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当真酒和毛利兰互换身体 第519章

作者:此不达意

  青泽单手搭着方向盘,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方单调的路面。

  车窗半开着,猛烈的风毫无章法地灌入车厢,将头发吹得凌乱不堪。

  “阿嚏——!”

  一个毫无征兆的喷嚏打破车内的沉闷。

  他抬手抹了下鼻子,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只是默默地将车窗升了上去。

  呼啸的风声被隔绝在外,车内迅速被暖意和寂静填满。

  将车驶入服务区停稳,他仰头靠进座椅里,目光空洞地盯着车顶。

  明明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但就是什么也不想干,什么也不想想,不想动弹,也想见光。

  就这样不知发了多久的呆,饥饿感传来。

  他有些木然地重新发动车子,朝着安全屋的方向驶去。

  回到住处,他随便找了点东西填饱肚子,但那股深入骨髓的疲惫和提不起劲的感觉,并没有随之消散。

  反而像潮水般,一阵阵涌上来。

  他慢吞吞地翻找出药瓶,就着冷水吞下几颗。

  药物起效缓慢,他陷在沙发里,突然很想喝酒。

  他不常喝酒,一是很难喝醉,其次是真醉了的话,会干出什么,真就完全不受控制了。

  这比病情发作还危险。

  ——不管是亢奋状态还是抑郁状态,虽然状态不太受控,但他人是有意识的。

  如果喝醉,那就是完全失去意识了。

  他慢腾腾的站起身,去柜子里翻了翻,翻出几瓶酒。

  既然想喝,那就喝一点。

  ……

  因为戏份不多,且大多是独立的回忆镜头,拍摄十分顺利。

  短短一天,毛利兰的所有戏份便已全部杀青。

  换下戏服,卸去妆容,她长长舒了一口气。

  在众人注视和镜头聚焦下表演,任何一个细微的差错都可能需要重来,压力着实不小。

  但奇妙的是,这种专注于另一个“自我”的过程,也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投入与释放,心底悄然生出一丝喜欢的悸动。

  她摸出手机,屏幕亮起,除了上午那条告知离开的消息,青泽没有再发来任何新信息。

  倒是一些朋友,看到园子发的剧组动态后,纷纷发来消息好奇询问或加油打气。

  毛利兰一一认真回复。

  贝尔摩德笑着揽过她的肩:“走吧,小兰,庆祝你第一次拍摄圆满成功!”

  她已定好餐厅,邀请了导演、制片和几位主要演员。

  拓展人脉,是踏入这个圈子的必经之路。

  “好。”毛利兰收起手机,点头应下。

  饭局上觥筹交错。

  有父母在场,老师护航,加上园子陪伴,毛利兰大方得体,言谈举止从容有礼。

  几位业界前辈打量着这位举止温柔却不失棱角的少女,心中暗自赞许:

  有背景,有灵气,心性沉稳,天赋肉眼可见,前途不可限量。

  毛利兰数次掏出手机,手机安安静静,青泽没有任何消息发来。

  她发出的消息也石沉大海。

  拨出电话,电话无人接听,自动挂断。

  她莫名有些不安。

第551章 没关系的,我愿意

  毛利兰拽了拽一旁贝尔摩德的袖子,压低声音,难掩焦急:

  “老师,你知道阿泽他去哪了吗?我联系不上他……”

  之前就算是要出任务,青泽也是会给她发消息的。

  就算是去佩顿博士那里参与实验,他也会提前说明,不像这样,突然就联系不上了。

  看着少女眼中毫无掩饰的担忧,贝尔摩德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终究是心底那份不该有的柔软占了上风。

  “上午我看到他离开了,状态看起来不太好。”

  毛利兰心头一紧。

  “老师,你怎么不告诉我!”

  她顿时坐立难安,恨不得立刻离席。

  “你看,”贝尔摩德按住她的手,语气复杂,“这就是我没告诉你的原因。”

  她拍了拍毛利兰的肩,宽慰道,“老毛病了,他会自己调整好的。饭也差不多了,忙了一天,回家好好休息。”

  夜色深沉。

  青泽独自陷在客厅沙发的阴影里,周遭散落着几个空酒瓶。

  屋内一片漆黑,他仿佛融在了这片寂静里,只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个冰凉的打火机,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钥匙插入锁孔的细微响动骤然传来。

  沙发上身影猛地一震,先前笼罩周身的沉郁死寂瞬间被打破。

  他手忙脚乱地想将酒瓶藏起,但浓重的酒气早已弥漫整个空间,无所遁形。

  他干脆放弃,握住一个还剩些许酒液的瓶子,倒进沙发里装死。

  毛利兰刚一进门,浓烈的酒精味便扑面而来。

  她心下一沉,迅速开灯,目光立刻锁定了蜷缩在沙发上的那道身影。

  她快步走近,视线扫过旁边横七竖八的空酒瓶,眉心紧蹙。

  怎么突然喝酒了?

  这是喝了多少?

  沙发上的人毫无反应,仿佛真的醉得不省人事,对灯光和她的到来无知无觉。

  他脸颊泛着不自然的酡红,呼吸略显粗重,一只手臂软软垂在身侧,手指虚虚扣着一个几乎见底的玻璃瓶。

  毛利兰在他面前蹲下,伸手轻轻贴上他的脸颊——触感一片滚烫。

  “阿泽?”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极柔,带着浓浓的担忧,“阿泽……?”

  装睡的人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当她第二次唤他时,他才像是极为艰难地慢吞吞掀开一点眼皮。

  他眼神涣散,没有焦点,呆呆地望过来,仿佛用了很久才辨认出眼前的人是谁。

  待看清是她的那一瞬,他嘴角向下撇去,眼泪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

  见他突然落泪,毛利兰只觉得心脏像被狠狠攥了一下,又惊又疼。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

  她连忙伸手抱住他,将他揽入怀中,双手在他后背一下下轻拍安抚。

  青泽把脸埋进她的肩窝,脸颊绷紧。

  他没想哭,可身体仿佛有自己的意识,压抑了太久的东西决堤而出,怎么也止不住。

  听着耳边压抑而破碎的呼吸声,毛利兰的心揪得更紧。

  她将他搂得更稳,唇贴近他耳畔,气息温暖:“没关系的,阿泽……哭出来声来也没关系,我在这里。”

  她在心底轻轻叹息。

  青泽心里堆积了太多的东西,那些情绪被埋藏得太深、太久。

  平时看起来正常,可一旦触及某个临界点,状态便会急转直下。

  沉默,抑郁,自厌,自弃…

  甚至自毁……

  青泽紧紧抱着他,仿佛在拥抱一个不真实的幻梦。

  他闭着眼睛,任由眼泪滚落。

  良久,他缓缓松开这个拥抱。

  脸颊的眼泪已经干涸,脸上的酡红更添几分醉意,那双泛着湿意的眸子注视着她,带着几分醉酒的不清醒。

  他轻声开口,声音沙哑,干涩。

  “你真的……接受这样的我吗?”

  他的眼神下垂,带着一股极度的自厌感。

  “……一个情绪不稳定…甚至,不受控的精神病人……”

  毛利兰捧住他的脸,强行将他的视线掰过来,认真的道:

  “阿泽,我爱你,我接受你的全部。你的善良,你的残忍,你的痛苦,你的挣扎,还有你满身的血腥……”

  “我已经踏上了这条爱你的不归路,不再是从前的那个我,你不要怀疑自己,也不要怀疑我的爱。”

  “阿泽,你是一个很好的人,你不要厌恶你自己,你只是病了……”

  青泽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闪动的认真,坚定与执着,那虚无缥缈的幻梦好似真实了一点。

  他忽然扣住她的后脑勺,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决绝,将她整个人深深地按进自己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