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深海龙舟
这让卑留呼熟悉到想要给他千刀万剐的声音，竟令他突兀地停止了无差别的癫狂攻势，也让比和凯等人赶忙撤下，缓一大口气。
“这就是你鬼芽罗之术，的终极作品？”
对于仙道，卑留呼恨归恨，可心底里却是认可的。
因为仙道和他自己一样，都是“高人一等”的科研型忍者。
蒸危系列的分身体，即便是敌人也不得不承认，这真的是天才之作。
“你觉得…怎么样。”
嘶吼过好一阵后，卑留呼的声音沙哑难听。他身下的融合兽没有脖子发不出声音，可貌似是胸腔对卑留呼的声音进行了共鸣，将那难听沙哑数倍放大。
卑留呼上身赤裸，披头散发，状似癫鬼。
鬼芽罗之术的弊端，已经在各个双尾兽人柱力身上展现过了，最明显的便是兽性压过人性。
卑留呼疯了吗？已经疯了。在他那自己当材料和零尾融合时，他的精神就不正常了。
唯有对科研的执念，是他仅存的唯一理性。
真的是唯一，让敌人评价自己的作品，这事已经很疯狂了！
面对卑留呼的询问，仙道没有趁机对他进行一波威力必然不会弱的精神打击。
反之，他颇为认真地回道，面对着那双没有眼白的猩红血瞳：
“你觉得，即便现在战争立马结束，当你的怒火尽数褪去，你的理性，还能留存多少呢？”
第537章 人性与兽性，截然不同的路
身姿挺拔的男子脚踩沙滩，手中握刀，身后的巨树在火海里无声地哀恸。男子仰起头，于立在海上的畸形巨兽对视着。
完全被一片炽红代替的光亮眸子上，倒映出海岸边男子的身影。火焰和浓烟暴躁地跃动着，卑留呼甚至用屏住呼吸的手段，来强迫自己压下狂躁的情绪，守住灵台的最后一丝清明。
岸上人，海中兽。
那条海岸线像是分隔开了两个世界。
人的身后烈火丛生，烟雾缭绕，但他泰然自若，似乎笃定火焰永远不会烧到自己，遗世独立，随时可以飘然于游尘；
兽的背后海天一色，在它沉下性子这段时间，海面终于获得了短暂的平静。可不安分甩动的蛇尾、小幅挪动的爪子、起伏幅度夸张的胸腔，种种濒临爆发的讯号给海面吓出惊惧的波纹。
奇拉比等人抓紧时间喘息恢复，一个个眼睛滴溜溜地在对峙双方身上移动，不敢发出丁点声音打破这危险的临界状态。
仙道这个时候这种场合，选择和卑留呼谈经论道，未尝没有帮比他们争取休息时间的意图。
看着眼前卑留呼人不人兽不兽的模样，仙道也是一阵感慨。
虽说是老对手了，但也不至于打出感情然后惺惺相惜。
就跟卑留呼和药师兜尿不到一个桶里一样——仙道和他同为忍术的开发者，但科研理念不同，且本身阵营立场对立，仙道的感慨并没有夹杂着惋惜的情绪。
就是单纯对卑留呼选择的畸形的未来，而纯粹的感叹。
所以仙道才会问他，战争结束还活着的话，能剩余多少理性。
鬼芽罗之术的融合，和鲛肌吞刀后的合体，完全不一样。
虽说仙道也会变成冰兽那种兽形形态，可他能保持理智，甚至在冰遁的寒冷刺激下，变身冰兽要比平时还更加的冷静。
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个获得力量的途径是安全的，变强的状态是临时的，过程是可逆的。
反观卑留呼。
他踏上这条路，便没有机会回头了。
即便现在因为与仙道的交流，而短暂地驻足，可又能持续多久？
狂躁的野性在不断推搡卑留呼的人性，他在由人变兽的不归路上，注定会渐行渐远。
直至彻底堕落成兽，露出的上半身沦落成零尾的战利品。
……
卑留呼的思考过程有些长了。
让一个暴怒的人理性地交流沟通，已经是件很难的事情了，更遑论卑留呼还在人性与兽性做着斗争。
他数次张开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鬼芽罗之术”是他这辈子最引以为傲的作品，融合了五种血继限界，让他拥有进入“忍界最强俱乐部”的资格；双尾兽人柱力是他的大成之作，令全忍界记住了“卑留呼”这个名字。
天才和疯子只有一墙之隔。
在验证了“双尾兽人柱力”计划的可行性后，卑留呼在带土之后离开了晓组织，他决意打磨他的最终作品。
他找到了避世的空忍者村，寻得了零尾的踪迹；
他拿自己作为融合素材，毅然决然地和黑暗查克拉搅浑在一块。
黑色是非常可怕的颜色。
任何色采染上了黑色，总有一天会被彻底同化。
这便是卑留呼目前的状况，留给他除黑色以外的其他颜色，已经不多了……
……
面对卑留呼的欲答无言，仙道默默举起了两把雷刀和鲛肌。
以科研者的身份，仙道能够代入一点卑留呼的视角。
谁都想像二代火影那样，创造出一个“飞雷神之术”，便成就出一个“黄色闪光”；创造出一个“秽土转生”，便让兜能够拿宇智波斑当棋子来用。
谁都希望自己的作品天下无敌，举世无双，名留青史，流芳百世。
仙道和卑留呼一开始有着相同的憧憬，但现在却隔着海岸线相对无言。
“不是一路人”的抵触感，从未这般强烈过。
期待已久的鲛肌，终于盼到了仙道把雷刀送到它嘴前，酥酥麻麻的舌头卷着双刀缩回口中，在上下排牙齿合上的瞬间，它浑身倒刺尽数炸开！蓝紫色细密电蛇在刺与刺之间开起了海天盛筵！
嗡！
一股看不见的波动，以鲛肌为中心向海的那边掠去。
从融合兽的面具扫到蛇尾，酥麻的不适感重新激起了卑留呼的野性，两对黏着胶水的巨翼拉着黏密的胶丝挣开，看着既凶悍又狼狈。
“呼——休息时间到了。”八尾提醒了一句，比一改之前的骂骂咧咧，已经开始期待地摩拳擦掌了。
“又能跟我兄弟并肩作战了！好耶！”
“禁止好耶！”八尾叹气，牛生无奈。
牙和赤丸变化的双头巨狼，两个脑袋同时回头，倍化状态的丁次重重地落在海上，导致鹿丸只能翻着白眼避过海浪，落在巨狼与巨人之间。
丁次的“肉弹战车”面对木遁，威力就太不够看了。岸上的事交给自来也，鹿蝶便加入海战。
三人组的猪猪女孩忙着救死扶伤，但“猪”的位置并不会空缺。
井野他爹完全可以在纵览全局时，分出一丝神识来指挥两人。
山中亥一，这便是木叶情报部的基石、每位情报忍者的目标。
阿斯玛自然跟着自己的第十班走，凯则跟他的体术班，被安排去配合第七班保护鸣人和九尾。
钢遁对体术忍者的克制都写在了脸上，凯凭借“霍去病”也给卑留呼带来不小的麻烦，但他自身同样累得呼哧带喘汗如雨下，该缓一缓了。
大野木扶着老腰飘了过来，年轻的五代风影留在岸上，用沙子垒出一面防火坝协助纲手完成保护治疗。
照美冥终于能够被替班，被人搀扶着坐在沙地上。先前给纲手充了一波电，抵达雷之国便马不停蹄地闹海。
明明是水影五代目，却做着龙王三太子的活儿。
除此之外，围住卑留呼的还有蛤蟆健、达鲁伊等。
但，上述这些人，都不是主角。
四周空旷的海岸线上，通电炸刺的咸鱼刀眨眼间“流”到仙道全身，刺眼的白光一闪，令注视着这边的人们本能地眨了下眼。
视线重新落回仙道身上，已经不是原先的他了。
银灰色的短卷发闪烁着电弧，肌肉结实的上身赤裸，古铜色皮肤印着银白蛇纹。
高挑的男人只是站在那里，空中的云层便万国来朝一般相他聚来，闷雷轰鸣的声势回应着融合兽杀意的咆哮。
第538章 银发蛇纹男失败的开场秀
一众人眼睁睁瞪着仙道，就想看清他这次是怎么变身的。
变身冰兽时被霜雾遮了个严实，变身爆遁小子又被蒸汽给挡住。这次总算是没有阻碍视线的障碍物了，结果人家闪了下光——
嘿！
变完了！！
吐槽还没结束。
是不是在雷之国土地上完成变身的原故，两把雷刀的主人卡卡西佐助，是一个比一个白，怎么你变完身跟云隐当地人似的？
跟鲛肌的肤色中和了？
众人心里正编排着，却见银发蛇纹男双臂向身侧微微打开，身上依旧时不时蹦出些许电弧，双脚却离地凭空漂浮起来，一直升高到与卑留呼平时的高度。
卑留呼的状态更加不堪了。
眼底一片混沌的赤红，如今已倒映不出银发蛇纹男那璀璨的银紫色竖瞳。
这个情况非常明显地表明，卑留呼已经走到他脚下那条路的尽头，面前隔着深渊的窗户纸薄如蝉翼，就差临门一脚，便会坠入无尽深渊……
都已经到这地步了，反正早已无可救药，仙道不介意做卑留呼的破门人。
他尽量给这个跟自家老师同期的前辈留点体面，虽然卑留呼此时连人言都说不出来的状况，已经十分不体面了。
抬起骨节分明的大手，一颗人头大小的雷珠“噼啪”炸响着浮现其上。印着蛇纹的长臂一甩，宛如银蛇乱舞，雷珠也划过一道蛇行弧线，带着万众的期待，在零尾面具上炸开！
一个很不妙但非常贴切的形容——发生碰撞的雷珠好像一枚爆珠的虫卵，孵化出无数细密的线虫，实际那是狂舞的电蛇，“破壳”而出后立马向着西面八方游弋散开。
然后爬行着爬行着，电蛇的光亮愈发黯淡，仿佛陷入了滞涩的泥潭。
卑留呼是通过掌心的符咒来吸收忍术的，这一血继限界体现在零尾融合兽身上，便在其身体表面覆盖了一层微不可查的薄膜，任何忍术触碰到薄膜都会被削弱威力。
就相当于游戏里的魔抗、减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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