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娃长歪了一定不是我的错 第430章

作者:深海龙舟

  “好!”

  突然的一声大喊,给纲手吓得手一哆嗦,举到嘴边的酒杯晃洒掉小半杯酒,清冽的酒液摔碎在耸立的波峰,又滑向深邃的波谷。

  “我决定了!”静音有些控制不好音量,扯着嗓子将纲手的埋怨盖了过去:“不想了,现在我脑子……不怎么好使,想不明白,所以,还是跟着您吧,就这样!”

  纲手“噗嗤”笑出声:“怎么?不放心我照顾仙道的孩子啊~?”

  “是啊!不放心你!”

  纲手的话,静音压根没听清后半截。

  再想听,纲手已经不语,只是安静抿酒。

  包厢外的嘈杂声逐渐消失,酒馆里似乎只剩她们这一桌客人。

  良久,纲手抿唇一笑,风情万种地看着静音,开口时声线妩媚且略带沙哑:“我有什么让你不放心的,都这么大年纪了……”

  “老师!”静音粉拳紧握,将憋了好久的话嚷了出来:“忘掉断叔叔吧!我支持你和自来也大人来段黄昏恋!”

  面对激情昂扬的亲人,纲手眼神早已柔和得化作一汪潭水,嘴上却是没好气道:“说什么呢~那个老色鬼哪里配得上我?”

  静音趴在桌面上,哼哼唧唧努力把话往清楚了说:“……可没别人了啊,整个忍界,都很难找到能配得上您的人……”

  “所以就别想这事了呀。”

  “您……是不是还是忘不了叔叔啊……”说着说着,静音的眼泪便开了闸,颗颗分明的泪珠滴落在桌子上,止都止不住。

  她心疼她家老师。

  纲手太苦了……爱人、亲人、老师,一个个都离她而去,曾经的好友还背叛了村子。

  静音想撮合纲手和自来也,其中一个原因,便是两人惨的是大同小异,自来也更是弟子都死好几个了。

  苦恼地抓抓侧脸,见静音情绪失控“呜呜呜”个不停,纲手终于下定决心,也是趁着酒劲儿,打算把这事说出来:

  “其实吧……那个人的脸,我已经快记不清了,抱歉啊静音。”

  静音呜呜地更厉害了:“你、你为了哄我,都开始骗我了!呜呜呜……”

  纲手放下酒杯,两手十指交叉相握,眼神涣散地看向虚无处,脑海中尽是回忆。

  “还记得当初,仙道给我治疗恐血症吗?”

  “呜呜……记得……”

  纲手手指抚摸着酒瓶瓶身:“当时,他用两道玻璃碰撞的清脆响声,将我的思维固定住,让我对任何液体都幻视成红葡萄酒的颜色,味道也一并被替换了。”

  “呜呜……老板!来瓶葡萄酒呜呜……”后面的呜呜声,是她嘴巴被纲手捂住后发出来的。

  纲手一脸无语:“重点不是在酒上!而是吧……那时候也是喝多了,看着仙道的脸就想到了…你叔叔嘛,结果他的幻术,把这个也给影响到了……(见105章)”

  静音水汪汪的眼睛缓缓瞪圆:“难、难道……”

  纲手无奈地闭目扶额:“啊……一想到他就幻视成仙道的脸。后来仙道成了你师弟,他的脸越来越清晰,相对应的,那个人也就……”

  说这话时,纲手望向静音的目光充满了歉意。

  正寻思如何安慰静音并道歉时,却见静音嘴巴逐渐长大,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得若有所思:

  “……所以,拒绝黄昏恋,难道您盘算着来场师、师徒恋?!!”

  “我——”纲手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恋什么恋啊!顶多顶多,算、算母亲对儿子的感情吧!”

  这话是纲手的真心话。

  她也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自己有儿子的话,要是能像仙道那样就很好了。

  师徒,母子,随着时间的推移,两者之间的界线便越来越模糊……

  “呜呜呜哇——”静音反而哭得更大声了。

  纲手无奈地伸手过去,轻轻捏了捏静音的脸蛋:“这次是因为啥哭呀?”

  “我,我明白了!”醉掉的静音企图用脸将纲手的手推开,可尝试几次,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她手心里蹭:“您要去找亲儿子啦!您不要我啦呜呜呜……”

  “所以,你要跟着我去投奔你弟不?”

  呜咽声就像先前店里的酒客,逐步地离开。

  许久后,只剩哭红的眼眶和抽动的肩膀。

  “……我、我会努力做一个好大姑的!”静音用很重的鼻音发誓,说完又小心翼翼后怕哽咽道:“仙道他,他不能把咱俩赶出来吧……”

  “要是那小子不收留咱俩呢?”纲手一脸好笑地逗她。

  “……我跟您去流浪好了!”

  “我怎么说也是做过火影的人,真不至于落魄到去流浪……”

第612章 冥理理

  水影办公室内,青抱着双臂,靠墙站着闭目养神。

  看似对屋内事两耳不闻,实则是彻底放弃挣扎,一副对命运安排听之任之的认命样。

  男人到了中年,就是没什么干劲儿。不是已经成为咸鱼,就是在成为咸鱼的路上。

  不像年轻人,还有着富裕的激情。

  比如正激动地和照美冥争辩的长十郎:

  “照美冥大人!您您您三思啊——!!”

  青小拇指掏掏耳朵,又放在嘴前轻吹。

  还是太年轻。

  亦或者是不了解女人。

  照美冥的心呐,早就不在这儿了,是你凭几句央求就能回心转意的吗?

  照美冥笑着将手掌按在长十郎肩上,鼓励地拍了两下,眉眼弯成了月牙:“自信点嘛~水影位置没你想得那么难做,我当时上任时也是赶鸭子上架,谁都有第一次嘛~”

  “可您上位时已经是三……”

  “嗯~?”照美冥一脸和善地歪头,喉咙处发出疑惑的长音。

  青将目光投向窗外,微不可查地摇摇头。

  还是太年轻。

  年轻人材经常意识不到年龄问题,而当意识到并开始在意时,基本也不再年轻了。

  况且在女人面前谈及年龄,还是在照美冥面前……做水影的胆识,长十郎已经具备了呢。

  “我、我是想说!”

  长十郎用达到影级的反应能力悬崖勒马,迅速改口:“您上位时已经带领雾隐走出了血雾,无论是名望还是实力都让人心服口服!

  “我、我做您的副手都不出彩,四战时也是泯然众人,我……我不配啊!”

  “嗯……”青无声沉吟。

  长十郎这孩子就是实在,净说大实话。

  当着咱自己人的面儿这么说不碍事,出了办公室的门,这话可就得憋肚子里喽。

  一旦戴上那顶帽子,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

  好好练去吧,小子,你年轻着呐。

  “怎么会?上了战场的每一位忍者都是光荣伟大的,我可不许你这么看低自己,”照美冥语气故作严肃,脸上的笑意却是不减:“而且你可是继承了鲆鲽的忍刀众啊,由你这唯一的继承者,来带领雾忍们继续向前走,再适合不过了~”

  默默点头,青这次的动作幅度明显没怎么收敛。

  好,好好好,好一个“唯一”。

  那为啥雾隐就剩一把忍刀了?是让谁都送出去了呢?

  吐槽归吐槽,“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得”的道理,青当然明白。那时候只靠雾隐内部力量,想要推翻血雾,可以说只能祈求奇迹。

  结合当时处境,照美冥选择用忍刀来拉拢仙道,基本是一条不得不走的路。

  那时的七忍刀,是导致雾隐人丁凋零的“忍刀继承制度”的具象化表现,想要彻底结束这一制度,让忍刀消失对当时的雾隐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七忍刀,并不重要;没有七忍刀,才最重要。

  没了忍刀,也就没了忍刀众——这对“刚刚接手岌岌可危的雾隐”的照美冥来说,无疑减轻了不少治理压力。

  同时也让雾忍们将目光望向外面的远方,别总盯着自己身边人,团结起来一致对外才是正道。

  青作为陪着照美冥一路走来的功勋元老,他当然和照美冥意念一致,且目标统一。

  但他还是心里不落忍——照美冥用村子的刀,给自己换来个男人,这种挪用公款进私人腰包、假公济私、中饱私囊的行径,正义感十足的青……不能接受!

  如果这时长十郎将话头丢给自己,青张口的第一句话,一定是义正辞严地说出:

  “我与罪恶不共戴天!!”

  就在青神游天外之际,由听得长十郎还在不自信得努力劝说着:“……况且有青前辈在,凭什么轮到我呢?!”

  “有些人吧,其实天生就不适合做一把手,而且青的性格也不合适,让他戴这顶帽子,第二天就得抑郁喽。前辈~你也说句话呀~”

  被点到名字,青深呼吸一大口气,两手抱胸稳重又端正地半转身,余光瞥了眼耷肩驼背的长十郎,压着嗓音缓缓开口:

  “没错。”

  忽然,青隐约想通,自己为什么会感到烦躁不适了。

  这种感觉,有点像是老父亲嫁闺女——刀没了,如今人也要走……赔了闺女又折兵,人财两失搁谁都不好过。

  陷入自己的情绪中,青便无暇顾及屋内另外两人的对话。照美冥见长十郎仍旧信心不足,也是甩出最后一张底牌:

  “其实吧,除了青,我还找了另外一位帮手来辅佐你。有青和他在,加上如今忍界刚迈入和平稳定的发展期,我相信你一定能成为好的影的……”

  笃笃笃。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二人的交流,青也将视线转向了不请自开的门。

  “这是谁这般嚣张!没说请进就自顾自推门进来……”青的埋怨尚未出口,可在见到一只小肉手探进来时,他就跟用了瞬身之术似的换上和蔼的笑脸,笑得眼角全是褶子。

  “妈~咪~”

  小女孩呼唤妈妈奶声奶气的嗓音,将本该严肃氛围的水影办公室,变成繁花簇锦的美丽花园。长十郎原本压力山大得直不起腰,这一刻也不自觉咧着鲨鱼牙。

  然而视线越过迎向门口的照美冥、伸着胳膊求抱的萌萌小女孩、抱着女孩的仙道,飞出房门,落在走廊靠着窗户的人身上时……那副同款鲨鱼牙,让他直接大脑宕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