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此不达意
他根本没把青泽放在眼里。活着又如何?找了毛利小五郎又如何?上次警局那毛头小子沉不住气的离席,更让他笃定这是个无足轻重的废物。
无权无势,就算养父留了点家底,但又能奈他何?
不过是任由揉捏的蝼蚁。
活着,就当给他那死鬼弟弟留个香火罢了。
毛利兰关节攥的发白。
这个人,造就了青泽昏暗人生的开端。
在他因为取得了家族之位而得意的时候,青泽在饱受磨难。
在他享受着权利与富贵人生的时候,青泽在遭受痛苦。
他如此理所当然,毫无愧疚与悔意,满含得意与沾沾自喜。
虽然他在说起其他罪行时同样如此,那时候,她虽然同样愤怒,但更多是是心惊与心寒。
但涉及到青泽。
她感觉心中有一团火在烧,爆裂的,愤怒的,悲哀的。
她想做点什么,想要将这股火发泄出来。
“你就这么恨你弟弟,恨到连侄子也要一起弄死?”
青泽似是很好奇,以一种八卦的口吻继续发问。
“本来没想动手,”福田信撇撇嘴,仿佛施舍了天大恩情,“兄弟一场,我也没疯魔到那份上。可这小子不安分。”
他语气陡然转冷,带着被冒犯的戾气,“非觉得他爹妈死得有鬼,还查!真让他刨出点东西……这就怪不得我了。与其留个炸弹,不如送他一家团聚,省心!”
“怎么杀的?他不是还活着?说来听听。”
“他察觉到和我有关,去了奈良找证据。我的人去抓,结果让他钻进了山里。后来他们回报说找到了尸体,传回来张照片,我也就信了……”
“什么照片?”
“一张被野兽啃烂了脸的死尸,身形倒像那小子。呵,居然不是?命真大!”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失手的懊恼,唯独没有对亲侄子险死还生的庆幸。
“你让哪些人去抓的他?”
“岸本、栗山,友树……”
毛利兰听到了曾经听过的名字。
福田岸本!
这个人,这个曾经假惺惺来试探过她的福田家走狗,竟然是当年亲手围捕、将年幼的青泽逼入绝境的凶手之一!
怒火瞬间冲垮堤坝。
在青泽的眼神示意完最后一个弧度之后。
砰——
沉闷的撞击碎裂声在静谧的茶室里炸响!
饱含怒火的拳头没有半分花哨,狠狠的地砸在了福田信的脸上。
“呃啊!”
福田信连惨叫都只来得及发出一半短促的音节。
他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像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猛地朝后倒飞出去!
昂贵的红木矮几被他沉重的身体砸碎,木屑与精致的茶具碎片四处飞溅。他狼狈地摔在狼藉之中。
本就被青泽扇了两巴掌而肿起来的脸瞬间变成猪头,一片骇人的青紫淤血覆盖了他保养得宜的颧骨和眼眶。
嘴角撕裂,一道混杂着茶水和血丝的唾液不受控制地淌下,滴落在他华贵的衣襟上。
福田信只觉得整个头颅都在嗡嗡作响,仿佛被塞进了一口疯狂震动的大钟里,眼前金星乱冒,视野模糊一片,剧烈的疼痛迟了一秒才如同海啸般汹涌而至,让他几乎窒息。
痛!比之前那两巴掌痛多了。
毛利兰没有停。
心中的火焰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因为这一拳的宣泄烧得更旺。
她几步就跨过地上的狼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蜷缩呻吟的福田信。
那张因为疼痛和惊恐而扭曲变形的脸,曾经的高高在上、从容不迫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不堪的恐惧。
第二拳带着呼啸风声落下。
这一次,是右边的脸颊。
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福田信的头颅被巨大的力量打得猛地偏向一边,右脸瞬间也肿得如同发面馒头,与左脸对称,整个人彻底变成了一个可怖的猪头。
他下意识地想抬手格挡,但手臂刚抬起一半,就被毛利兰闪电般扣住手腕,反关节一拧!
“咔嚓!”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我的手!我的手!”
福田信发出杀猪般的凄厉惨叫,涕泪横流,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
毛利兰很少会这么暴力的对待一个人,更别说使用这么激烈的手段了。
但这个福田信,该死!
想起青泽在组织里受过的伤,吃过的苦,无数次在生死边缘挣扎,她就愤怒难过的不行。
而这一切的源头,就是眼前这个“伯父”。
她松开他扭曲的手臂,目光落在他因为恐惧而剧烈起伏的腹部。
抬脚。
坚硬的鞋尖狠辣地踹在了福田信的胃部。
福田信双眼猛地凸出,整个人弓成了虾米,蜷缩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抽搐,连惨叫都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气音,狼狈到了极点。
青泽看着毛利兰一拳又一拳的殴打福田信,嘴角勾着浅浅笑意。
他并不愤怒,但毛利兰在因为他而愤怒。
这种感觉很好,让人愉快。
见差不多了,他按住了毛利兰的肩。
“可以了,再打他要死了。”
毛利兰收起手,厌恶的看了眼已经晕死过去的人。
怒火随着拳头发泄了不少,但依旧还有很多残留。
她看着平静的青泽,歪头皱眉。
“你不生气吗?”
她听着都要气炸了。
青泽笑了一下,“这不是有你替我生气吗。”
“耽误的时间有点多了,后面的人得加快时间了。”
他们也不能在这里待太久。
第249章 我是青泽,不是福田智裕
福田家的其他人青泽就没有一个个审问了,两两一组,喂药,询问,拍摄。
如同流水线作业,快的出奇。
问完后,他将这些还沉浸在致幻作用中,上演着各自独角戏的人全部放到了一起,拍摄了一段荒诞戏码。
看着相机里群魔乱舞的画面,青泽还算满意。
带着毛利兰,拎着顺来的刀,他们轻飘飘的离开,离开硕大的福田邸。
站在黑暗的巷道中,青泽回望一眼这栋有数百年历史的老宅,头也不回的迈步离开。
“走吧,回东京。”
毛利兰跟上他的脚步,“不去奈良吗?”
据福田信所说,青泽最后的失踪地点是奈良,也就是青泽父母死的那座山,想必那个旅店老板是知道青泽的一些事情的,所以在看到青泽还没死才会那么激动。
“去奈良做什么?”
“那位田中先生恐怕知道一些事情……”
“他要是知道什么,早就死了。一个普通人,能自保就不错了。”
那位田中秋,在看到他时并没有什么愧疚的神色,只是有些感怀。
最多就是知晓他跑进了山里,但却碍于种种原因,没有提供帮助而已。
犯不着去为难他。
“那我们接下来是去找福田岸本?”毛利兰问道。
福田岸本,福田分家的人,算是福田信比较信任的人,经常给福田家做一些脏活。
之前,福田信也是派他来接触青泽。
只不过当时青泽芯子里的是毛利兰,只交换了联系方式,之后也有电话打过来,但青泽全挂了,也就没了下文。
“不去,没必要。既然他们将那具尸体当成了我,那就代表他们并不清楚我的去向,也不清楚我是怎么流落到组织的。
“他们应该也没有那个胆子抓到我之后将我卖给人贩子,从而赚取一些微薄的利润。
“将一个不稳定因素卖给人贩子,那就是自己给自己一个将来会来复仇的敌人。
“他们没有那么蠢。
“而且,福田家会缺这点卖孩子的钱???
“所以,没有必要去找他。而且,已经很晚了。”
听青泽解释这么多,毛利兰被说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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