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菜某单
雨水打在哈利的眼镜上,他现在什么都看不清楚,别说金色飞贼了,甚至连刚刚差点把自己撞一个趔趄的人是格兰芬多还是斯莱特林的都没看出来——当然,他猜测对面也是这样的。
开始还不到五分钟,哈利就被淋得透湿,全身都冻僵了。
风声呼啸,哈利根本听不清评论,人群隐藏在一片密密麻麻的斗篷和破雨伞底下,有两次,哈利差点儿被游走球撞得摔下扫帚,幸好他抓住了摇摇晃晃的光轮2000,才避免自己摔下扫帚的结局。
同时,哈利的内心也开始有些后怕,他甚至不知道在这种天气下,霍琦女士能不能及时救下他。
时间缓缓流淌而过,哈利很快就不知道比赛进行了多久,抓牢扫帚变得越来越难,天空昏暗下来,似乎夜晚决定提前到来。他用双腿夹着开始有些失灵的扫帚漫无目的地飞着,在这种天气,找到黄金飞贼似乎只是一种幻想……
……
“……他们到底还要飞多久?”
打了个哈欠,看着昏暗的天空,已经打了一个盹再次醒来的威廉又醒了过来,他看着面前和两个多小时前一模一样,似乎毫无变化的场景,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比赛不仅对选手是折磨,就是对观众也是。
早知道,就带着卡布达去找卢平打牌了。
两个人一只嗅嗅,正好能斗地主。
没人回答他,看了看周围依旧兴奋的人群,还有不远处解说席上明明什么都看不清,却还是吼的跌宕起伏的解说员,威廉沉默了片刻,有些想要开溜——
而和从精神奕奕到昏昏欲睡的威廉不同,趴在海格座位底下的小天狼星此刻已经彻底不困了,虽然在学生时期,他们四人之中也只有詹姆对魁地奇感兴趣,也只有詹姆加入了球队,他还是更偏向于在看台上给詹姆加油——
但现在,比赛场中可是还有詹姆的儿子,他的教子,哈利·波特啊!
……虽然他其实也没有分清究竟哪个才是哈利,但总归还是勉强锁定了几个目标,毕竟会全场乱飞的红色身影也就只有格兰芬多的找球手和击球手了。
加油……
压抑着内心激动的心情,小天狼星强忍着没有让自己嚎叫出声,他瞪着眼睛望着操场中央,在心底默默为哈利加着油……同时,他还在警惕着随时都会对自己发动“突袭”的牙牙。
“这样下去不行,哈利根本什么都看不清。”
赫敏有些担心地说着,她紧了紧身上的斗篷,眼睛死死地盯着不远处那道像是无头苍蝇一般乱飞的红色影子。
“马尔福那小子也差不多,我感觉他都快摔到地上去了……”
威廉同样指着一个无头苍蝇般的影子,但他指的那个是绿色的,马尔福的体重甚至还没有从小营养不良的哈利重,毕竟哈利瘦小也只是因为从小吃不饱饭,经过这两年半的培养,差不多已经都要补充回来了,但因为基因导致从小体弱多病,也没经历过什么体力劳动的马尔福现在看起来显然更加狼狈。
“嘟——”
终于,一道嘹亮的哨音刺破了沉闷的空气,与此同时,一道惨白色的闪电从天空中划过。
终于来了!
看着天空中的闪电,威廉心中一喜,他伸手一招,一只火红色的大鸟出现在他头顶,下一刻,他的身影化作火焰消失。
“发生什么事了?”
海格刚刚的注意力还在不远处被暂停的比赛上,但接着就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没什么,威廉他有些私事……”
赫敏同样注意到了刚刚那道划破天空的闪电,她有些担忧地望了一眼城堡的方向,接着摇了摇头,安慰起身边一众被这一幕惊到的众人——她知道威廉前段时间的“闭口禅”是为了什么,一个月的时间也根本瞒不过她。
更何况威廉也根本没打算瞒着其他人,他可是五星守法公民,成为登记在册的合法阿尼马格斯当然也是重要的一步。
接着,女孩又看了眼不远处的休息室,和海格打了声招呼,便披着斗篷沿着台阶下跑去。
……
……
“好了,队员们,上吧!”
在赫敏离开的时候,伍德用沙哑的声音喊道,下一刻,众人再一次飞上了天空。
但这一次,和之前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经过赫敏的施咒,哈利的眼镜已经不再会被水雾蒙上阴影了,男孩看着眼前要比之前清晰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场景,眼中闪过一抹压抑不住的欣喜,哪怕寒风依旧冰冷刺骨,但他现在却有了赢的希……
“……”
比赛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在哈利捕捉到眼角那一抹金光的瞬间,一件奇怪的事出现了,整个体育场里掠过一片诡异的寂静,风虽然还是那样猛烈,却忘了发出怒吼,就好像有人关掉了音量,就好像哈利突然变成了聋子——
怎么回事?但没有人回答,无边无际的绝望倏地将他包裹了起来。
那是一股熟悉得可怕的寒意,哈利突然意识到下面球场上有东西在动——
他没有来得及思考,就把目光从飞贼上挪开了,朝下面望去……
那是,摄魂怪?
哈利看清了,至少有一百个摄魂怪站在下面,那些隐藏的脸全都抬起来望着他。似乎有冰冷的水涌上了男孩的胸膛,切割着他的内脏,接着,他又听见了……有人在尖叫,在他脑海里尖叫……
“杀了……”
“Expecto……”
男孩用力掏出魔杖,微弱的白色光缓缓亮起,但随即便熄灭在魔杖尖端,哈利的脸上闪过一抹绝望。
而这抹亮光的出现,就像是进入沸腾油锅里的一滴水,彻底激活了那些摄魂怪,只见它们一起张大了嘴巴,直指灵魂的吸力出现,死寂和绝望开始侵染起在场的所有人……
“Expecto Patronum!(呼神护卫)”
下一刻,一道更嘹亮的呼喊声响起,下一刻,一头白色的巨龙从操场中掠过。
第239章 Two dollar!(4k6)
“嗡……”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所有人都只感觉眼前一白——守护神的光芒刺破雨幕,将原本昏昏沉沉的天幕照的亮如白昼,原本已经在球场中央排列整齐的摄魂怪在接触到那头龙形守护神的瞬间,便开始像冰雪般直接消融。
当然,它们并没有被消灭,而是在被快乐的情绪磨灭到只有游走球大小后,彻底被那尊守护神镇压在爪下。
刚刚开始蔓延的绝望情绪瞬间消散,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发自心底的快乐。
“咳、咳咳……”
观众席上,被茶水呛到的格林德沃突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但胡子湿透的老头也顾不上擦拭,而是猛地站起身子,盯着那条蟠踞在球场中央,并没有消失的巨大守护神,他一时间有些失语——
这是人类能拥有的守护神?
历史上有记载中,体型最大的守护神,也就是无敌的安得罗斯所召唤的巨人守护神——但和这条正在一边打哈欠一边抖尾巴的巨龙相比,差距可不是一星半点。
格林德沃并没有守护神,身为黑巫师的他也没有尝试过这种魔咒,那大概不会有什么好处。
“阿不思,那是……?”
老人皱着眉头,看向此刻正站在教师席前端,右手微微抬起的灰袍巫师。
但他并没有得到回答。
同样失语的,还有坐在观众席上的其余教授,尤其是在摄魂怪出现时,就已经站起身的邓布利多,此时,他的脸上还挂着尚未消散的怒意,但和之后的目瞪口呆混到一起后,老人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显得有些滑稽。
这是邓布利多很少出现的情绪波动时刻,但其他人根本就没有注意,毕竟现在他们脸上的表情也没好到哪里去。
“吼——”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那头白色的巨龙突然仰天长啸了一嗓子,接着便破碎成点点星光飘散在了空气中,而原本被它压在爪下的摄魂怪也随之一起消失不见。
“呼……”
直到“巨龙”消失,哈利才像是刚刚学会呼吸一样,开始大口大口地剧烈喘气,他用有些发抖的胳膊勾住扫把,拼尽全力才没让自己浑身狼狈地掉到身下的泥水中,大雨重新落下,厚重的雨幕再次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轰隆——”
闪电在天空的边缘炸亮,沉闷的雷声打破了场地中的寂静,两边的球员现在都又骑着扫把升了起来,哈利看着他们互相张望着,刚刚发生的插曲让所有人都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所有人,回到城堡里去——”
幸好,这种“迷茫”的情绪还没蔓延开来,就被一道洪亮的声音打断,邓布利多的身形出现在教授席的前端,被施加了洪亮咒的声音迅速传播开来,其中还蕴含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怒意。
经历了这种插曲,这场魁地奇显然没法再进行下去了——
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比如那些消失不见的摄魂怪……
“教授,我觉得福吉和魔法部不会放过这一点……”
麦格教授的脸上带着浓浓的忧虑,在发现那些摄魂怪消失不见后,她是最快从震惊中挣脱出来的人,毕竟那些东西虽然讨厌,但它们本质上来说其实是阿兹卡班的狱卒、魔法部的员工,之前失踪了一只,福吉就借此做了点文章……
现在一次少了这么多只,很难想象那些政客会能从上面找到多少漏洞。
“对了,您认识刚刚那只守护神的施放者么……”
顿了顿,见邓布利多没有回答,麦格教授似乎有些焦急,让李·乔丹给珀西带个话,让他照顾好格兰芬多的学生后,她便跨步走到了邓布利多身侧,视线顺着邓布利多所望的方向看去,但那处雨幕下却空无一人。
“……应该认识。”
邓布利多的胡子轻轻抖了抖,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真是他?”
一旁的格林德沃也忍不住了,他抓着老蜜蜂的胳膊,眼神中带着一丝质询——他知道那个人的“恐怖”,但没想到居然会这么恐怖……那种程度的、足以影响整个球场观众席的情绪——
这人心中美好的记忆得有多夸张?他难道拯救过世界吗?
“珀西瓦尔教授?你也知道那个人?”
麦格有些不解地转过头,看向这个已经在学校里待了一个学期,但和他们这些教授还是不算熟悉地麻瓜研究课教授。
但还没等回答,一道清晰的咳嗽声打断了三人的谈论,他们不约而同地回过头,却看见正顶着一件厚重斗篷的女孩此刻正站在他们身后,手里还拎着一个模样小巧的皮箱。
“……格兰杰小姐?”
麦格教授有些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她看了看身旁的邓布利多,见老头只是盯着那个皮箱,看起来似乎没有说话的意思,于是她只能上前了两步,从嘴角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显然,刚刚自己那焦急的模样都被赫敏看到了,这可不利于她在课堂上保持严师形象。
但赫敏根本就没去想猫猫教授突然有些别扭的原因,她只是将手中的皮箱向前递了递,冲着邓布利多说道,“教授,学长让我把这个东西交给您,他说自己很忙,还有什么事等回来之后再说……”
“什么学长……”
“多谢,格兰杰小姐。”
邓布利多打断了麦格下意识地询问,他顿了顿,抬手接过赫敏手中的皮箱,下意识地上下颠了颠,随后脸上遮掩的忧愁终于消失不见,而是微笑着向赫敏点了点头。
“……这是什么?”
在赫敏告别离开后,麦格有些不解地看向被邓布利多摆在桌子上的皮箱,眼神微微闪烁,“格兰杰小姐所说的学长……真的是我想的那个人吗?”
“别急,米勒娃……”
邓布利多抓起接骨木魔杖,他警惕地用魔杖在皮箱的四处轻轻戳了戳,随后终于露出一副如释重负的神情,“或许,我们能让那位‘可怜的部长’,给我们一些交代了……”
说着,他单手扣开皮箱,下一刻,宛如实质的绝望情绪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