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当真酒和毛利兰互换身体 第465章

作者:此不达意

  没有真正在寻常环境里长大,没有经历过那种细水长流的情感滋养,她便试图从这些文字里,笨拙地拼凑出“普通人”之间相处的图谱。

  书上说,真正的朋友之间,固然有付出与回馈,但往往伴随着更多难以用价值衡量的东西。

  例如时间的陪伴,心事的分享,不计较得失的援手……

  而这种即时的“清算”,有时反而像一道无声的栅栏,将关系限定在某个安全却难以再进一步的区域。

  客气,在某种程度上,也意味着一种刻意的疏远。

  青泽当初给她这张卡,是给予一份基本保障;现在付酬,是认可她所做事情的价值。

  只是,难免觉得怅然。

  她想了想,拿起手机,简短地回复了一句:

  「钱收到了,不必如此客气,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白玉小姐,忙完了吗?来吃饭啦!”

  不远处传来呼唤声。

  白玉合上电脑,抬起头来,穿着围裙的中山夫人正站在餐厅,笑呵呵的看着她,餐桌一旁还有中山先生。

  “叫我白玉就好了,不用这么客气的。”

  她笑着走到餐厅坐下。

  她将这夫妻俩救下之后就将他们暂时安置在了山梨县的一个小镇上。

  她会时不时过来看望他们一下,也是确保他们的安全。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们就随便做了点……”

  中山先生拉开椅子坐下,看着面前的姑娘,眼神中带着几分不自觉的慈爱。

  白玉的目光落在面前的餐桌上。

  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哪里是随便做做?

  清蒸的鱼肉质莹白,撒着细葱丝,淋着亮晶晶的酱油,炖煮得恰到好处的土豆烧肉,汤汁浓稠诱人,碧绿的炒时蔬油润生光;味噌汤冒着温暖的白气……

  这些普通却丰盛的家常菜色,散发着令人安心的的香气。

  她知道,中山夫妇只有一个儿子,成家后便搬去了远方的城市。

  工作繁忙,距离遥远,一年到头也难得团聚几次。

  那份对子女的牵挂与关怀,悄然沉积,无处安放,便不受控制的流落了一部分到她身上。

  按照心理学的说法,这个叫做「寄情」。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跟这对夫妻有过多牵扯。

  但却忍不住的想要感受这份温情。

  “看起来就很好吃。”

  她抬起眼,对中山夫妇露出一个清晰而温和的笑容,“谢谢中山叔叔,中山阿姨。我开动了。”

  她夹起一块鲈鱼,放入口中。鱼肉鲜嫩,调味恰到好处。

  是家常的、朴实的、却充满了用心和温度的味道。

  “味道很好。”她轻声说,语气真诚。

  “喜欢就多吃点!”中山夫人高兴地连连给她夹菜,“你太瘦了,要多吃点有营养的。”

  中山先生也笑着点头,自己却没怎么动筷,只是看着白玉,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中山叔叔,你们也吃。”

  “好。”

  “用不了多久,你们就能重新回到自己家了……”

  “那真是太好了……”听到这个消息,中山女士欣喜的笑了,随即又有一点失落。

  “等我们回去了,你还会来看我们吗?”

  “会的。”

  ……

第489章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要形象了吗?

  车子驶入车库,青泽回到家中。

  外界的寒意被暖气隔绝在外,他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然后抓过毛利兰,查看自己身体后背的情况。

  有血从伤口中渗出来,染红了单独敷在伤处的敷料。

  “把衣服脱了,我重新包扎一下。”

  救护车上处理条件有限,此时回到家里,当然要再处理一下。

  听到要脱衣服,毛利兰有些扭捏。

  虽然用的是青泽的身体,但是吧……

  “你走开一点嘛,不要盯着我。”

  哪有看着人脱衣服的?

  青泽揶揄的啧了两声,“你这脸皮,该厚的时候不厚,不该厚的时候又变厚了。”

  毛利兰脸颊鼓起,“什么叫不该厚的时候?”

  “想看你脸红,你却不脸红,就是不该厚的时候。”

  毛利兰一个抱枕砸了过去。

  “你这个家伙!”

  青泽轻笑,稳而准地一抬手,轻轻松松将飞来的抱枕捞进怀里。

  把抱枕随意地放回沙发,青泽转身,抬手随意挥了一下。

  “我去拿医药箱,你动作快点。”

  见他的身影消失,毛利兰轻轻吁出一口气,嘴里嘟囔几句:

  “就爱逗人玩……”

  她专心解下身上那件剪破的西装,一件件褪去束缚的配饰。

  将领针和袖扣放到一边,她抚摸着被剪开的大口子,心中有些可惜。

  这套西装,青泽才穿了一次,以后就都不能穿了。

  青泽很快拎着医药箱过来,除了医药箱之外,还有一件柔软的棉质衬衣。

  毛利兰抱着换下的破损衬衫,手臂瑟缩在胸前,下意识的试图遮挡。

  这种没有衣服的状态让她很没安全感,那张属于青泽的脸上浮起一层淡红,眼神游移。

  青泽沉默地看了两秒,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带着一种近乎认命的疲惫感。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要形象了吗?”

  “为什么?”

  青泽抬起手,指了指她,又指了指她脸上还未褪尽的红晕,以及那抱着衣服遮遮掩掩的姿态,语气里带着一种看破红尘般的平静绝望:

  “因为,每次看到‘我’自己,摆出这种……娘娘腔的扭捏害羞模样,我就觉得,什么形象,人设,都已经没有抢救的必要了。”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放弃治疗的弧度。

  听到这话,毛利兰脸上带着想笑又强行忍住的扭曲感。

  “我承认,最开始或许是我的缘故。可我怎么觉得……某人后来是乐在其中,彻底放飞自我了呢?”

  青泽闻言,轻轻耸了耸肩。

  这个属于毛利兰的、本该温婉的动作,由他做来,却透着一股别样的洒脱与无所谓。

  “底线这种东西嘛……”

  他慢条斯理地说,目光与她相接,坦然而透彻。

  “就像堤坝,一旦有了第一道裂痕,之后的崩塌,往往就顺理成章,甚至势不可挡。”

  他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分享秘密般的语调。

  “自从破罐子破摔之后,我发现……原来摔着的感觉,也挺不赖的。

  “形象这东西,也不是一定要要的。”

  毛利兰拿过一个抱枕,理直气壮的抱在胸前,不过姿态比起刚才已经放松很多。

  “所以说,这就是你的本性。”

  “是是是,我的本性~”

  青泽在她身旁坐下,带上无菌手套,将那些被鲜血染红的敷料揭下来。

  他这才看到伤口的状态。

  “还好,除了有一道口子有点深之外,其余都挺浅的。按照我的恢复速度,一个星期能全部恢复好,还不怎么会留疤。”

  青泽用镊子夹起棉签,用碘伏给背部大面积消毒清理了一遍。

  “手抬起来。”

  毛利兰听话的将两只手抬起来。

  青泽拿起纱布,两只手环过她胸前,一圈一圈用纱布缠绕住身体。

  “干嘛要缠纱布呀?”

  毛利兰疑惑歪头。

  医生处理伤口的时候她就在旁边帮忙,当然知道伤口的状况如何。

  用一些敷料贴上就好了,根本没必要缠纱布。

  青泽将纱布缠好,他转了一圈,见该挡住的地方都挡住后满意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