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深海龙舟
回应男子的，是六道仙人又一声叹息。
新事物取代旧事物，这是自然运转的规律，他已经没法阻止了。
……
当辉夜开启白眼之后，审视的目光只在鸣佐二人停留了一瞬——真就是瞟一眼的程度——然后瞬间转头，速度快得甚至有些慌张仓促！
视线上扬，她的目光跨越了距离与时间，停驻在山峰之巅。
微眯的眼睛逐渐睁圆，薄唇檀口也震惊地张开。
羽衣的查克拉，她永远都不会认错。
可一旁……那介于熟悉和陌生之间，但又绝对刺眼的查克拉……
他是谁？
谁？
“他、他又是谁？！！”
袖口里的黑绝仿佛被那锋芒砍了一刀，歇斯底里的戾嚎声也被戳出千疮百孔。
他哀吼着往袖子深处躲避瑟缩，磨练了千年的本能向他发出绝望警告——他的意志……随时都可能瓦解崩溃掉！
当星眸与白眼，完成对视之时，剑仙的唇角扬起了自信飞扬的弧度。
他似乎看到了命运的终点——那个必定会如他所愿的结局。
剑仙手掌自然并拢，缓缓抬起手臂。
这一刻，星光为他而璀璨，月华也听遣他的调度，无垠的夜空之下，唯有他是最耀眼的。
于辉夜头顶之上的高天，万米云层之上的位置，凛冽疾风刮起天地异动——
最开始，只是星辉勾勒出浅浅的轮廓。
随之而来的月光浇筑，使这柄星辉巨剑愈发充实起来，并逐渐超过月亮本体，成为夜幕里唯二耀眼的存在。
千米巨剑，悬空指地，锋芒毕露。
而立于剑锋之下的辉夜，目光却牢牢锁定在那唯一身上，像是浑然不觉，又似乎连性命都无暇顾及——此时的她听不到黑绝刺耳的哀鸣，亦察觉不到头顶之上的宿命。
仿佛在被剑锋锁定的那一刻起，她的存在，便被从整个忍界剥离了。
当旁观者们意识到，他们即将亲眼目睹一场“旁若无人”的行刑时……
那柄凝聚了星月精华的巨剑，无声地切开了空气与法则，声音、重力、感官、时间，一切的一切，都顺从地为它让道。
月华巨剑就只需笔直地，遵循着，向着下方，向着唯一的目标……
坠落。
……
……
第609章 五代目与六代目的火影交接仪式
自第四次忍界大战结束，已经过去了两年。
战后这两年，忍界不光是安稳平静——五大忍村互相之间拧成了一股绳，在“航道海运公司”的串连下，以最快速度清除掉战争造成的负面影响，一个个村子接连步入和平的正轨。
而参与四战的几位影，就像是达成了共识一样，在村子完全步入正轨，村民们恢复正常生活后，便纷纷提出了辞职。
给出的理由也是相差无几。
木叶村，火影大楼。
勾肩驼背、丧眉耷眼的卡卡西，与意气风发，仿佛重返青春的纲手——虽然从外表上完全看不出岁月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两人隔着堆放着厚摞文件的办公桌，却像是天人永隔。
一个硬着头皮撞进地狱，一个迫不及待飞向天堂。
“纲手大人……”卡卡西仍在努力做着最后挣扎：“我觉着吧……您的状态实在太好了，而且这两年您带领着大家重建村子，在大家心目中，您的威望已经是根深蒂固。这个时候卸任，大家会很失望的……”
“噗嗤~”抱着豚豚的静音被卡卡西的坚持逗笑。
在被那双绝望的死鱼眼盯上时，静音捂着嘴的手掌握拳，装模作样轻咳两声，调侃着帮卡卡西说话：“纲手大人，要不您考虑考虑六代目的建议如何？毕竟人到中年，正是奋斗的大好年纪~”
硬了。
在听到静音口中说出“六代目”时，卡卡西的拳头硬了！
心也硬得跟石头一样，摔地上就能碎成渣滓……
“哈哈，”纲手爽朗地笑着。果然，即将远离工作岗位，内心焕发出的开心是藏都藏不住：
“这可怪不着我呦，要怪就怪仙道起的头。没见当初四战时，人家六道仙人都给他让步了嘛，我一个火影能有多金贵？早该给年轻人腾地儿了。”
拍拍椅背，见卡卡西还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纲手也是稍微收敛起喜悦，正色出声安慰道：
“不光是我，参与四战的影们，除了五代风影正当年之外，我们四个都打算卸任退休了。
“往后的时代，是有着新规则、新秩序的时代，我们这些老家伙，已经不剩啥开拓的闯劲儿，就得你这种年轻的中坚力量来扛起大旗。
“这也是自然的规律，优胜劣汰嘛。况且你也并非没有心理准备不是吗？两年前不就定下了嘛。”
纲手说的是当初在岩隐召开的五影会谈，那时候让卡卡西作为自己的护卫，培养之意已经算对外公开了。
不提这事还好，一听纲手提起，卡卡西的沮丧更添了几分。
“当时……的确是这样没错，那时候，仙道那家伙还是未来六代目的预备长老呢……”
静音强忍着笑宽慰道，可惜她拙劣的忍笑，给本就破烂不堪的六代目，又浇了一盆瓢泼大雨：“都是命啊~搁两年前谁能想到，成天打打闹闹的好哥们儿，竟然是隐藏的仙人……话说那时候，仙道他也不清楚自己身份对吧？”
卡卡西没有心情做回应。
他发现了，绕了一圈，整个忍界依旧逃不开这个“命”字。
该是谁的，就是谁的，跑也跑不了。
收起笑意，纲手提起些许正色：“仙道那小子完全是个意外，不过有没有他都一样，六代目的位置，终究是你的。就算仙道要抢，我也会一脚给他踢开。”
卡卡西抬起死鱼眼，有气无力地问：“真的吗？”
纲手快速眨了两下眼睛，以义正言辞做着肯定回应：“你放心，就算是卸任，我也不会给你留下烂摊子的！”
卡卡西侧头，阖目。
哈……滑过去了呢……
纲手还在铿锵发言，给静音快笑死过去了：“……除了鹿久之外，我还把阿斯玛提了上来，算是替代原先仙道的位置。至于其他人，你觉得谁可用，等你上任后自己定。”
卡卡西举手发言：“既然鹿久大人和阿斯玛都上任了，我提议让鹿丸也跟着一起学习锻炼，提前适应适应。等鸣人上任七代目时，好歹能有个靠谱可用的。”
“……自己还没上任就已经在想退休的事了？”纲手眼皮子一阵抽搐。
低头看着桌上的火影帽，卡卡西最后发出了一声悠长地叹息——等戴上这顶帽子后，他就没什么唏嘘长叹的机会了。
无论本身性格有多惫怠，坐上这位置后，他装也得装的不动如山！
碎碎念着什么“赶鸭子上架”，卡卡西不情不愿哼哼唧唧绕到办公桌后。
手刚搭在椅背上，整个人顿时像是被冰封了一样僵在原地——
在办公桌后的地面上，还垒了两厚摞文件……
卡卡西就这么无助地睁着写轮眼，站着，站着……企图用双眼的瞳力，将这桌上地上的文件给望穿。
就在此时，刚刚上位的六代目火影，正遭遇着上任后的第一个艰巨难题——真的不可以用神威……把桌子附近的一切都弄没吗？
不可以吗？！
“这都是幻觉，幻觉……”
六代目火影正企图用嘴遁，把自己拽入幻境。
火影大楼的走廊内。
鹿久和阿斯玛边聊着天，边走向火影办公室。距离办公室门三两步时，木门突然被推开，纲手手里拽着静音，脚下生风地窜了出来。
给两人吓了一跳。
“诶？纲手大人……您您您拉开窗户干什么？！”
纲手一脚踩在窗框上，潇洒地一甩双马尾羊角辫，空着的另一手向后指指火影办公室：
“不要和我搭话，咱们道不同不相为谋！我已经是退休的人啦！哈哈哈哈……”
爽朗的笑声跃出窗户，点在了电线杆、树杈和屋顶上，飘然远去，只留下两个呆滞在窗前的男人。
明明声带很健康，却久久发不出声音。
两人甚至都不敢转身……
深怕看到屋里是什么刀山火海龙潭虎穴，卡卡西正可怜巴巴等着他们施以援手……
然后给他们拉下水！
“哈哈哈哈……”爽朗笑声从很远处飘来，明明已经看不见人影了，笑声里夹带的话语依旧清晰：
“……痛痛快快喝一顿，今晚不醉不归……”
第610章 纲手的那些不省心的弟子们
木叶村一处酒馆包厢。
几只空酒瓶躺倒在榻榻米上，其中一只还被豚豚当抱枕抱着。
平时静音入睡困难时便会把豚豚当抱枕，如今抱枕也有了自己的抱枕。
豚豚被无良师徒俩灌了一整瓶酒，整个身体都快被腌入味儿了。
矮桌上，纲手和静音都是面升红霞，眼睛是不是便会失神迷离，好半天才重新对上焦。
两人都处在微醺和喝醉之间，这个阶段，说话是有些不利索，但还能保持理智与逻辑。
纲手是彻底卸下了肩上的担子，重建完成的村子稳中向好，新上任的六代目根正苗红——父亲是“木叶白牙”，老师是四代目，比卡卡西还正还红的，放眼整个木叶……
阿斯玛……
自来也……
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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