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深海龙舟
“人是复杂的，辨认人的评判标准，也不止是非善即恶这么单纯。
“一个会扶老奶奶过马路的人，却为全忍界带来灾难和战争，他当然是恶人，但扶人这个善举，也依然是善举。
“我的建议是，没必要因为他给你们留下一双眼睛，就抵消他犯下的罪恶，即便这双眼睛，或许就是能帮宇智波一族重新站起来的种子。这是两件事，不应该也不能够放在一起衡量。”
“那这眼睛……该不该……”
“白给的为什么不用？”
仙道很是轻松地截断佐助的话语：“不要去想他自愿赴死时心里在想什么，是愧疚还是弥补。人都死了，想那么多不是庸人自扰？客观的来讲，这眼睛也算是你们的战利品，拿的顺理成章才是~”
被仙道开导了一番，兄妹二人的情绪也逐渐顺了过来。
的确是他们当局者迷了。明明大仇得报，人生目标已阶段性完成，就算狂欢不起来，舒一口气总是应该的吧？
“呼——”
郁妃柊比佐助更快缓过来，毕竟不是她亲手杀死的鼬，心理负担要小不少。
于是她抬头看向正享受着人生导师身份的自家老师，眼睛一眯，幽幽的语气开口道：
“你说了这些个长篇大论，不会是想掩盖什么事吧？”
仙道呼吸一顿：“什、什么事？”
“呀~忘了？没事~我来帮你回忆一下，就是把你亲亲弟子当外人一般瞒着的事儿~”
佐助默默将天启插入刀鞘。
仙道想帮佐助把刀拔出来，换他自己重新插一遍。
一旁饶有兴趣地感受着三人之间尴尬氛围的鬼鲛，最后还是出面帮仙道解了围。
他缓步走到鼬的尸体前，俯下身子，两根手指对着鼬的眼眶探去。
兄妹俩克制住了有所行动的冲动，漠然看着鬼鲛起身，抬手将手里的东西交给了仙道。
“鼬一开始就交代过我，本来是打算两只都给他妹妹的，但既然鼬的弟弟还活着……那这双眼睛，就交给你来分配吧。”
仙道虚握住那两颗黏腻的球体，抬头看向重新走回鼬身边的鬼鲛：“你呢？”
“我？”鬼鲛重新俯下身子。
“完成了鼬最后的委托，连鲛肌都托付给了我，那你呢？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鬼鲛蹲伏着身子想了片刻，才缓缓说道：
“我吗……不知道，反正能够肯定的是不会回晓那边了。
“这个忍界太过令人失望，充斥着令人恶心作呕的东西，人就像生活在污水里的鱼，想要摆脱，唯有离开赖以生存的水源。”
“你……要跟鼬一起走吗？”
鬼鲛撕下一片衣服布料，盖在鼬的脸上。黑色的布料遂变得更深，红色祥云纹也逐渐变得更红。
“我和他的感情，倒也没那么深。不要小看雾隐出来的叛忍，我们都是很冷血的。
“尤其是我，鲨鱼没那么丰富的情感，而处理同伴的尸体，我可是很擅长的。”
抱着尸体站起身来，鬼鲛没有转身，背对着仙道他们微微仰头，看向拨云见月的夜空：
“或许，我会找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待着，可能一辈子都不再出来了。
“但也说不准，也许忍界经由你们之手，变得干净有趣了，我会出来看看也说不定。
“鲛肌，就拜托你了。
“希望你们活着。”
鲛肌蔫了吧唧地伏在仙道背上，身子一颤一颤的，像是在为前主人的离别而啜泣。
鬼鲛没再回头，抱着被夜风带走温度的尸体，迈步，向山里走去。
三人目视着那高大背影走进森林深处，佐助垂着的手突然一暖。扭过头去，只见香燐坚定地站在他身边，目光同样看向黑漆漆的深林。
直到这时，佐助才有了“新生”的感觉。
从今天起，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阳光下了。
此时此刻，他的身边有香燐，有妹妹，有仙道大哥，不远处的村子里，还有第七班的同伴老师。
或许他心中失去了什么，但无疑收获得更多。
佐助握紧了那只温暖的手。
那对微凉的带血的眼珠，透过仙道的指缝，看着正对着的一切。
第477章 鲛肌牌转换器！咱也算是人柱力
“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于寂静的森林里响起，吸引着三人齐齐转头看向仙道。
——其中郁妃柊的目光是震惊夹杂着惊恐。
“别大惊小怪的，”知徒莫若师，瞅见小病娇险些把眼珠子瞪出来，仙道伸展十指无语叹气：“我还不至于捏着眼珠子鼓掌，早收进卷轴里了！”
“谁知道老年痴呆会不会提前几十年发作。”病娇状态尚未完全解除，这会儿的郁妃柊仍有着不弱的攻击性。
佐助和香燐则是咋舌于师徒俩的默契，他俩刚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两人已经交流结束了。
“先离开这里吧，这么大动静，暗部的人应该快到了，回基地那边再慢慢聊。”说着，仙道抬手隔空一划拉，一道空间裂缝便凭空出现在他身前。
见仙道如此动作，佐助有些担忧地问道：“要用‘太虚’过去吗？动用一次不是要消耗巨量查克拉？”
郁妃柊眼睛瞪得更圆了。
太……虚……
时空间忍术？
呵~又是自己从未听说过的新鲜玩意儿呢~
有点儿期待这老登再多爆出点新鲜玩意儿——起码郁妃柊现在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去仙道口中的“基地”一探究竟了！
“跑过去太费时间了，还会被暗部顺着踪迹找过去，麻烦，”仙道拍拍背后背着的鲛肌，示意等会儿它不要乱动，要是掉进时空乱流它就真成死鱼了：
“至于查克拉消耗量的问题，我也许想到了解决方案。香燐，走了。”
“哦！”
香燐松开和佐助紧握的手，蹦跶到仙道身边两手一上一下牢牢握紧仙道手臂。
仙道如果带人进入空间裂缝，那人必须和他紧挨着并且不能乱动，额外消耗仙道精力和查克拉不说，要是仙道分神出了岔子，两人可是连尸体都找不回来的。
其他人都没觉得有不对劲，惟有犯病状态的郁妃柊，一脸古怪地盯着仙道两人消失在闭合的裂缝里。
要是仙道背后长眼，看到自家弟子用这种眼光质疑自己，必然会抬手赏她一个爆栗！
自家娃内部消化一对儿，他这个当大哥的高兴还来不及呢！有那胡思乱想的功夫，不如考虑考虑等会儿的眼睛手术！
佐助察觉到妹妹的异样，也猜到她可能有胡思乱想，想张口解释来着，可嘴唇开启顿了片刻，又像效仿空间裂缝似的重新闭上。
他本就不善言谈，在基地时，与君麻吕和白更多是用忍刀交流，和香燐交流较多也是因为她会主动挑起话头。
如今“起死回生”见到了快三年未见的妹妹，心里有种“近乡情怯”的莫名感觉。
想必郁妃柊同样如此，有话想说，却不知该从哪个地方开口——她盯着两人消失的空处已经盯了许久了。
目不转睛的。
……
地下基地内。
空间裂缝凭空打开，还待在骨树上的雪鸮们纷纷扇腾着翅膀，效仿郁妃柊似的瞪圆了眼睛来表达内心的激动。
聪明的小家伙们见过几次，便知道这条裂缝的出现，代表着谁回来了。
蛞蝓仙人也从她的专属温室里出来迎接。
香燐小心翼翼地迈步踩在实处，这才将憋了许久的气呼出，转身去扶仙道，被仙道摆摆手笑着婉拒了。
虽然他两腿确实发软，额头也是蒙了一层细密汗珠，但当着孩子的面儿，装也得装得支棱硬挺！
而且如果理论不出问题的话，他也虚不了太久。
抬手合上裂缝时，仙道顺势将鲛肌取了下来，另一只手摘下别在侧腰的紫金葫芦。
第三次五影会谈之后，仙道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了研究紫金葫芦上。
被“尸鬼封尽”召唤出的死神，的确被成功封印在了葫芦里。可距离仙道所想的成为外置查克拉源，却还有不小的距离。
就像人柱力想要成为完美人柱力，必须得先驯服尾兽一样，不管是用蛮力幻术压制控制，还是双方齐心达成共识。
和死神达成共识……仙道估计自己死后也没这个本事，因此一开始便果断踏上了第一条路。
当初他不是没想过冥遁和鲛肌这些外力，可没想到鬼鲛像是坐着狗拉雪橇的圣诞老人，在仙道最需要的时候，将咸鱼刀塞进了他家的烟囱里。
如此蹊跷的意外之喜，究竟让仙道惊喜到什么程度？
他脑子都卡壳了——圣诞老人的坐骑明明是驯鹿！
“来吧，咱也尝尝从来没吃过的新菜系。”
仙道一手搂着鲛肌，另一手用拇指推开瓶塞，直接将瓶口塞进鲛肌嘴里。
鲛肌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呢，就被沙冰一般的美味查克拉堵住了嘴。
镶着小骷髅头的刀柄顿时摆成了螺旋桨。
仙道一副给婴儿喂奶的姿势，边拎着奶瓶……拎着葫芦，边换位思考着。
被关在葫芦里许久的死神，突然发现头顶葫芦口出现亮光，是不是会欣喜若狂疯狂往外跑？
结果刚出狼窝，又入虎口——挤破脑袋从葫芦口钻出，以为要重获自由了，结果一股脑冲进鲛肌的胃里。
而且很快死神便能察觉到，当仙道拥有鲛肌这个中间商转换器后，它继续负隅顽抗，便彻底成了比“BB机修理技术”还没用的徒劳。
仙道压根不需要经过它的同意，直接靠鲛肌对着葫芦口使劲嘬，然后让鲛肌把吞食的查克拉传给自己，便能“借用”到它的查克拉！
“嗝——”
随着鲛肌吃撑的一声饱嗝，坐在地上的仙道抬手将瓶塞堵了回去——鲛肌的体型直接奔着河马去了，本就有些站不住脚的仙道根本不可能单臂搂一头吃撑的河马，正好借着把鲛肌放地上的动作，坐地上歇会儿。
将紫金葫芦收好，仙道抬手握住鲛肌刀柄，开始帮它消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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