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此不达意
但其实,那个“老师”,一直是青泽。
青泽继续用毛利兰的声音接话,语调里适时掺入一丝感慨:
“是啊……那个危险的组织,还有那些身处其中的人,老师能告诉我的,基本都告诉我了……”
“你都知道些什么?能告诉我吗?”柯南追问,声音里带着急切。
“你终于问我了呀,哈哈……不过,我知道的,跟你已经掌握的,大概也差不多吧。”
“请告诉我,这些信息对我很重要。”
“我知道一些代号成员的样貌和特征,老师告诉我这些,是想让我碰上后能及时避开……
“比如琴酒、伏特加、科尼亚克,还有科恩、基安蒂……”
听到科尼亚克这个代号,柯南的心猛地一凛:
“科尼亚克?你见过他?”
“偶然碰到过一次。”
“毛利兰”的声音里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回忆与后怕:
“说起来……他跟阿泽长得还挺像呢。不过气质完全不一样,特别吓人。我当时只是看了两眼,就被他察觉到了,他一直盯着阿泽看,吓得我赶紧拉着阿泽走开了……”
“当时青泽也在场?”柯南立刻抓住关键。
“对啊,我们当时刚好在附近逛街……”
听着青泽流畅的应对,毛利兰若有所思。
青泽在有意将他的身份跟科尼亚克分开,营造出这是两个人的假象。
有易容面具,又有怪盗基德答应会帮忙的前提,想要营造出这种效果并不难。
就是只能骗不知情的人,骗不了安室透这样的知情者。
能骗柯南,是因为柯南对她的信任,一旦柯南继续就这个问题深究,必然会找出不少破绽。
也不知道能瞒多久……
要是今后身份暴露了,该怎么办……
想着,她心中忧虑起来。
又交流了几句关于组织成员的信息后,柯南再次将话题绕回那天:
“当时在地铁上……你是在和青泽通电话吗?”
“是啊。”
“毛利兰”的声音低了些,带上一种历经生死后的平静与释然:
“我想着……如果最后拆弹失败了,那至少……还能跟他说声再见。”
听到小兰说在生命可能的最后一刻,想告别的人是青泽,柯南感到心口传来一阵熟悉的沉闷钝痛。
他握紧了手机,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问出了那个最终让他困惑的细节:
“他明明不在列车上……为什么电话里,要说他‘也在’?”
电话另一端,站在窗边的青泽手持蝴蝶结变声器,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让“毛利兰”的声音透过电波,带着一丝无奈的甜意和淡淡的调侃,轻轻响起:
“他呀……是吃醋了。”
电话挂断,柯南感觉心口闷闷的。
小兰的回答再一次证实了青泽不是科尼亚克。
可如果青泽不是科尼亚克,那为什么当时的宾加会是那样的语气?
是把青泽误当成了科尼亚克吗?
他已经听几个人说“科尼亚克跟青泽长得很像”了。
为什么会长得像呢?
如果不是一个人,那他们是有亲缘关系吗?
这个问题,恐怕青泽也不知道。
他失去了十岁前的记忆,连父母都忘却了,就连身世也是最近才查到。
如果他有一个兄弟在十三年前父母身亡后流落到组织中,也不是没可能。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看到的科尼亚克不是真的科尼亚克,而是其他人伪装的,就是为了将这两个身份分割开来。
今后,得想办法往青泽身上多查查了。
必须得弄清青泽是不是科尼亚克,如此,他才能放心。
第432章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柯南那边的电话刚一挂断,毛利兰便拿起另一部手机,将自己陷进柔软的床铺里。
她将手机贴到耳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与一丝微妙的感叹:
“阿泽,你现在扮演起我来,真是越来越惟妙惟肖了。”
电话那头传来青泽一声低低的轻笑,伴随着变声器被移开的细微声响。
“谁让我是天才呢。”
他的声音恢复了原本的质感,语气里带着点理所当然的得意。
对他这种毫不谦虚的自夸,毛利兰只是弯起眉眼,笑得纵容。
“是是是,我的大天才~”
她翻了个身,改为趴在床上,双手托着下巴,语气自然地转向正题:
“你刚才的话里是打算把‘科尼亚克’这个身份,塑造成你的……兄弟?”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他叙述中那个刻意的细节——科尼亚克曾盯着他的脸看。
“不可以吗?”
青泽反问,语调轻松,仿佛在讨论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方案。
“可以是可以……”
毛利兰微微蹙眉,理性地分析着:
“但这样很容易留下破绽吧?你父母只有一个孩子,这是记录在案的。福田家那边,也根本不存在一个你的兄弟。这些事情,如果有人真想深入调查,并不难查证。”
“那是因为你已经有了先入为主的认知,所以觉得漏洞明显。”
青泽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冷静而清晰。
“我曾经应该跟你提过“姐姐”吧,你当时是不是下意识的信了,觉得我有这么一个姐姐?
“当时对我的身世已经知晓的你会如此,那么工藤新一、FBI那些人同样也会如此……
“他们对我——对福田智裕这个人的过去,所知甚少。甚至,连我自己都遗忘了大部分过去。
“在这种情况下,一个与我面貌相似、可能存在血缘关联的兄弟突然出现,在他们看来,反而没那么突兀,甚至可能成为一种合理的解释。”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谁说我一定要伪造一个在福田家成长、有明确记录的‘哥哥’了?为什么不能是一个从出生起就分离的双胞胎呢?”
毛利兰眨了眨眼,似乎预感到他要说什么。
“只需要让幸子阿姨……”
说到这,青泽顿了一下,感觉这个称呼异常的不顺口。
“只要让她在某个恰当的时机,无意间透露那么一句——‘怜子当年怀的是双胞胎……’这样的话。
“以侦探们的思维习惯,他们自然会顺着这个线索,产生无限的联想和补完。”
他出生于二十三年前,那时的医疗记录远不如现在电子化、联网化,很多档案都是纸质保存,极易损毁或遗失。
福田智裕“死亡”已是十三年前的事,当初接生的医院恐怕已经倒闭改建,当年的医生护士更是无从寻起。
如今的当事人只剩下松井幸子,只要她如此说,便几乎成了孤证。
而福田本家那边……
死去的议员「福田诚」本来就跟组织有关系,完全可以把锅往他头上扔,心理变态又扭曲的二伯把刚出生的侄子悄悄扔到组织,培养成一个听他命令的杀手,试图报复自己弟弟。
“这个说法不可能骗过所有人,但只要能混淆视线一段时间,就足够了。”
比起凭空捏造一个在福田家生活过、有迹可循的兄弟,塑造一个出生即被抱走、“夭折”的双生影子,成本要低得多。
他的目的从来不是构建一个完美无缺的谎言,而是要在“青泽”与“科尼亚克”之间,划下一道足够清晰的、让旁观者确信的界限。
只要那些敏锐的侦探们相信这是两个人,他的目的便达到。
当然,究竟能不能成功他也没有太多把握,但不管怎样,总要尝试一下。
青泽的声音微微沉了沉,带着思量,“现在唯一的难点……是世良真纯。”
那个女孩,亲眼见过他白发红眸、属于“科尼亚克”的真实样貌。
她又是个侦探,直觉和观察力都非常敏锐,想要骗过去,难度非常大。
说真的,有时候真想将人清理掉算了,一了百了。
但人是感情生物,他也成为过毛利兰,跟世良真纯一起上学,上课,闲谈……
虽说不至于在他心中留下多少痕迹,但终究不是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如果要为了隐藏身份杀了世良真纯,莫说兰的反应会如何,他自己的状态绝对会急剧恶化。
谎言与欺骗是道鸿沟,一旦他这么做,那他将会一直被不安全感所笼罩,陷入自我厌恶与害怕她发现的泥沼。
他会变得敏感、危险,疑神疑鬼,然后,坠入自我毁灭的深渊。
提到世良,电话那头的毛利兰沉默了片刻。
她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带着清晰的沮丧和自责:
“对不起……阿泽。如果当时,我没有非要坚持去医院看你……就不会让世良看到你那副样子……”
那时,她刚刚与他经历了那样离奇的身体互换,整个人被巨大的惊惶和对他的担忧淹没,行事全然失了方寸,脑子里只剩下“必须见到他”这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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