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此不达意
早知道……他就是死,也得死在那里啊!
安室透灵魂出窍,死了已经有一会了。
“第二天他们就离开了,除此之外,我跟那位法耶女士没有交集了。”
毛利兰叹了口气,“我也不清楚她为什么对我有那么大的恶意,明明那天她都不认识阿泽……”
安室透的理智回笼,快速回顾了一下整件事情。
毛利兰之所以不相信弗莱沃德的话,是因为弗莱沃德在那之前根本不认识青泽,那所谓的“更早认识他”,就根本没有可信度。
连带着那些其他话也都可以归结到谎言里去。
“兰小姐就那么信任青泽先生吗?”
他神色复杂的看着毛利兰,这女孩对科尼亚克未免也太过信任了。
那可是科尼亚克啊……
她陷得那么深,未来一旦真相撕开,她又该如何自处?
安室透继续说着,尝试着打破两人的信任,勾起毛利兰对青泽的怀疑。
“毕竟,那位法耶小姐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来这么一趟,很像是得手的第三者的故意炫耀,想要刺激你……”
“而且,你跟青泽先生认识也不算久吧,你知道他的过去吗?知道他的经历吗?就那么毫无保留的相信他吗?”
安室透近乎是苦口婆心,想要将这个被蒙蔽双眼的女孩拉回正途。
跟一个杀手在一起,是不会有好结局的。
毛利兰看着安室透。
她知道这位公安先生说这番话是好意,但她真的不喜欢这番自以为的好意。
她缓缓摇头,声音认真:
“信任是成为伴侣的基础,我了解阿泽,我信任他,我知道他不会做这种事。”
安室透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被无形高墙紧紧包围、执迷不悟却自认清醒的人。
半晌后,他心情复杂的开口:
“那么,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他做了某件你完全无法接受的事情呢?”
毛利兰露出一个笑容,笑容是惯常的温柔与坚定。
“不会的,他不会做我不能接受的事情。”
而他所做过的,我都已经接受了……
那些,她未曾对他说过的,她看过的记忆,过往……
那些他不愿意提及的疯狂和血腥……
她都知道的。
吃完早餐,帮着收拾完咖啡厅的狼藉,毛利兰走出咖啡厅,来到太阳下。
最近的气温有点低,但冬日的阳光暖融融的,洒落在身上,格外的舒适。
晒了会太阳,她侧头看向旁边的公寓楼,迈步走了上去。
弗莱沃德不会善罢甘休。
她毛利兰也不是被欺负到脸上来了,还什么都不做的人。
与其等待对方出招,不如先下手为强。
第538章 曾经那个孩子,去哪了?
伏特加开着厢式货车,兢兢业业当着司机,琴酒坐在副驾驶闭目养神,之前的实验室素材已经送到了实验室。
他们现在正在前往山梨县,那里同样有一个一家五口,很适合作为实验素材。
货车的舒适度相比起保时捷来差得太远了,琴酒摘下帽子,捏了捏眉心,眼下的黑眼圈越发浓郁。
他的保时捷在科尼亚克那里。
落到他手里,可就不好拿回来了。
伏特加憋了一路,见自己大哥醒了,终于没忍住自己的八卦欲望。
“大哥,科尼亚克呢?他不是跟你一起做任务吗?”
“快犯病了。”
琴酒向来冷冽的声音莫名透出一股心累之感。
“啊……”
伏特加一时无言。
他有幸见过几次科尼亚克真正犯病的样子,之后,就成了笼罩头顶,挥之不去的阴影。
那时,他刚拿到伏特加的代号,独自坐在组织大厅的角落里喝酒……
大厅里光线昏暗,烟雾缭绕,一些底层成员和外围人员散落各处,低声交谈或擦拭武器。
刚回日本的金发美人风情万种的踏入基地,立马就收获了所有的目光。
“这是谁啊?”
“吸溜,这脸,这身材,极品啊!”
“你不要命了吗?这是贝尔摩德大人!”
“这要是能春风一度,我就是死了也甘愿啊……”
“不要命的离我远点!”
大厅内窃窃私语,贝尔摩德充耳不闻。
她的目光在基地内环视一圈,看到了那个孩子。
那个她曾短暂教导过、印象中聪明到近乎狡猾、又能在血腥中保有一丝奇异干净感的孩子。
他独自坐在角落的阴影里,面前摆着一杯未动的酒,银白的长发凌乱,垂着头,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玻璃杯壁上划过。
伏特加的目光也跟随着贝尔摩德的目光落到了那个少年身上。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科尼亚克。
16岁的科尼亚克坐在最偏僻的位置,跟周边的人隔着数米的距离,他低着头坐着,对外界的事物漠不关心,异常的没有存在感。
贝尔摩德红唇勾起一抹真实的笑意,踩着高跟鞋,摇曳生姿地走了过去。
她在少年面前站定,声音慵懒而熟稔,带着一丝久别重逢的调笑意味。
“科尼亚克,好久不见。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
说着,她如同过去偶尔会做的那样,带着一种近乎宠溺的姿态,试图伸出手,轻轻挑起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以便她能好好欣赏这张她一直颇为欣赏的容颜。
她的动作自然、亲密,甚至带着一种掌控者的随意。
伏特加的注意力也全落在了上面,有些好奇这个一直低着头,代号为科尼亚克的人到底是何模样。
然而——
就在贝尔摩德的指尖触碰到科尼亚克皮肤的下一个秒。
“咔。”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脆响传来,那是指骨被反向蛮力硬生生折断的声音!
贝尔摩德脸上的笑容甚至还没来得及转换,剧痛已然袭来!
她瞳孔骤缩,但更快的,是一股庞大到无法抗拒的力量。
科尼亚克坐着,抬起一脚,重重踹在她的腹部!
砰——哗啦!!
伏特加眼睁睁看着风情万种的大美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汽车撞中,猛地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撞翻了一片桌椅!
昂贵的衣裙摩擦地面,酒杯和烟灰缸碎裂四溅,发出刺耳的噪音。
整个大厅顿时安静得可怕。
所有交谈声、擦拭声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盯在那个坐在阴影中的发少年身上。
少年缓缓站起身,他眉眼耷拉着,那双猩红的眸子俯视着倒在地上的女人,带着不加掩饰的厌恶与死寂。
“这种态度,真恶心。”
贝尔摩德靠在翻倒的桌腿旁,勉强用手肘支撑起上半身。
她抬起头,望向那个她记忆中的学生,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妩媚眼眸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茫然与恐惧。
那个会乖巧叫她老师、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温度的孩子……去哪了?
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似乎成了点燃某个危险引信的火星。
毫无征兆地——
少年动了。
他骤然扑向了离他最近的一个尚且目瞪口呆的底层成员!
咔嚓——
脖颈断裂声响起。
脆弱的脖颈被他一把,直接掐断。
杀戮,开始了。
没有怒吼,没有狂笑,只有最简洁高效的动作,最原始暴力的手段。
他的身影快如鬼魅,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停顿,都伴随着骨裂声、惨叫和生命熄灭的闷响。
这不是战斗,而是单方面的屠戮。
少年眼神厌倦,甚至带着一丝死寂,仿佛只是在清理一堆碍眼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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