洞天中的女皇蝶也有复苏迹象,吸收大道法则,原本色泽暗淡的鳞翼,再次变得五彩斑斓起来。
到最后,他唤醒了仙体最深处的潜力之门,从中激发出一滴血。
仙劫道的祖血!
几乎是看到这滴血的刹那,苏羽心中大震,像是陷入了一重可怕轮回……
请假通知
今天父亲生病在医院,小叶在那里陪了一天,故请假一天。
昨天欠的5.8k,明天、后天尽量还完。
年关将近,主事繁多,下乡,值班,还有家里的一切事情。
莫名一阵疲惫,万事空无,昏暗的灯光下看着市政府前巨大的鲜红国·徽,小叶恍恍惚惚,只觉得置身一方遥远国度。
我活着,但灵魂却枯竭了。
前天组织部两位公务员自动辞职,围城降临,小叶是旁观的‘他’,只觉一阵难受。
城外苦,城内则是另一种痛苦。
今日见父于病榻,言愧对事,使人伤感。年前置烟酒礼品,未孝顺父母,而将对上,这是我想要的生活吗?
上官欲再上,以属下为柴薪。
夫燃尽者,主事或上或留,薪木之疲,于斯甚矣。
以前很不能理解,为什么有人妻、子皆在,房车兼有,胡寻死径?人活着,实在是孤独,孑孑碌碌。
老人说我目前的环境不算好,但也不算坏,有的领导,丝毫不怕下属当人看。
组织部那几位年轻、外地的公务员,或许就碰到坏的环境。
还是要认真的活,明日周末,也是工作日,一直上到除夕。
这本书断断续续,但还在坚持。
目前诸事齐来,压力很大。
小叶不是那种特别轻闲的公务员,有那样的岗位,但不属于我。而半年来,唯一有获得感参与协调,帮七八位农民工兄弟追回工资,他们说现在可以回家过年了。
如果我拥有极强的考试能力,那一切就简单了。
到底是能力不足。
第828章 玄龟仙,伐难战旗
一滴血!
幽暗而殷红,出现的刹那,顿时照亮了仙窍百骸,爆发出绝代气息,有一种恒古无匹的大势,横断过去、现在、未来。
“轰!”
苏羽如遭雷击,端坐在原地,整个人多了一重岁月的斑驳感。在他眉心,有一道模糊血影浮现,翩跹紫光,氤氲阴阳混沌气,从虚幻变成真实。
仙胎发呆,旋即神色骤变,瞳眸都在颤抖,散落在彼此身上的紫发发丝此刻近半数枯萎泛白。
这是生死劫的气息!
一般而言,只有枯竭之地走出的长生者才会拥有这种法则,而这样的生灵,一入仙境,便堪比准仙王、准不朽之王,道果无上……
“这是……”
女子嘴唇发干,看清了眼前之物,一颗心都在停滞了,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
血影逐渐变化。
最后……这根本就是一张人皮,带着凄红的血迹,竟然鼓胀了起来。
他化成了一个人形,很小,像是元神一般,苍白发丝披散,带着空无古韵,威压太重了,让人近乎要跪伏下去。
“这样的气息,不……这个人体内隐藏了一具法身吗?”仙胎女眸子明灭不定,贝齿轻动,虽然盘坐,但其身段十分高挑,曲线惊人,比苏羽还要高小半个头。
但此刻,她被大势压迫,呈臣服状,故而要以仰视的状态去关注那个小人,姿态不算雅观,胸前像是在供奉一样。
没有人回应,这具削瘦的躯体周身都被血雾缭绕,银发苍茫,眸子中有空陷的黑洞,无神无光,像是一尊雕像似的,千万年不曾动……
苏羽像是陷入一场幻梦,进入了一处特殊时空,内部空空荡荡,只有数不清的紫霭,缥缈而悠长,重重叠叠,布满了整个世界……
在他修行之际,外界正在发生着一些惊人的变化:
一条血虹浮现宇宙中,从时间界而来,如同拱桥连接着大赤天、禹余天、清微天。
而后,它蔓延,从实质的虚空向暗宇宙边缘扩散。
许多人惊讶,连异域的至尊都皱眉,看着这一幕,这是什么变化?
无根之虹,附着仙血的气息,看不到它们的源头,因为它们是飞来的,并不曾看到起始处。
一若涟漪荡漾,又似微风扬起,起初并没有看到什么变化。
“界灭的天动,仙古……又让我想起了一些痛苦的记忆……”
就在这一日,三千道州一处古地中,一个老人惊醒,从避天棺中挣扎的站起来,遥望某一个方向。
他垂垂老矣,身上的腐朽气息掩饰不住,此刻都外溢了,状态很不好。
其身份很特殊,为仙古纪元玄龟之祖,在这一世收徒曹雨生,为其刻下上古第三杀阵,渡过的岁月漫长到难以想象。
仙古末年时,三祸之一的龟卜祸,仙王与不朽之王对决,依据此龟甲选对手。
那块龟甲,便是这位老玄龟脱落的甲。
然而,这样一位残存到这一纪元的老人,现在他被惊醒了,看着天外血虹,有一抹难言的悲凉。
他曾见过这一景。
仙陆沉沦,古天破碎,大赤天固守八十一年,最终被攻破,而那道雄关的沉沦,也代表着原始古界的彻底战败。
那一日,也是这样,仙血洒青天,荟聚成虹,照亮了哀恸的残破宇宙。
“钟响、血虹、树焚……没想到这一世还能见到。”老人说了这么一句,一幅老弱病残的样子,而后登上高山,很吃力,很缓慢,他向着时间界眺望,沉默了很久。
远方,有生灵靠近,发出大喊,很激动。
“师傅,发生大事了。”一个胖子步履矫健,驾役云光,风风火火的冲入了这片尘封地,想要告知自家老人一些事。
洞窟内,看着空无一物的避天棺,曹雨生一通寻找,最后在不远处的山巅寻到师尊。
“师傅,你怎么了,不好好在棺材里养气,出来干什么。”曹雨生露出诧异之色。
“天地有变,会有不一般的事情发生,老头子有不好的预感。”老人叹息。
他的身体很虚弱,一阵风吹来就会倒下。
这并非伪装,而是真的不行了,暗伤太重,身体被废掉,元神也跌落到人道领域,血气枯败,到了这种地步。
“你刚才说有大事,难道天变来的这么快?”老人说了这么一句。
曹雨生正在思考师傅说的话,此刻听到,便按捺下心中疑惑,脸色少见的郑重,问道:“师傅,你到底什么身份?”
“当年,我也是一代强者,来自玄武族,经历的太多,错的太多,有很多遗憾……”老人没有隐瞒。
或者说,他预感到自己命不久矣,一些话藏在心里也没有意义,故而和这个小弟子透露了。
“果然!”
曹雨生喜形于色,忍不住想要大吼,这一切和他猜测的对上了。
“师傅,你参与过仙古末期的大战!”他以肯定的语气说道。
老人一声叹息,没有否认。他的肉身正是在那一战被打废。
他为玄龟,以天机道成仙,战力不算逆天,比不上十凶,这并不说他弱。在实力上他年轻时并不逊色于三天主这样的准仙王,更是因为推演无敌,堪比仙王,成为许多大人物的座上宾。
但这一切,在界战面前显得很苍白。
最后那一战,他被异域许多人盯上,最终战死,残躯缠绕着诸多敌人的规则,几乎废掉了,只留下一缕神念龟息了下来。
说起往事,老人脸色很复杂,久久难以释怀。
“师傅,你不要自责,当年用仙龟甲为仙王选对手,不是你的错,实在是九天十地的生灵真的战不过异域敌。”曹雨生安慰道,知道自己师傅执念于此。
老人沉默,诸般法则,世间推衍,他为一宗之主,如何不会知?
只是龟甲卜战,结局太过惨烈,一界的最后希望,困于一甲。
而那块甲,丝毫没有偏向九天十地。
推衍第一,难敌天数,这是独属于算者的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