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此不达意
不大的电影院几乎坐满,死去的人重新出现,离开的人再度团聚,所有人被不知名的规则禁锢在座椅上。
无法攻击,无法离开,只有语言能传递。
工藤新一看到了死去的水无怜奈,在水无怜奈旁边的座椅上,本堂瑛幼正在痛哭。
他看到了死去的降谷零、灰原、赤井秀一……
那些死去的人以神明的伟力再次出现,看着与常人无异。
他看到了自己的父母,看到毛利大叔,看到了琴酒,看到了伏特加……但唯独没看到小兰。
小兰呢?
小兰不在吗?
青泽也不在。
是因为他们跟这个故事无关,又或是选择了否么?
他的目光在影院环视,这个影院的座次有一定规律。
是正派与反派之分么?
没有给众人留什么寒暄时间,很快,一直黑屏的屏幕亮起光芒。
最先响起的是音乐声。
有节奏的鼓点伴随着哼唱声让整个影院彻底安静下来。
【硝烟染黑黎明的轮廓】
【人潮中传来虚伪的颂歌】
【喧嚣声刺破耳膜】
【行走于黑暗的角落】
沙哑的歌声响起,巨大的银幕上,浓密的硝烟将地平线上挣扎的黎明轮廓吞没。
爆炸声浪推倒钢筋水泥的巨人,在倒塌的扬尘与刺鼻的硫磺味里,无数模糊的黑色面孔在挥舞、在欢呼,汇成一片扭曲的、虚伪的颂歌海啸。
白发的身影矗立在喧嚣的风暴中心,冷漠的瞳孔映照着这场荒诞的庆典。
下一刻,兜帽被拉下,阴影如水银般泻落,将他整个身形吞没。
在看到自己出现的一瞬间,青泽的脚趾就扣了起来,脸色绷紧。
那股不祥的预感果然应验。
既然是观影,那所被观看的必然是主角。
他愿意被毛利兰观看记忆,不代表就愿意被其他人观看自己的半生。
有没有举报键,他要举报侵犯隐私!
几乎也是在青泽的脸出现的刹那,影院中的绝大多数人都睁大了眼睛。
“科尼亚克!”
两种完全不同的惊呼声在影院中响起。
工藤新一在心中涌起惊涛骇浪。
科尼亚克是主角?
也对,他一手瓦解了组织,如何能不是主角呢?
他环顾四周,完全没有看到科尼亚克的身影。
为什么主角不在?
赤井秀一的眉头紧皱,同样也在疑惑这个问题。
既然是“他”与主角的故事,为什么主角不在?
旁边的灰原哀脸色煞白的抱住了胳膊,对科尼亚克有一种生理性恐惧。
喊出完全不同称呼的两方对峙一瞬,又快速将目光落回银幕。
看着下面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凝重的神色,青泽拍了拍心口。
还好还好,还好他做了布置,将青泽跟科尼亚克拆分成了两个人。
目前,知道他们是一个人的不多。
但之后,就难说了。
旁边,毛利兰用力抓住了他的手。
“别担心,阿泽。一切已经尘埃落定了,他们知道了也没什么。”
温热的温度传递过来,青泽心情复杂。
“我不担心这个,我担心的是社死啊......”
毛利兰瞬间意识过来,想到自己做过的那些事情,身形化作石雕。
完蛋。
她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吗?
两位主角的崩溃暂时不提,音乐和画面还在继续。
【自由自在谁都想】
【满目是逃不脱的墙】
【七情六欲是正常但偏偏对我是奢望】
【不去想来路是迷茫】
【保护色只能是癫狂】
冰冷的雨点抽打在脸上,少年在漆黑森林的泥泞中狂奔,身后,层层叠叠的、无声晃动的黑影如同噩梦的触须,紧追不舍。
视野骤然被压缩——惨白的实验服与肃杀的黑衣交错林立,构成一堵冰冷、窒息、不断收缩的四方人墙,将他牢牢困在绝望的中心。
面孔在漩涡中重叠,变化,少年褪去青涩,镜中倒影的脸庞日益坚硬,明亮的双眸蒙上冰霜,曾经鲜活的笑容被一道冷漠的直线取代。
一只手重重撑在冰冷的镜面上,他抬起眼,凝视着镜中那个全然陌生的自己,来路已在迷雾中彻底消失。
镜中那双眼睛燃起红光,镜面应声炸裂。
无数碎片飞溅,飞出的无数碎片中,每一块都映照着他嘴角咧开的一个近乎撕裂的疯狂弧度。
柯南的目光死死落在画面中的人影上,看着他脸上的癫狂,心不停往下沉。
这就是科尼亚克曾经的经历吗?
那个组织当真可恶至极!
“科尼亚克以前这么惨的吗?”
看着人墙中的身影,基安蒂偏头,诧异的对着旁边的科恩问了一声。
科恩是组织老人了,比她来的久多了,应该会知道一些科尼亚克的事情吧。
“不清楚。”科恩摇头。
他只知晓科尼亚克是不能招惹的煞神,哪里知晓在科尼亚克在成为煞神之前是什么模样。
贝尔摩德低声骂了一句,她声音很轻,没人听到她骂了什么。
琴酒靠着椅背,看着面前的画面,双手交叠,无喜无悲。
“你们不觉得这歌还挺好听的吗?”伏特加啃着爆米花开口。
几个人的目光瞬间落到他身上,就连琴酒的目光都移了过来。
“你哪来的爆米花?”
“想要,就有了啊。”
话音落下,这边除了琴酒外,每个人手里都多了一桶爆米花。
不能离开,不能攻击,那就只能吃吃爆米花看看电影了。
他们也挺好奇在这个歌曲里唯一出现的科尼亚克又凭什么是主角的。
音乐声还在继续,沙哑的嗓音透着一股压抑的绝望与哀伤。
【他们说正义应该有光】
【可我的世界只剩枪响】
【红色的瞳孔印着深渊】
【每一步都背对黎明的妄想】
银幕中的人抬头仰望,试图伸手够那看不见的月亮。
闪烁着寒光的冰冷子弹划破漆黑,洞穿伸出来的手掌。
鲜血从手心溢出,顺着手心滑落至脸颊变成血泪。
阳光与阴影的边界中,他双手揣兜,背对光明越走越远。
【他们说良知该有重量】
精神在撕裂,大脑在眩晕。
世界不停旋转,有无形的丝线吊住手脚,他如同提线木偶般做出本不应该做出的举动。
【可我的心只剩创伤】
无形的丝线在拉扯,他面目狰狞,猩红的双眼布满血色。
抵抗着勒出道道血痕的无形丝线,艰难的捂住脑袋。
【无法回去的过往】
【每一步都写着悲凉】
一个个看不清的面孔在身后倾倒,溢散而出的鲜血缠绕在他身上。
他在灰暗中蹒跚着往前走,每一个脚印都印出鲜红的血泊。
如同沉寂压抑到极致,凶猛的鼓点突然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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