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菜某单
更何况现在老洛在放假前就已经落网了,他的那些粉丝自然也没有报名的想法。
此时的黑魔法防御课教室内除了威廉与卢平外,还有两个提前来教室的格兰芬多学生,刚刚他们正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此时却有些不解地抬头看向教室前方有些失态的卢平。
“……是的,但你反应这么大干嘛?”
“你说哈利的身体——”
“那我又没说解决不了。”
“哦,那就好……所以,问题不大?”
“不,挺大的,我解决不了。”
“……”
卢平的脸色变得平静了,倒也不是因为心中没什么波澜,事实恰恰相反,只是他被威廉这一上一下自相矛盾的话整的有些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表情。哈利是他最要好的朋友留下的子嗣,甚至在现在这种情形下——
詹姆与彼得已然身死,小天狼星虽然逃出阿兹卡班,但卢平并不认为对方能在魔法部的搜查下结婚生子,最好的结果应该也是离开大不列颠岛,自己由于身体原因又没有那种想法,所以,哈利大概会是他们四人组中唯一的下一代……
每当想到这一点,卢平那看上去已经年过半百的脸上总是会不由得浮现出一抹唏嘘之色。
而虽然卢平甚至都没有见过这位故人之子几次,但在这种爱屋及乌的观念下,他当然会对威廉所提出的哈利的身体状况表现出关心之色,眼神中的担忧也完全不是作伪。
“平静点了?”
看着不再言语,只是眼神复杂地盯着自己的卢平,威廉也不在意,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问题不严重,只是涉及一些灵魂层面,不好动手,我目前看不出什么坏处……还记得那只摄魂怪吗?”
听到威廉的话语,卢平的大脑开始掀起风暴,瞬间便回忆起了自己记忆中的场景——
在狭窄的车厢内,身形仿若遮天蔽日的黑影垂下身形,如同死神般试图收割被其身影笼罩的男孩的性命。
当时他拼尽全力,在将自己一生中那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光通通回忆了一遍之后,才终于顶着那股沁入骨髓的绝望与寒冷,释放出了自己那没法完全成型的守护神咒,才勉强让那只摄魂怪的动作停了下来——
记忆回放到这里,卢平下意识地抬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威廉,他突然感觉自己的眼睛有点疼……
虽然早就清楚威廉在魔法上的造诣是超出理解的强,但卢平还是能在这段时间被对方一次又一次的刷新认知。
见卢平又在思索中陷入沉默,威廉继续说着,“实验了一下,那种情况会出现在他被摄魂怪抱起来吸的那一刻——目前没法确定是否是因为感受到了死亡的味道,或者是其他的什么……牵扯到灵魂的问题,我还需要花点时间辨认。”
“……要不,下课再说吧。”
卢平皱着眉头,他的视线在不远处又一次打开的教室门上扫过,随着时间流逝,原本空荡的教室里也坐下了不少学生,而每一个推开门的人都会下意识地看看站在教室前方的两人……
他意识到现在并不是什么追问的好时机,只是摇了摇头,将手边的课件整理了一下。
“……晚饭后去我那儿,我会让人来接你。”
……
不得不说,卢平的教学能力比去年的洛哈特……不,如果要在这上面做比较,那大概得是草履虫和变形金刚的区别。对比起那位天天口若悬河的《巫师周刊》最迷人微笑奖获得者,卢平的名声在学院里传的甚至更快——
不过这次却是好名声,毕竟在此之前,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课已经萎了那么多年,虽然其中还是有几个正常的教授的,但在这些人里面占大头的依旧是一些不知道邓布利多从哪个犄角旮旯挖出来的畸形种,现在终于来了个正常的教授……
甚至,卢平正常的有些不太正常了。
寓教于乐、实践课、性格儒雅温和、甚至不怎么留作业——仅仅用了半个星期,这位新任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名字就已经在整个学院里传遍了,所有上过黑魔防御课的学生都对卢平赞不绝口,这让哈利只觉得心中有些发痒——
原因无他,经过前面两年的折磨,他现在真的迫切想知道那些高年级生口中“正常的黑魔法防御课”是什么样的。
“嘿,哈利,你快看——”
而在他身边,罗恩的注意力显然更多的放在另一位教授的身上,他一边假装扒拉着碗里的炖菜,一边费劲的抬眼去看坐在教授席上的那道黑袍身影,“斯内普的脸比他看纳威坩埚时的模样还要臭!”
而听到声音的哈利同样抬起头,他倒完全没想着遮掩,被看见就瞪回去好了——反正就算被发现,也就是在之后的魔药课上被穿小鞋而已……哼,他怕这个?
说的好像不看就不会被针对一样。
只是,这次斯内普却没有像以往那样发现哈利的目光,而是依旧面色阴沉地盯着一个方向——哈利跟着对方的视线看去,正好落在了正在和麦格教授相谈甚欢的卢平教授身上。
那种仇恨的目光,哈利再熟悉不过了。
他俩……到底什么关系?
咬着筷子,哈利有些纳闷地想着,而在格兰芬多长桌的另一边,弗雷德的声音传了过来,“老蝙蝠精大概是看卢平叔叔不爽,毕竟对方不仅抢了他心心念念的位置,甚至还干的这么好!”
乔治在一旁煞有介事地点头附和,在经历了今天上午的黑魔法防御课后,他们俩现在完全就是卢平教授的极度推崇者,甚至连那些风评的发源地就是他们俩——
原因无他,卢平的教育方式太对他俩的胃口了,更何况他们还知道了对方的小秘密……
但哈利却一反往常地没有对这种贬低斯内普的行为点头应是,反而下意识地看向身边坐成一排的四个红色脑袋,在片刻的思索之后,他还是低头凑到了罗恩旁边,小声问道——
“嘿——你对卢平教授和斯内普的关系了解多少?我记得你叫他叔叔?”
哈利记得很清楚,当时他们闯进那个列车隔间的时候,罗恩脱口而出的称呼是“卢平叔叔”,这意味着他们应该很熟悉,如果知道了一些关于对方的事,他或许就能猜到斯内普对卢平态度恶劣的原因……
或许,就和斯内普针对我的理由差不多?
这个猜想让哈利的精神都为之一振,他盯着罗恩,想要从他口中得到一些有用处的答案。
但罗恩显然是要让他失望了——男孩努起鼻子,似乎是仔细地思考了一番,接着他摇了摇头,“不,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和爸爸妈妈认识,甚至还很熟悉,我们在埃及撞见他,当时——”
罗恩停住了,他又一次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歉意,“抱歉,哈利,我答应过爸爸妈妈不能说教授的秘密。”
那你就该连这句话都不说!
明明好奇心才刚刚被勾起来,但紧接着就被寸止的感觉让哈利感觉有些胸闷,但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打算自己再从别的地方打听打听……或许可以问问威廉?
毕竟对方和卢平似乎非常熟悉。
而且威廉和斯内普的关系也不好,这是整个学院都知道的。
“好了,想这个又没有用,哈利,你吃完了没——我们或许该回休息室,来上一把紧张刺激的巫师棋了,就昨天,我又研究出一个全新的招数,你该见识见识——”
“呃,我很想陪你,罗恩……但我们今晚要去威廉那里。”
哈利回过神,挠了挠头,有些无奈地说道。
“……你们?”
“是的,还有我。”
赫敏点点头,头也没抬地从另一边加入了交谈,哪怕在吃饭,她的手里依旧抱着一本巨大的厚书,一页一页的翻着,视线完全钉在上面,“我们每周一和周三都要去……大概周五也要?”
“不,威廉说过周五另有安排——”
“大概是决斗俱乐部吧?他似乎打算提高一下进入的门槛——我觉得那样更好,之前的进度太慢了,整整一个学期,到最后,我们也才学了五个魔咒!”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被夹在中间的罗恩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他有些沉闷地点点头,“好吧,看来今晚西莫又要输给我另外半套棋子了。”
男孩咧咧嘴,故作轻松地说。
晚餐后,哈利甚至没有回休息室,就被从四楼窜出来的赫敏拽上了另一个楼梯——
“等等,你不是……”
哈利有些疑惑地向身后看去,他记得很清楚,赫敏之前还没吃完饭,甚至也没要他等候,于是哈利还准备回休息室见识一下罗恩口中的新战术,结果就被从楼梯上面走下来的赫敏抓了个正着——
这对吗?
“别说这些,我们要迟到了——”
赫敏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但随即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抬手扭动了一旁的旋钮,表盘上的分针向后转了小半圈,她愣了愣神,这才有些无奈地拍了拍脑袋,“哦,好吧,我又忘了……”
“忘了什么?”
“忘了。”
“?”
“好了,我们真得走了——”
面对哈利似乎想要刨根问底的打算,赫敏不由地有些紧张,但她还是非常迅速地就镇定了下来,接着便快步向楼梯上走去。
两人动作飞快地来到了有求必应屋门前,但这次开门的却不是多比,甚至连拉开视窗确认的过程都没有,木门便从里面打开,下一刻,随着“嗒”的一声闷响,落在地上的卡布达对着杵在门口发愣的两人有些不满的挥了挥爪子——
什么意思?本嗅嗅大王亲自给你开门,还不快感恩戴德地进来,现在挡着门是什么意思?
想造反?
有求必应屋的模样较之前天来又发生了一些变化,似乎是觉着之前的门厅没什么用,这里又变成了一开门就能看清大概的样子,只有一道狭长的走廊位于房间的另一侧,两边分别是一列紧闭的木门。
“晚上好。”
威廉的招呼声从不远处的书桌后面传来,成堆的书籍与纸张几乎将他整个人都遮在了后面,在走到书桌前的同时,赫敏下意识地扫过那些胡乱堆在书堆最上方的稿纸,但哪怕只是看了一眼,女孩却下意识地有些恍惚——
那张稿纸上,绘制着一道猩红色的……法阵?
“晚上好——”
哈利的注意力倒没有放在那些书页上,而是看向了威廉用来压着那些稿纸的黑色石头上,不知为何,他感觉自己似乎能觉察出那块大石头有些异常——只是却又说不出是什么。
“赫敏……你先自便吧,做作业或者去玩会VR,我有点忙。”
威廉抬起头,盯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赫敏看了半晌,直到女孩被盯得心里一阵发毛时,他才终于重新回过神,一边低下头在稿纸堆里翻找起什么,一边冲着两人摆了摆手。
“……你这是在做什么?”
但赫敏没有转身,而是盯着被威廉抓在手里的稿纸微微出神,片刻后,女孩突然问道,接着,似乎是怕被误会,她连忙继续解释道,“我或许可以帮帮你,我很会……嗯,很会整理资料。”
说到这,女孩脸上闪过一抹自信的神色。
“……”
所以,在自信什么……威廉低下头,看着桌子上那堆厚重的大部头短暂出神,这些都是他这两天翻遍了整个图书馆,和平斯夫人打了四场游击战之后,从禁书区拷贝回来的大部分内容,为了研究那块塞伊克晶体,他这两天其实也算是废寝忘食了。
说实话,他想过去问那位格雷维斯教授,毕竟对方在奥地利曾经叫出过这玩意的名字——
但当时,对方显然没有激活那块晶石的办法,而且不知为何,他总能从那个老头的身上嗅到一丝危险的味道——这种感觉他只从邓布利多的身上感受到过,这种错觉让他隐隐之间有了种猜想……
他记得,自己曾在某个花边杂志上看到过,有关于邓布利多与近代两位在社会上搅风搅雨的黑巫师的关系推测……
那老头很有可能是格林德沃,但那老头是格林德沃又不太可能。
威廉不太敢想,一向“循规蹈矩”的老邓头怎么可能会把那位黑巫师放出来,但一想到两个人在不经意间展现出的默契,以及自己撞见的那一幕,他有时候也不得不产生怀疑……
“话说,邓布利多他……结过婚吗?”
“?”
这是什么问题?
听到威廉口中的喃喃自语,哈利和赫敏具先是一愣,接着眼睛猛地瞪大——怎么,搞了半天你是在研究咱们的老校长情史?那这些都是什么?邓布利多的花边新闻?
哈利突然开始对那些稿纸感兴趣了,由此可见,八卦果然才是第一生产力。
“咳咳,如果你不嫌自己忙的话,可以……”
威廉轻咳了一声,他只是看着那摞起来比自己还高的一堆大部头,就感到一阵牙酸,能多个苦力当然是好的,其实塞德里克原本就能胜任,但对方今年已经五年级了,踏入了三年中考五年模拟的第一步,加上又是级长,又是魁地奇队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