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菜某单
同样的,在塞伊克石的中心,一个看起来像是冥想盆般,但明显是月晷的石制仪器正摆在中央。
“Sectumsempra!(神锋无影)”
威廉没有急着上去,而是抬手挥起魔杖,一把无形大刀从空中砍下,目标正是位于他左侧的大理石柱,原本光洁的石柱瞬间被石柱砍出一道凹痕,一道金色的流光从切口处显现。
黑色的晶体在空气中暴露无遗。
这里,似乎完全是由塞伊克晶体组成的?
威廉看着石柱下的晶体,手中魔杖再次对着天花板挥舞,一阵烟尘过后,同样的黑色半透明晶体出现在威廉视线中。
“嘶——”
看着晶体中冒出的金色符文,威廉的眼角微微有些抽搐——身为现代算得上前列的古代如尼文大师,但此刻他哪怕只是盯着那些符文多看了一会,都开始感觉到有些眼晕。
闭上眼睛,移开目光,但威廉的手上可没闲着,爆破咒、切割咒、神锋无影交替使用,宛如现代建筑施工队般的效率很快就将包裹在那些塞伊克石外的大理石砍成了一块一块碎屑,然后由一对嗅嗅统一收集,装在肚子里搬了出去。
“操……”
感受着哪怕闭上眼睛,都能从四面八方感应到的眩晕感,威廉将魔力顶上大脑,大脑封闭术全速运转,一股清凉感充盈着他的大脑,蓝色的火焰开始在他的眼眶中跃动起来。
终于,那些繁复奥妙的符文开始在他的面前变乖了起来。
“这是……无痕延展?”
威廉皱着眉头,盯着四周那些柱子上的符文仔细辨认了片刻,最后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虽然看起来要比他刻在月石上的那些“现代”如尼文复杂不少,但他还是能敏锐的捕捉到它们师出同源。
目光转头看过周围布满着整个空间的复杂纹路,威廉再次确认了——
那些神话故事中强大的神明,不过是远古时期某些实力超群的巫师罢了,不然为什么古希腊那么多生活在凡间的宙斯之子都拥有神力?不过是魔力遗传的原因,巫师的孩子往往都是巫师。
哪怕最特别的,也会是哑炮。
既然如此,威廉走到了位于房间中心的月晷前,伸手摸了摸其中盈满的不知名液体。
他伸手往外舀了一把,下一刻,带着月华的水面再次和石头平齐——这里面被施了魔法,似乎要把它喝完?这是安德鲁告诉他的,说是他们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密文,谁能喝完,就能掌握奥林匹斯诸神的力量。
威廉用手指头蘸着尝了尝……
嗯,就像安德鲁所说的那样,难喝的难以用言语形容。
于是,威廉低头看了看跟在自己脚边的三头犬,盯着左边那明显要比大毛和小明呆傻一些的脑袋,他忍不住勾起唇角,“你渴不渴啊?”
“汪?”
……
……
奥林匹斯山,著名的旅游景点,早在1938年就被希腊列为了旅游生态保护区。
但此时正值圣诞假期,这里的游客并不多。
而在米蒂卡斯峰的山脚下,人流稀少的木制栈道发出了吱呀吱呀的声响,将精神有些萎靡的三头犬抱在怀里,威廉并没有选择将它抓在手里飞下来,本来就恐高,刚刚又……算了,还是别再折磨它了。
威廉眯着眼睛,开始在心底盘算起刚刚的收获,但就在此刻,他却是像感应到了什么,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接着,他便和一位穿着朴素的老人对上了视线。
老人头发花白,脸上满是皱纹,他的目光此刻正死死盯着威廉怀里经过变形后,只剩下一个脑袋的三头犬,老人察觉到威廉的目光,突然有些腼腆的笑了笑,脸颊两侧似乎从少年时期就从未消退的雀斑微微发红。
“你……这只狗的状态似乎不太妙?”
第250章 纽特·斯卡曼德(4k2)
不知为何,在看见面前这个老人的瞬间,威廉的心里突然在冥冥之中升起了一种奇特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像是……像是嗅到了同类的味道?
那这个意思就是……难道说,宁也是宝可梦训练家?
怎么,要和我来一场紧张刺激的宝可梦对决吗?
威廉下意识地就想去摸并不存在的大师球,视线也投向了老人拎在右手的皮箱,他敏锐的察觉到,这就是对方用来装宝可梦的精灵球,因为哪怕只是看着,他也能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嗯,那箱子里绝对有嗅嗅,可能还不止一只。
而见威廉下意识退了半步(实际是摸兜)的动作,老人的眼角忍不住抽了抽,本就性格偏向木讷,有着轻度社交障碍的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话题,甚至刚刚的率先开口搭讪都是他做了半天的心理准备后的结果。
现在看来,似乎是被防备了。
好吧,纽特·斯卡曼德如是想道,如果换一个人这么和自己搭话,他的反应可能比对方还要夸张,不过……
看着威廉怀里的小黑狗,纽特在脑海中挣扎了片刻,但最后他还是决定继续A上去,于是,他干脆地伸出手想要从对方怀里将小狗抱过来……
显然,纽特一开始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唐突,领地意识强的可怕的威廉在老人手抬起的瞬间,几乎就用魔杖抵住了对方的眉心,就算他的感觉错误,这人只是个麻瓜兽医,遗忘咒这种简单有效的强力魔咒也能让他顺利脱身。
“呜——”
就在两人一瞬间的僵持之际,躺在威廉怀里的大毛突然短促地叫了一声,接着,“嗝——”它打了个饱嗝,一张狗脸上显示出了人性化的难受,这也没办法,那月晷被施了魔法,威廉不打算强拆了那里,所以必须要有一个生物把里面的魔药喝干净。
威廉不想挑战自己的肚皮极限、萝卜似乎早就察觉到不妙,已经提前开溜了、那群嗅嗅……总之,在威廉的纠结中,最后只有大毛……选择指挥着身边两个傻不愣登的弟弟上前,自告奋勇的接受了这项光荣的任务。
二毛和小明只是兴致勃勃地尝了一口魔药就挣扎着想要后退,却被大毛强压在了月晷上将魔药舔了个干净,因为三个脑袋三个大脑,大毛显然没有尝到味道,但它还是忘了,他们仨终究共用同一个肚子。
于是,大毛干脆地跪了。
威廉本想着三头犬皮糙肉厚的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后遗症,但是这魔药……他哪怕当时只是舔了一口,都感受到一股由内向外发散的抗拒,这简直比当时斯内普给哈利熬的那锅清神药剂(斯内普自己说的名字)还要令人反胃。
所以,三头犬的反应似乎也不算过激?威廉感觉自己喝完也得半死不活的。
“它看起来,真的很不妙……”
看着大毛的神情,老人脸上浮现出一抹担忧,他无视了顶在脑门上的魔杖,再次向前伸了伸手。
“你是……治疗师?”
威廉的神色闪了闪,他看着满脸真切的老人,下意识地问道。
“最起码在照顾这些家伙的方面,是的。”
见威廉开始放下戒备,纽特抿起嘴唇笑了笑,他从威廉的怀里将三头犬抱了过来,下一刻,原本只有一个脑袋的小狗恢复了原状,除了中间的大毛看起来还算有精神外,另外两个脑袋都是有气无力地搭拉着。
“汪呜~~~(我好像看见太奶了)”
见纽特的手抚在自己的额头上,二毛下意识地嚎了一嗓子——但和威廉这能与各种神奇动物们无障碍交流的能力不同,纽特并没有听懂二毛嚎叫声中的意味,他只是继续坐着检查,同时头也不抬地继续和威廉交谈——
“我叫纽特,纽特·斯卡曼德。”
喔,好耳熟的名字?
威廉愣了愣,接着便想起了自己某个课本上的姓名。
嘶,是名人!
“叫我威廉就行,话说,你前段时间是不是去过霍格沃茨?”
“难道说,你是霍格沃茨的……呃,学生?”
听到对方这么说,纽特下意识地抬头看去,他先是短暂思索了片刻,接着目光便在威廉身上游离了片刻,最后给出一个看似最为合理的回答,虽然威廉看起来已经完全成年了,但想要当教授似乎也有些太年轻了。
其实如果在英格兰,见到这个年纪的巫师其实都能一下判断出对方是霍格沃茨的学生,但很显然,现在他们正在奥林匹斯山的山脚下,一个做梦都没想到会遇到熟人的地方——
纽特是偷偷从多塞特郡溜出来的,多年的安逸生活显然又让这位獾院前辈体内的格兰芬多基因开始躁动。
于是,在从邓布利多那里听说了消息后,他便带着小半家当偷偷跑了出来,扎进这奥林匹斯山脉中,一扎就是大半个月,期间确实找到了不少希腊特有的独特物种,只是一直没有看到自己的目标——
但今天,功夫不负有心人,看着正躺在自己怀里的三头小狗,纽特知道自己找到了。
可能还能再多找到一两个?
看着体型明显是幼崽的大毛,纽特在心底默默盘算了一下,邓布利多说过,他放生在希腊的那头三头犬是一头成年体,为了对付这个大家伙纽特可是做足了准备,比如可以播放音乐的留声机,他的箱子里装了整整三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只三头犬听音乐就能睡着,但既然海格和邓布利多这么说了,他就先相信一下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三头犬这种生物的属性……因为三头犬的存在实在太过稀少,甚至连他最新编撰的《神奇动物在哪里·新编》中都并没有记录这种大家伙,只是稍稍提起过一嘴。
而现在既然有幼崽,那就大概率代表着这附近还有一公一母的两只三头犬。
虽然脑袋里在快速思考,但纽特手上的功夫也没停下,很快,他便找到了大毛难受的原因,蹲下身子,将小狗平放在自己腿上,三头狗头微微下垂,接着,双手在它的腹部两侧揉搓起来。
见纽特似乎进入了专注的状态,威廉也就没再出言,他对纽特的了解几乎全是从邓布利多的口中得知的……
哦,还有格林德沃。
那次邓布利多说起纽特时,格老头也在场,只是他的态度显然就没有邓布利多那么好了,只是冷哼了一声,接着便开始凭空“污蔑”起来,而邓布利多也没有反驳,反而是和威廉说起了一些“趣事”。
比如,某位黑魔王居然被嗅嗅偷走了挂在身上的血盟。
‘我当时是故意的,邓布利多!那都是为了你……’
格林德沃事后的解释听起来是那么的苍白且无力,哪怕他表面上表现出再气愤最终也无济于事。
而就在威廉愣神之际,一道毛绒绒的感觉突然贴上了他的脸颊,一只橘白相间的猫狸子不知何时从纽特身后的帽子中钻了出来,它跳到了威廉的膝盖上,开始用屁股和尾巴蹭起威廉的胸口,还喵喵叫了起来。
威廉下意识地伸手接住了这只大橘,听到动静的纽特也下意识抬头,见对威廉如此亲近的猫狸子,老人眼中也不免流露出一丝笑意,同时对威廉的善意也更加浓厚,“它叫霍比,偷偷跟在我的箱子里溜出来的——”
说着,他抬手挠了挠霍比的下巴,收获了一阵舒服的呼噜声。
猫狸子的敏感程度比普通猫咪要高几十倍不止,身为和动物们生活了一辈子的神奇动物专家,纽特很轻易就能从这一点上分辨出威廉是个好人,最起码对动物们来说——那么,就代表着这只三头犬不是被虐待了。
简单的诊断后,纽特便摸清了大毛身上的状况,此刻双手正在它的两腹微微用力。
十个橘猫九个胖,还有一个压倒炕,这话哪怕套用在猫狸子身上也十分贴切,感受着膝盖上沉甸甸的分量,威廉忍不住看了看纽特那稍显干瘦的身形,他咧了咧嘴,“帽子里装着这小家伙,还真是难为你了。”
“咳咳——”
就在威廉话音落下的下一刻,大毛和它的两个弟弟突然咳嗽了起来,带着酸臭味的液体从它们嘴里喷出,威廉下意识地撑起铁甲咒,甚至还顺手往被小明喷了一腿的纽特身上放了个清理一新。
“多谢。”
将又重新生龙活虎的三头犬放在地上,纽特脸上露出一个由衷的笑容。
“是我该谢谢。”
看着又重新蹦跳着去找树干解决膀胱问题的三头犬,威廉也忍不住笑了笑,他重新将霍比放回了纽特的肩头,看着这位神奇动物大师——他倒是没有什么继续接触的想法,毕竟两人严格上来说只算得上是萍水相逢而已。
但显然,纽特不这么想。
“威廉,我就这么叫你吧,我想问一下,你知道这小家伙的父母在哪里吗?”
纽特挠了挠鬓角,短时间内他当然还是有些羞涩,但出于内心对威廉的信任,他在片刻的犹豫后还是问了出来。
“父母?”
看着撒完尿回来和自己撒娇的大毛,威廉下意识地重复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