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菜某单
第275章 不会带团队，就只能干到死（4k4）
“……”
梅洛普女士满面桃花的离开了，留下办公室内的威廉和小汤姆独处。
通过混淆咒，威廉很轻松的便在这家麻瓜孤儿院取得了一个教师职位，教这些家人因为战争而死的小崽子们识字，虽然孤儿院的院长科尔夫人本身也完全能胜任这个职位，但，魔法嘛，就是这样……
而汤姆，在这家孤儿院中，并不算异类。
惟一和别人有区别的地方，大概是……他有妈妈。
因为某些不知名（并非不知名）的原因，梅洛普女士在振作起来后，并没有选择带着小汤姆离开伍氏孤儿院，又或者是抛下小汤姆远走高飞拥抱新生活，反而是在孤儿院里谋了个职位——
因此，我们的小汤姆甚至拥有了一个相对完整的童年。
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如果住在这具身体里的残破灵魂，不是已经接近七十岁的伏地魔的话。
伏地魔很谨慎，在过去这八年以来，一直是小心翼翼的过活——其实他原本不至于如此，如果不是他可以很明确的记起自己小时候，绝对没有这个叫威廉·理查的小白脸的话，现在他大概已经开始筹备起去霍格沃茨发展食死徒了。
《不会带团队，你就只能干到死》.jpg
黑巫师要从娃娃抓起嘛……
但，这个男人的存在，让伏地魔根本不敢轻举妄动，甚至连超越一般孩童的智慧都不敢暴露——因为伏地魔现在已经是认为自己重生回了孩童时期，曾经擦过两年钢丝球的他对“苟”字一道并没有什么抗拒心理。
活下去的人才能取得胜利，他曾经死过一次……现在不会了。
深吸一口气，汤姆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无害的笑容，他翻动着手中的课本，翻到了倒数几页，“是的，先生，但我还是有些题目并不明了，比如这一道……”
【一位生活在萨特郡的农民饲养了一群鸡和一群兔子，他把它们放在了一个笼子里，现在有三十五个头……】
什么变态老农会把这俩玩意关到一起？
被小学数学题折磨了两三年的汤姆再次深吸了一口气，将后脑那股无时无刻，因为灵魂不合而带来的撕裂疼痛忽略，微笑着看着威廉。
“哦，这个简单，你看——”
威廉抓起沾着红墨水的羽毛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起来，“你先让每只兔子抬起两只脚……”
……更变态了。
维持了脸上僵硬的笑容，汤姆稍微向后退了半步，接着借助着木桌的遮掩，手腕轻轻一抖，一条通体褐色的、体长只有四五十厘米的小蛇便落在了房间的角落，它昂起蛇头，冲着汤姆轻轻吐了吐舌头。
“嘶……”
声音微不可察，做完这一切的汤姆也松了口气，甚至连威廉讲题时突然的停顿都没注意。
“……好了，最后得出，总共有十二只兔子，和二十三只鸡。”
威廉用指节敲了敲桌子，将小汤姆的注意力吸引了回来。
“……老师，这题目还有没有别的解法？”
“有的，当然有的，像这样简单的解法我还有十二种——”
……
伏地魔带着笑意和威廉挥手告白，走过光线稍显昏暗的走廊，男孩松了口气。
数年的不断试探，我们的牢伏依旧没有从这位“老师”的身上找到什么破绽，从头到尾，真的就像一位长得有些小帅的二十世纪初期，英格兰最普遍的麻瓜男士。
所以，他决定，杀了算了。
那条欧洲蝰蛇是他从孤儿院的后花园找出来的，因为哪怕“重生”了，他蛇佬腔的天赋依旧存在，所以，哪怕没有魔力，他也可以非常简单的创造出最好的不在场证明。
但，为什么没有魔力呢？
汤姆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按照他记忆中的印象，自己的曾经尽管对母亲的真实身份不了解，但他在很小的时候能够很好地控制自己的魔力——他可以用意念移动物体，可以让动物和生物听从他的吩咐，可以说蛇佬腔。
但现在，似乎只剩下蛇佬腔这一项技能了。
站在走廊中间，汤姆突然竖起手掌，眼镜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花盆，额头青筋暴起——花瓶纹丝未动。
“嘿，小汤姆！”
听到声音的汤姆并没有回头，而是默默地叹了口气，活了六七十年了，还要被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霸凌，他感觉自己还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但没办法，因为不能在威廉面前表现出异样，他只能继续隐忍。
“里德尔，我在叫你！！”
粗壮的手掌拍在了男孩的肩头，汤姆回过头，看到了来人，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男孩，体型要比他大上不少，比利·斯塔布斯，汤姆还记得对方的名字——还有跟在他身后的那两个男孩。
“里德尔家的小宝宝，是不是又要躲去哪里哭鼻子了？”
霸凌的源头来自于不合群，作为整个孤儿院唯一一个有妈妈的男孩，汤姆从小……啧，威廉一直没有想通，这又不是瓦罗兰特，怎么连有妈妈都能成为被霸凌的原因了？
只是同样，因为有妈妈，所以这些霸凌最终也只是不了了之。
总之，看着在一顿口头嘲讽后离开的三人，汤姆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然后，转身走向了孤儿院的后花园，“不知道还有没有了……”男孩小声嘟囔道。
“汤姆？”
但没走出几步，走廊上，小汤姆就撞见了自己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
他动了动嘴唇，声音很低，“母亲。”
汤姆对梅洛普的感情很复杂，伏地魔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没有任何世俗的念头了，但这个女人告诉他，不，你还有——她简直就像是世界上所有形容一个好母亲的词语的结合体，温柔、和蔼、善良、看向他的眼神永远充满慈爱——
甚至会在他每次心情低落时，都及时的出现。
但是，一个姓冈特的女人，不可能是这种性格。
这一点，伏地魔完全可以肯定，虽然他甚至都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但在“前世”，他从自己那位舅舅的身上听到的那些蛛丝马迹，只需要简单拼凑一下，一个魔法能力并不出众、同时性格压抑、甚至对自己的丈夫使用迷情剂的妒妇形象跃然纸上。
为什么会这样？
伏地魔并不清楚，他甚至都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对对方产生感情，当然，如果他拿着这些问题去询问威廉，或许能得到一些解答，比如，现在的“梅洛普”已经与现实中郁郁而终的女人没有任何关系了，这是一个小汤姆年幼时幻想过的完美母亲形象。
虽然他大概已经忘了这一点，但，威廉还是把“她”从伏地魔那有些破碎的记忆宫殿里挖了出来。
同时，记忆和感情从不会骗人。
“小汤姆”已经将这个女人视作了自己的母亲——哪怕“伏地魔”并不承认这一点。
……
第二天，早早起床的汤姆再次意识到一个问题。
看着站在讲台上，抓着粉笔口若悬河的男人，小小的汤姆有着大大的疑惑——他怎么可能没死？
见到男人那毫无异样的表现，伏地魔皱起了眉头，后脑的刺痛开始愈发剧烈，这刺痛似乎从他掌控了这具身体就已经出现了，无论吃饭、睡觉、亦或是其他任何时间，都在无时无刻地骚扰着他。
甚至都有些习惯了。
终于，男孩看着被其他学生拖住的威廉，收起课本，脚步飞快地冲出了教室，沿着走廊狂奔了许久，站在威廉的房门前，他下意识地看了看周围，见四下无人，男孩推开了房门——
然后，他看见了一具躺在地板上的身影。
“咔嚓——”
角落里的威廉露出身形，顺手往嘴里塞了颗爆米花，刚刚的声响就是他嚼爆米花发出来的。
啊，还真出问题了？
威廉推了推鼻梁上红蓝色的3D眼镜。
这伏地魔的“抗性”有些出乎他的预料了。
……
……
“吱呀——”
年久失修的房门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声响，看着门后露出的腐朽陈旧的走廊，小汤姆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他下意识地转头看了看身后，原本属于伍氏孤儿院的走廊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黑色调的草地。
阴沉的云朵飘在暗紫色的天空，远处漆黑的丛林看起来显得狰狞扭曲可怖。
这是……冈特老宅？
伏地魔认出了这里，下一刻，从他“重生”后，就一直在持续不断的后脑阵痛猛地开始发力，伏地魔只觉得自己的太阳穴开始发涨，剧烈的疼痛让他下意识地抱住了脑袋，眼前的光景也开始迅速变换——
冈特老宅、霍格沃茨、斯莱特林密室、博金·博克商店……
无数根本数不清的熟悉场景开始在男孩面前飞速切换，伏地魔忍不住发出痛苦的低吼——终于，疼痛开始消退，伏地魔晃了晃脑袋，沉重的感觉让他下意识地发愣。接着，他愕然发现，自己的视角似乎变矮了不少——
“嘶……”
低沉的蛇佬腔从他的嘴里吐出，伏地魔下意识地伸手，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上并没有手这个部件。
“嘭——”
木门撞击在墙上，发出一道沉闷的声响，灰尘扑朔朔的落下，伏地魔下意识地抬头看去，然后，他看到了自己——八岁的自己，男孩的脸上带着狰狞的神色，伏地魔下意识地想要靠近搞清楚情况，却只见小汤姆用力一挥手——
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将他掀到了墙上。
将朝自己扑来的毒蛇掀飞，小汤姆便扑到了女人的尸体旁边。
直到此刻，伏地魔才终于发现，自己刚刚所踩的位置，正是自己的母亲，梅洛普的身上。此时的女人脸上早就没了那温和的笑意，她脸色惨白，耷拉在一旁的手腕上有着两个牙齿的咬痕，微微发紫。
“……”
那我是什么？伏地魔下意识地扭头，却看见一旁的落地镜上，一个三角形的褐色脑袋正在和自己对视。
他变成了昨天的那条蝰蛇。
男孩开始哭了起来，脸上露出的悲伤神情是伏地魔认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露出的表情。于是，他游动着上前，这些突如其来且光怪陆离的变化让他一时之间根本摸不到头脑——他不是重生了吗？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现在，得先从这另一个自己身上找到线索。
伏地魔一边爬着，一边发出了嘶嘶的声响，而听到这声音的小汤姆停止了哭泣，他猛地抬起头，“嘶！”宛如从地狱中传出的嘶吼声响起，伏地魔却听到了蛇佬腔中蕴含的含义。
“去死！”
他赶紧自己又一次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掀翻了起来，刺痛的后脑仿佛被人从里面锯开——确实是开了，伏地魔看见了自己的蛇身被从头撕开变成了两半，一股黑烟从蛇头的裂口处涌出，经典（指光头）伏地魔的身影从黑烟中浮现。
下意识地捂住脑袋，看着身下趴伏在母亲身体上继续抽泣的幼年自己，男人的神色开始变得难看起来——
他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自我保护机制还挺强，就因为你把自己的灵魂扯成了那么多瓣吗？”
接着，伏地魔听见了另一道声音响起，温和且熟悉，他转过头，只见木门外，披着灰袍的人影正在缓缓摘下他脑袋上的兜帽，“……是你？”看着脸上挂着和煦笑容的威廉，伏地魔惨白的脸色开始变得阴沉。
“是啊，小汤姆，我亲爱的孩子——”
威廉张开双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