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娃长歪了一定不是我的错 第128章

作者:深海龙舟

  最快的三天,最慢的差不多半个月,这些伤员都能出院了。

  只是难免夜里会做噩梦,这是潜意识深处的记忆残留,仙道也没法做到一丝不差地去病根。

  不过好在不会有其他严重的后遗症。

  重新回到凯的病房,仙道被凯幽怨的眼神盯得好不自在,挠着头疑惑道:

  “你……确定是脚后跟受的伤?不会还震到了脑子吧?为啥这么看我?”

  凯指着床头柜那大号果篮,埋怨仙道又乱花钱:

  “我明天就出院了,只是需要在轮椅上做一段时间,至于大晚上跑过来看我吗?你那两只黑眼圈还没散呢!”

  “这几天多睡会儿就恢复了。”

  仙道询问了凯和鬼鲛及鼬交手时的详细细节,昨晚他脑子昏昏沉沉,静音叙述时他只听了个大概。

  和凯告别,离开了医院。

  在回家的路上,仙道突然若有所感似的,拐到了一处鲜有人去的废弃公园。

  在一处铁链生锈的秋千上,一个人影正佝偻着背坐在上面,隔着老远便能感受到溢散出的丧气。

  “呦。”

  仙道在宁次旁边的秋千上坐下,仰头看天。

  今天夜云很厚,看不到月亮。

  “仙道……大哥?”

  小道旁的路灯忽闪忽闪,老旧的灯泡苟延残喘,昏黄的灯光忽明忽暗。

  两人无言坐了一阵。

  忽然仙道抬起手臂,伸向宁次握在铁链上的手,将他的袖子往下撸。

  宁次手臂上的淤青近乎成黑紫色,淤青上竟能看出分层来。

  明显是初次的淤青尚未消散,然后又被打在伤处,二次皮下出血导致的。

  默默深吸口气,缓和下略微激动的情绪,仙道放轻声音,问道:

  “因为教雏田吗?”

  “你知道了啊,仙道大哥……”

  宁次低着头,木叶护额被解开放在他大腿上,额头用来遮挡的绷带也松开了——也只有在黑夜无人的荒废公园,宁次才敢露出额头。

  笼中鸟。

  对于日向分家的弱者们,无疑是很好的保护。以他们的实力,一辈子可能都不会触碰到鸟笼的边缘。

  可宁次不一样。

  于他而言,笼中鸟的鸟笼太小。保护作用还没起到,他就快被狭窄的空间憋死了!

  把翱翔在高空的雄鹰,塞到家雀儿住的小笼子里,无异于是对他的折磨!

  日向日足惩罚宁次,也是为了打压这个“功高盖主”的分家子弟。

  教导雏田修行“回天”,也只是个幌子。身为雏田的亲生父亲,还能不知道自己女儿的天赋水平?

  要是宁次能将天资一般的雏田教会,那事情反倒会好办很多。

  但结果没有那么多意料之外——雏田就如意料之中的那样,没能掌握“回天”。

  于是给了日足惩罚宁次的理由。

  这次惩罚后,你这只雄鹰老老实实收敛翅膀,继续缩头窝在鸟笼里,此事还则罢了;

  但要是宁次还是一幅不甘心的态度……

  为了整个分家的安稳,日足或许需要采取一些不光彩的手段了。

  木秀于林为什么风必摧之?

  因为对于其他边边高的树木,那棵最高的树,便是刺头!

  对于宁次的处境,仙道也是头疼不已。

  历史上,日向分家也不是没出过神采奕奕的子弟。只是他们最后都选择了窝在笼子里,久而久之,也就飞不起来了。

  可宁次接下来的话,让仙道直接叹气叹出了声:

  “仙道大哥……我,有些羡慕佐助了。”

  宁次头低得快于地面平行了,将脸和额头上的笼中鸟,埋入了灯光照不到的阴影中:

  “与其一辈子被困在鸟笼……临终前的坠落,也算是飞了吧。”

第172章 颅内竖着一根针

  宁次此时的精神状态,比最严重的时的郁妃柊还要危险!

  郁妃柊那时是将自己内心封闭,直到深仇死敌的鼬出现后,为了有一日能亲手杀死他,重新找到了活下去的目标,这才恢复了以往的活力。

  可宁次……已然是走到了,不得不做出抉择的人生岔路口:

  要么选择臣服……不存在忍辱负重一说,一旦选择臣服,那便再也不可能有翻身之日。

  未来会怎样?

  收敛自我,安心在雏田身边做她的护卫。

  就像他父亲日差,对待家主日足那样。

  或许一生都会平安无事,也可能在未来某一天,发生了某件事,需要他这个护卫来替雏田大小姐挡刀。

  就像他父亲,对待家主那样……

  要么,就像宁次说得那样,在临死前不留遗憾地展翅翱翔……

  可那终究是他的奢望啊。

  什么孤注一掷……那分明是困兽之斗!

  他预想的事情根本不会发生,无非也就是在笼子里扑腾两下翅膀。

  唯有死后,他的灵魂才能彻底摆脱笼子的禁锢,自由地翱翔于天际……

  只是那时,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两种肉眼可见的未来,都不是仙道愿意看到的。

  他带着宁次修行过一段时间,勉强算是宁次半个老师了。

  没有哪个老师,愿意看到自己学生自甘堕落的。

  但宁次这种情况,也并非是堕落……拒绝被他人安排的命运,能算作堕落吗?

  他只是想拿回本该属于自己的自由,又有什么错呢!

  仙道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来。

  此时任何安慰,传入宁次耳中,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嘲讽。

  当事人无助,想施以援手的人同样无力。

  这个世界,便是被遗憾和不甘于遗憾所填满的。

  沉默持续了许久许久,仙道抬起头,看到了云彩移开后露出来的月亮。

  是一弯残月,没什么光亮。

  “你是什么时候下定决心的?”仙道说话时的哈气,被渐起的夜风瞬间浇灭。

  宁次几乎是下意识地摁住腿上险些被吹飞的绷带,可下一瞬,他便因自己的反应愣住,接着露出一抹苦笑。

  抬起手,任由那白色绷带被风带走。

  一米左右的冗长身躯使它无法随风飞扬,只能在地上狼狈地拖行,追随着风的脚步。

  仙道顺着宁次的视线,看着那踉跄的绷带渐行渐远……

  然后贴在了树根处,再也跑不动了。

  “很多原因积攒起来导致的吧。”隔了近一分钟后,宁次才开口回答道:

  “和家主有关,和雏田大小姐有关,也和我自己有关。”

  将清冷的夜风吸入肺中,宁次压抑的胸闷缓和了一些,开始和仙道娓娓道来。

  “……我知道家主是为了日向一族的稳定,从他大家长的角度,打压冒头的分家是很正常的事,历代家主都是这般做的。

  “但……太频繁,也太过了……”

  宁次捏紧拳头,只是回忆起近几个月,被日足大人开启了的四次“笼中鸟”,浑身便止不住地哆嗦着。

  那是直接作用于大脑神经的痛!

  是根本无法用意志力来对抗的!

  “教导雏田大小姐修行回天的失败,是驱使我下定决心的关键;而压倒我的最后一根稻草,却是与晓组织战斗。

  “当我被宇智波鼬用手里剑,攻击白眼的视野死角时,凯老师瞬间帮我挡住了攻击,才没让我受伤。

  “我以为的并肩作战,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实则还是需要凯老师分散注意力,来保护弱小的我。

  “他们说我是天才,所以才受到家主的提防和打压;可我实际上却是个累赘,没能通过中忍考试,也害凯老师分心受伤……”

  仙道无话可说。

  即便现在告诉他,“输给掌握了九尾之力的鸣人不算丢人”、“凯当时也是低估了鼬须佐能乎的硬度,才意外受伤”这些话,宁次也听不进去了。

  面对心有死志的人,这些安慰全是徒劳。

  不过仙道却从宁次的话中,捕捉到了一个看似正常、实则不对劲的地方……

  白眼的视野死角!

  作为木叶村两大血继瞳术家族之一,白眼还是被很多忍者知晓和了解的。

  宗家的白眼拥有360°无死角的视野,分家的白眼却在正后方,拥有1°的视野死角。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