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当真酒和毛利兰互换身体 第432章

作者:此不达意

  世良真纯猛地抬头,撞进赤井秀一那双绿色的眼睛里。

  那里沉静如深海,带着一种经历过太多生死而淬炼出的、近乎残酷的冷静。

  “看着,真纯。”

  他的声音很低,沙哑,却字字清晰,不容回避。

  “这就是组织的行事方式。没有底线,利用一切弱点。对抗他们,不能有丝毫侥幸。

  “对抗他们,我们每个人都早已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但是真纯,你还小。你还不需要承担这些,在这之后,离开日本吧!”

  是他没有预料到琴酒会伪装成他出现在真纯眼前,是他的隐瞒与失误造就了这一切。

  真纯跟他的关系已经暴露,这样的事情有这一次,那就还会有第二次。

  只有离开,才能保证妹妹今后的安全。

  世良真纯的呼吸骤然卡住,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她压制着喉间的抽噎,死死低着头。

  赤井秀一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放在她肩头的手微微用力按了一下,那力道沉甸甸的,仿佛将未尽的话和沉重的嘱托一并压下。

  不远处,世良玛丽静静伫立。

  她娇小的身影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眸子扫过儿子掩不住疲惫的侧脸,掠过女儿弯曲下来的脊背,最终落在那个素未谋面、却为救她女儿而牺牲的异国探员身上。

  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被风快速吹散。

  一辆汽车停在厂区边缘,驾驶座上的詹姆斯面色凝重,看到眼前的景象,尤其是地上那抹金色时,他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下车,带上医疗箱,快速给卡梅隆包扎伤势。

  赤井秀一的伤势还好,但卡梅隆伤的实在不轻。

  世良玛丽朝赤井秀一略一点头,带着女儿走向路边暗处的摩托车。

  她的身份不好解释,也不适合继续待在这里。

  真纯用力抹了一把脸,将湿漉漉的痕迹和喉间的哽咽一并抹去。

  她默不作声地戴上头盔,跨上后座,紧紧抱住母亲的腰,将脸埋在她瘦小却挺直的肩背上。

  摩托车冲入冰冷的夜色,强劲的冷风立刻如同实质的鞭子,抽打在头盔和衣服上,发出呼呼的声响。

  冷风灌进领口,身体与心同样刺骨。

  夜色已经很深了,浓的化不开。

  赤井秀一坐在车里,看着正在视野中缩小的废弃钢铁厂。

  他们刚刚从里面走出来,然而,再看依旧像一个可怕黑暗巨口,像极了那个盘踞在黑暗里的、看不见边的冰山。

  这一次交锋,虽然救下了真纯,但他们失去了朱蒂。

  是一场惨败。

  他呼出一口白雾,仰头看向月亮。

  乌云将月光笼罩,像是给前路蒙上了一层阴霾。

第452章 是不是觉得自己像个英雄?

  翌日清晨,毛利兰被闹铃吵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来,坐起来摸了下枕头边的手机。

  手机里,有一张青泽早上六点多发过来的照片。

  照片里,光从地平线边缘流淌下来,漫过沉睡的城市边缘。

  夜还未退尽,晨已探头,带着一种奇异美感。

  她揉了眼睛,不确定的看了下时间。

  这么早?

  笑意爬上嘴角。她将照片保存,指尖轻快地点动屏幕。

  【照片真漂亮。】

  【阿泽,你不会整晚都没睡吧?】

  放下手机,她起身换衣服。外套刚穿好,提示音便响了。

  【你的朋友已经安全了。】

  短短一行字,却像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托住了她从昨夜起便一直悬着的心。

  她长长地舒了口气,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明媚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入,带着冬日里难得的、浓浓的暖意,瞬间盈满房间。

  早餐后,她背着书包步伐轻快地下楼。经过隔壁伊吕波寿司店时,两名店员的闲聊声飘入耳中。

  “老板怎么突然一声不响就去旅游了?”

  “老板的事少打听,做好自己的活儿就行了。”

  “也是……不过最近老板是有点奇怪,对店里生意不怎么上心,脾气也好了不少,连吃寿司必沾芥末的老习惯都变了……”

  “只要工资照发,管他变不变。”

  “你这人真没劲……”

  “这叫务实。”

  毛利兰的脚步不自觉地放缓,感觉有什么东西一直被自己忽略了。

  她扬起的笑容,朝他们打招呼:

  “早上好,山川先生、小早先生!”

  “啊,毛利小姐,早上好!”

  “刚刚听说,中山先生去旅行了?”

  “是啊,早上突然收到line消息,说要去散散心,大概要半个月才回来,还叮嘱我们别偷懒呢……”店员小早挠了挠头。

  毛利兰点了点头,终于抓住了那个一直被忽略的东西。

  “说起来,我好像也有阵子没见到中山夫人了。”

  伊吕波寿司店在这里开了快十年,两家是实实在在的老邻居。

  平日进出照面,总会寒暄几句。

  可直到此刻,她才骤然意识到,那些原本该出现的熟悉面孔,似乎已从她的视线里消失了一段时间。

  因为世良平安而盈满心间的轻快,在此刻悄然漏尽,只剩一片茫然的空落。

  “听说他们前阵子吵了一架,夫人回娘家去了。”山川解释道。

  “这样啊……”

  兰轻声应道,又闲话两句,便继续朝学校走去。

  街道依旧,阳光温暖,她却觉得脚底升起一股寒意。

  最近发生的事太多、太密了:父亲受伤住院、炸弹威胁、新一“死去”、还有和青泽之间清晰的感情……

  她的心神被拉扯得七零八落,几乎全部投注在眼前重要的人和事上,哪还有余力去留意不常见面的邻居的细微变化?

  直到这时,那些被忽略的细节才像沉在水底的碎片,一簇簇浮上心头。

  她想起那晚救下基德的情景。

  当时,她亲眼看着基德制作面具。

  未覆上面孔的面具,就那样平摊着,看不出具体容颜,但那两张参照物的照片,此刻却清晰得刺眼——

  胁田兼则、中山近。

  一个可怕的猜想,伴随着冰冷的现实感,狠狠撞入她的意识。

  在她浑然不觉的时候,在她被自己的世界裹挟着前进的时候……中山一家,已经出事了。

  拳头在身侧猛地攥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她终于后知后觉地,将那张照片与“替代”手法联系了起来。

  当时她的注意力在基德触目惊心的伤口上,在扮演青泽上,在对即将到来的敌人的忧虑上……

  她竟就这样,眼睁睁地让那张照片从自己的思维边缘滑了过去。

  没有深想。

  没有追问。

  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书包肩带从她微微发颤的肩头滑落,她浑然不觉。

  如果当时……她能再多看一眼。

  如果——

  她能早点意识到……

  巨大的愧疚如同沉重的潮水当头淹下,让她喉头发紧,眼眶酸涩。

  中山先生和中山夫人已经出事了。

  她本该救下他们……

  她能救下他们……

  但……

  她忽略了。

  她什么也没做。

  去学校的路好似格外漫长。

  每一步都踩在自责的荆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