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凡鱼忘机
这些……都是陛下允许的？
都是陛下与李胜商议过的？
那之前……
有人看向李斯。
李斯面色平静，站在那里，像是什么也没听见。
有人看向赵高。
赵高也是一样，脸上带着一贯的恭谨。
有人看向王绾。
王绾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李胜看着群臣的反应，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他转身，面向御座，躬身行礼。
“陛下，臣所言之事，便是这些。”
嬴政点点头。
“好。”
他站起身。
“若无他事，便退朝吧。”
内侍会意，尖声道。
“退朝——”
群臣回过神来，纷纷躬身行礼。
“臣等恭送陛下！”
嬴政转身，一步步走向后殿。
他的背影，在群臣的注视下，渐渐远去。
李胜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目光平静。
殿中，群臣三三两两地散去。
可每个人的心里，都不平静。
李胜的那些话，像一块巨石投进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
有人兴奋，有人担忧，有人盘算，有人观望。
但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从今天起，这大秦的朝堂，要变天了。
李胜转过身，看向殿外。
阳光从殿门照进来，洒在他身上，暖融融的。
他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弯起一点弧度。
然后他迈步，往殿外走去。
身后，群臣的目光，纷纷落在他身上。
第333章 收天下之兵，铸金人十二！
李胜走出章台宫正殿，阳光从殿檐上斜斜地照下来，落在他身上。
身后的大殿里，群臣还没完全散去，嗡嗡的议论声透过殿门传出来，像一锅煮沸的水。
他没有回头，只是沿着长长的宫道，不紧不慢地往外走。
宫道两旁，值守的卫士目不斜视，可李胜能感觉到，那些目光都在他身上打着转。
新任丞相。
墨家巨子。
这两个身份叠在一起，足以让任何人多看几眼。
李胜脚步不停，面色平静。
出了宫门，早有马车候着。
赶车的是一名墨家弟子，见李胜出来，连忙跳下车辕，躬身行礼。
“巨子。”
李胜点点头，上了马车。
马车辚辚而行，往丞相府的方向驶去。
车内，李胜靠着车壁，闭目养神。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约莫一刻钟后，马车停下。
“巨子，到了。”
李胜睁开眼睛，掀开车帘。
面前是一座规模不小的府邸，朱门高墙，门前两尊石兽，气派威严。
门上悬着一块匾额，上书三个大字：丞相府。
李胜下了马车，站在门前，抬头看了一眼那块匾。
然后他抬脚，跨过门坎。
府中早已有人迎了出来。
几名身着官袍的人快步走来，到了近前，齐齐躬身行礼。
“下官等参见丞相！”
李胜摆摆手。
“不必多礼。”
他扫了一眼这几个人，目光在他们脸上掠过。
有陌生的面孔，也有熟悉的。
那几个熟悉的面孔，是墨家弟子。他们看着李胜，目光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
那几个陌生的，应该是丞相府的原有属官。他们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身子绷得很紧。
李胜收回目光，抬脚往里走。
“都进来吧。”
一行人跟在后面，进了正堂。
李胜在正中的主位坐下。
那几名属官站在下首，垂首而立，大气不敢出。
李胜看着他们，开口。
“你们都是丞相府的属官？”
一名年长的官员上前一步，躬身道。
“回丞相，下官是丞相府主簿，姓周。这几位分别是司直、诸曹掾属。”
他一边说，一边依次介绍。
每介绍一个，那人就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李胜一一点头，算是见过。
等介绍完，周主簿小心翼翼地看着李胜，等着他示下。
李胜却没有马上说话，而是看向一旁的那几名墨家弟子。
“去把府中所有属官都叫来。一个不落。”
那几名墨家弟子对视一眼，其中一人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周主簿几人站在下首，心里七上八下。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位新任丞相，第一把火要烧向谁？
正堂里安静得很，只有偶尔传来的脚步声。
没过多久，陆续有人进来。
都是丞相府的各曹掾属，司直，主簿。
人越来越多，很快站满了正堂。
李胜坐在主位上，一个一个看过去。
这些人的脸上，有紧张，有惶恐，有茫然，也有故作镇定。
他嘴角微微弯起一点弧度。
看来，他在皇宫里做的事，这些人已经知道了。
知道就好。
省得他再多费口舌。
等所有人都到齐了，刚才那名墨家弟子上前一步，低声道。
“巨子，人都到了。”
李胜点点头，正要说话。
那弟子又上前一步，压低声音。
“巨子，长史说，他尚有要务在身，脱不开身，不能前来。”
他的声音很轻，只有李胜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