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此不达意
黑色的保时捷驶入赛车场,琴酒从车上下来,目光环视一圈,落在跑道上那辆慢悠悠的车子上。
“那是科尼亚克?”
一旁的管理员忙不迭的点头。
“是的,科尼亚克在带女朋友玩。”
“这种龟速......”琴酒不屑的啧了一声。
从驾驶座下来的伏特加充满吃瓜的兴味,墨镜下的眸中兴奋异常。
“大哥,我们过去吗?”
“把我的车停好。”
琴酒对管理员说了一句,按压了一下被风吹动的帽子,抬步向停着一排赛车的地方走去。
银色的长发在风中飘荡,在硕大的赛车场中异常的显眼与夺目。
看到琴酒的青泽头疼的捏了下眉心。
琴酒肯定是知道他和毛利兰在这里特意过来的,他知道“毛利兰”在这里,科尼亚克要演,不会对他做什么。
科尼亚克做不了什么,那琴酒能做的可就多了。
不趁这种机会狠狠报复回来,那就不是琴酒了。
他提醒专注开车的毛利兰:“琴酒来了。”
“啊?”毛利兰一惊,“他来了会怎样?”
“他会来别你车,嘲讽你。”
“那我怎么办?”
“不搭理他,装不认识。现在,你是个新手,特意请求我来陪你练车,进入恋爱脑人设。”
听着青泽这冷静的话,毛利兰提起来的心立马稳定下来。
“好!”
两辆赛车如猛兽般自停车区咆哮而出,一前一后悍然撕开赛道的寂静。
它们以一种近乎挑衅的姿态疾驰而来,车身在疾风中压低,仿佛贴着地面飞行。
漂移,甩尾,行云流水般穿梭于障碍之间,那些挡在赛途上的障碍物在它们面前仿佛虚设。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与引擎的嘶吼穿透车窗,传入耳膜中。
看着后视镜中迅速逼近的车影,毛利兰不由得绷紧了神经。
“减速,靠边。”
青泽的声音平静而短促。
毛利兰迅速反应,方向盘轻转,车身向路边靠去,为后方留出一条宽阔的通道。
琴酒坐在驾驶座上,礼帽早已被他扔在副驾,车窗半降,狂风灌入车内,将他的一头银白长发吹得狂舞如旗。
瞥见前方刻意让路的车辆,他嘴角勾起一抹狷狂的笑,方向盘猛地一打,车身如利刃般别了过去——
“砰!”
金属与金属狠狠擦过,刺耳的摩擦声中,他隔窗与副驾驶座的少女视线相撞。
在那双写满“惊惶”的眼中,琴酒递去一个危险而挑衅的眼神,随即车身如黑色闪电般疾驰而过。
受惯性拉扯,毛利兰把控不稳,车身猛地右偏,一声闷响后重重撞上前方的沙袋,戛然止步。
紧随其后的伏特加自然不敢像他大哥那般嚣张,却也娴熟地炫了记漂移,车身在两人面前流畅地划出一道弧线,从容超车而去。
停滞的车里,青泽双手环胸,有些恼火。
这个琴酒,真嚣张啊。
要不是他现在是毛利兰,非得追着他撞不可!
毛利兰刚刚被吓了一大跳,此刻心跳才算平复一些。
她侧头看向青泽,有些无措。
“现在怎么办?”
青泽手指轻敲着手背,正在思考。
“毛利兰”之前被“琴酒”挟持、追逐过,对琴酒“心有恐惧”,琴酒在她眼中是可怕的危险份子。
毛利兰也见过伏特加,知晓伏特加跟青泽是同属一个黑道组织,也就是说,当琴酒和伏特加出现在一起的时候,“毛利兰”会知道青泽跟绑架她的琴酒也是同一个组织的人。
这就是琴酒带着伏特加出现在这个赛车场的用意。
一是有毛利兰在身边,科尼亚克要演,不能肆意对他出手这一点来出气。
其次就是想点破他们是一伙的这一点,诛“毛利兰”的心,来报复他。
青泽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朗姆想诛他的心,琴酒想诛他的心。
那就看看能不能“诛心”成功吧。
至于他想出气...那就帮忙刺激一下毛利兰吧,怒火有时候也是一种强大的动力。
第333章 惹怒他又怎样?
转过一个大弯的琴酒看着科尼亚克所在的那辆车不动了,眉头一挑。
被人贴脸挑衅直接不动了,科尼亚克在搞什么?
伏特加很快追上了自家大哥,摇下车窗,一边行驶,一边跟自家大哥说话。
风声让声音有些破碎,但离的近,倒也能听清。
“大哥,我们这么搞不会惹怒他吧?”
伏特加有点担心被事后报复。
琴酒漠然的瞥了伏特加一眼,“惹怒他又怎样?”
有本事当着小女友面来杀他!
至于事后......说得好像他今天不出手,科尼亚克事后就不会来找他了一样。
琴酒摇上车窗,将飞到脸上的头发捋开,再度加速。
毛利兰慢悠悠的再度发动车子,继续在障碍赛道行驶,当琴酒和伏特加不存在。
她保持着自己的速度,认真的继续躲避障碍。
琴酒这次没撞上来,他放慢了车速,观察车里的两个人。
副驾驶的毛利兰正跟科尼亚克说着什么,科尼亚克表情平和,抬眸看了一眼他,没有任何恼怒的样子,完全当他不存在。
琴酒突然有些好奇科尼亚克在毛利兰面前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了。
纯良?无害?
琴酒冷呵了一声。
这种样子,也真亏他能装的出来。
真以为自己还是少年时候呢?
手里沾的血比他都多。
油门猛的踩下,汽车如离弦之箭般冲出,然后再度从后方逼近。
在即将靠近时,他瞬间将方向盘左偏,就要擦过来。
一直在通过后视镜盯着他的青泽猛的一只手抓住方向盘,往右边倾斜。
砰!
两辆车重重撞在一起,金属撕裂的尖啸刺破空气,车身在冲击下狠狠一震,火星在两车摩擦处迸溅四射!
这一撞比之前更狠,后视镜瞬间碎裂飞落,左侧车门肉眼可见地凹陷变形。
车内,毛利兰因惯性猛的右倾,又被安全带勒回座位。
坐在监控室的管理员捂住心口,心在滴血。
他的车!他的车啊!
而罪魁祸首却只是再度提速,车身带着残损的痕迹,扬长而去,仿佛刚才不过是一场随性的游戏。
撞击让心跳剧烈起伏,人在车中,就像不受控的柳絮。
毛利兰深呼吸,死死盯着前面的车,双手攥紧了方向盘。
那张属于科尼亚克的脸沉了下来,眉眼下压,看着异常的危险。
“阿泽,他让我有点生气了。”
这个琴酒,根本不把他们的性命当回事,这要是撞的狠了,他们很大可能会死在车里。
“在没能力的时候,你就算再生气,也得憋着。”
青泽靠在椅背上,倒是异常的平静。
弱者的愤怒都是无能狂怒。
在没有能力的时候,就只能学会隐忍,学会收敛情绪。
那些年,他都是这么过来的。
现在的情况,跟那些年其实也没差。
毛利兰不是真的科尼亚克,她是一个汽车新手,要想不暴露自己是个新手的事实,那就不能被琴酒给挑衅到。
琴酒车里只有自己,可以肆无忌惮的撞,但他们车里有两个人,本身就投鼠忌器,天然就落于下风。
毛利兰也不可能不顾的两人的性命,将车当碰碰车开。
“难道就一直让他撞吗?”毛利兰不甘心。
难道就要被动挨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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