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深海龙舟
自来也唇角一勾,如同找到了人生知己,大手在仙道肩膀上拍的“啪啪”生响,震得仙道手中的茶杯水花四溅:
“哈哈!我就知道你看过那本!带伞老师肯定去过沙漠实地考察过,那恶劣环境若非亲身经历,肯定没法描写得那般具体真实!”
仙道默默用嘴去堵飞溅出来的茶水,心中幽幽一叹。
是啊……
为了作品更加真实,当初他硬是顶着遮天蔽日的沙尘暴,趴在沙地里匍匐前行。最后实在扛不住快要杀人的风沙,才用太虚灰溜溜地逃回了砂隐村。
犹豫了片刻,仙道还是出声劝道:
“不过沙漠还是太危险了,那里的气候比孩子的脸都善变,前一刻太阳暴晒,转眼间便黄沙漫天,就连熟悉沙漠的当地人,都不敢随便进入沙漠。”
自来也惊讶道:“听你这话,是去过沙漠喽?”
“听当地人说的,之前做任务去过砂隐村。”
仙道倒是没撒谎,他就是趁着那次砂隐村的任务,大晚上作死夜闯沙漠,差点就被活埋在里面。
沙漠的凶险也的确是当地村民告诉他的,只是当时他仗着时空间忍术兜底,就头铁地勇闯沙漠了。
……之后几天便老实地待在村里,等雇佣他的行商在砂隐村做完交易后,一同回的火之国。
一尾人柱力和他的风影父亲的轶事,就是他那会儿闲着无聊时打听到的。
见仙道如此说道,自来也也是颇为遗憾,以茶代酒举杯感慨:“其实我对沙漠呀绿洲呀也没什么兴趣,就是见带伞老师将沙尘暴写得那般宏大,便想亲眼见识一下。”
得。
和自己一样头铁。
仙道当初正是听了村民的警告,才不信邪地只身闯了大漠。
其实要不是村民把沙漠说得那般凶险,仙道还真不一定生出闯一闯的兴趣……
正是能吃的年龄,还未结束进食的鸣人叼着半条鱼尾,纳闷地抬起头,申请加入聊天:
“仙道大哥,好色仙人,你们一直在聊什么啊?我听你们说什么沙漠圣女啥的?”
“啊……说的是一本书啦,”仙道努力取精弃粕,将少儿不宜的情节剥离掉:
“书中主要讲的是沙漠一族的圣女带领她的族人,在恶劣凶险的沙漠之中找到绿洲,拯救了族人的故事。”
鸣人正似懂非懂地点着头,而自来也忽然插嘴道:
“为了拯救族人,圣女和神灯中的灯神做了一笔又一笔的交易,明明是守身如玉身份高贵的圣女,却为了自己的族人而放弃了自己的贞……”
“咳咳咳咳!”
仙道用一连串剧烈的咳嗽声,打断了自来也神经大条地描述。
“?”自来也不解地瞥了眼仙道,突然灵光一闪,仿佛开窍了般急切道:“诶!这里带伞老师也运用了反差!高贵的圣女牺牲自己,一步步被灯神操纵走向了堕……”
“咳咳咳咳!”
仙道咳的脸都红了!避开鸣人关心的视线,疯狂给自来也使眼色!
自来也被这一连串眼神示意瞪得莫名其妙,想了半天还是想不明白,干脆出声问道:
“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
当着孩子的面能说这些吗?!
见仙道一直往鸣人的方向瞥,自来也这才后知后觉地恍然大悟:
“噢!你是担心鸣人啊!
嗐~你放心吧,现在的孩子可早熟呢。而且如今的孩子都已经不看纸质读物了,人家现在紧跟潮流都看盘,是吧鸣人!”
鸣人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摔在便当盒里,眼神惊恐,瞳孔乱颤:
ミ?Д?彡
仙道脸上的焦急和担忧也缓缓褪去,看向鸣人的眼神空洞且漠然,仿佛悟到了人生真谛:
'-ι_-`
封印空间里的九尾已经毫无形象地满地打滚,九条尾巴把积水拍的乱溅:
= ̄ω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仙道快揍这小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自来也摸着后脑勺,似乎……仙道并不知道鸣人的小爱好,自己貌似给鸣人出卖了……
“我,我吃饱了!我觉得今天就能彻底掌握螺旋丸!嗯!我去继续修行了!”
话音没落,鸣人便直接原地蹦了起来,把手里吃得干干净净的便当盒和筷子往餐布上一丢,根本不敢与仙道复杂的目光有任何接触,撒丫子连滚带爬溜掉了……
第96章 笼中鸟死后会葬在哪里?这是个问题
清晨,日向族地。
宁次关上屋门,沿着白灰色石子路,从族地西侧往位于族地中央的宗家府邸走去。
日向族地的建筑分布就是宗家在正中腹地,而分家如同护心肉,将宗家严丝合缝地包裹起来。
而分家人想要出门,又必须经过宗家府邸,像是每时每刻都要提醒分家应尽的职责。
小路两旁是一丛丛苍翠的竹林,日向特别喜欢竹子,并对其美好的寓意和象征无比推崇。
坚韧强劲。
虚怀谦虚。
正直高洁。
清雅纯净。
如同宗家的白眼,清澈透亮,纯洁无瑕。
宁次伸手拂过竹节光滑的表面,心道自己这辈子,可能都没办法变得如这般圆滑了。
日向族地遍地都种满了竹子,大部分竹子都比他年纪大。而从小被竹意熏陶,宁次却只从竹子身上学会到了一点——
过刚易折。
明明从小都在修行柔拳,可宁次的脾性却堪比臭水沟底的石头,又臭又硬。
与散发着清香的劲竹格格不入。
似乎他出生在日向家,就是个错误。
隔着老远,便听到柔拳碰撞肉体时发出的闷响。族长大人严厉的呵斥声,和清晨细风的穿林打叶声交相呼应。
和谐融洽。
经过族长家的小院前,宁次驻足,看着院中被日向日足一顿操练后,跪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的雏田。
日足大人面容阴沉似水,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不满和失望。而雏田大小姐身上的绷带还没拆下,就被强行进行柔拳的修行。额头鬓角的汗珠大滴大滴往地上落,不知是累的还是痛的。
见族长大人转头看向自己这边,宁次闭目低头,躬身向族长大人行礼:“早安,族长大人,雏田大小姐。”
“嗯。”
一声低沉的鼻音代替回应,日足顿了片刻,又对宁次开口道:“宁次。”
“是。”宁次保持着恭敬的姿势回应道。
“既然你晋级了决赛,那就一鼓作气站到最后,一次考核晋升中忍,也不枉你踩着你妹妹过关了。”
小院清净得没有任何鸟言雀语,清风越过四周的围墙迈入院中,都得屏息放轻脚步,深怕坏了古典家族冗余繁杂的规矩。
雏田的十指攥紧,咬牙撑地默默站起身子。
宁次清晰地看见雏田柔软的掌心中嵌入了不少碎石子,她也没将其抹去,像是在用疼痛刺激自己柔弱的性子。
“是,我会拼尽全力的。”
宁次的语气如废弃已久的荒林枯井,即使将死婴投入其中,也激不起一片涟漪。
“但是……”
日足的声音沉重地发闷,明明应该是长辈对晚辈的寄托,但从他口中说出来却仿佛变了味道。
可能从一开始就是腐败变质的。
日向日足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自己胞弟的儿子后,闭上了眼睛:
“如果你在决赛上失败,丢了日向一族的脸面,你应该知道,等待着你的会是什么。”
尽管宁次早有心理准备,强行克制住身体下意识地抖动,可后背心依旧飞快渗出一层冷汗,打湿了内衬衣物。
“是……”
“我记得,你决赛的对手是那个九尾小子?”
宁次回道:“是漩涡鸣人没错。”
“他从小没有人管教,而你自幼接受柔拳的修行,没有理由失败吧?”
“是。”宁次默默攥紧了拳头。
“嗯,去吧。”
语罢,日足转向雏田,看着自己的亲闺女。
眼底的澄白,却和浮在井底泡腐的婴儿一个颜色。
宁次沉默地施礼后离开,吊在竹枝上的垂叶为他默哀,宁次的一身白衣,恍惚间竟似服丧时穿着的孝服。
说起来……
如果是因为笼中鸟被激活而痛死,宁次有些担心,自己还能不能拥有一个体面的坟头。
他能理解族长的提醒,或者说是警告。
如果自己能战胜鸣人晋升中忍,那只意味着他实力强劲,雏田作为宗家,输给自己这个分家倒也不算丢人。
那样的话,无论是他自己还是雏田,之后的日子,或者说之后的一段日子,都会过得轻松一些。
然而……
一旦他输给鸣人,那便意味着自己这位分家人只是外强中干,只会欺负自家人在窝里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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