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菜某单
邓布利多关上盒子,把杯子放在盒盖上,让礼堂里的每个人都能清楚地看到它。
“每一位想要竞选勇士的同学,都必须将他的姓名和学校名写在一片纸上,扔进火焰杯里。”
邓布利多继续解释,“有志向成为勇士者需要在二十四小时内报名,而明天晚上,也就是万圣节的晚上,高脚杯将会选出它认为最能够代表每个学校的那位同学的姓名,一个学院只有一人——今晚,高脚杯就放在门厅,所有愿意参加竞选的同学都能接触到它。”
听到这句话,所有学生的脸上都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
“但。”邓布利多话锋一转,“为了避免不够年龄的同学经不起诱惑。”邓布利多神秘一笑,“等高脚杯放在门厅后,我会在它周围画一条年龄线,不满十七周岁的人将无法越过这条线。”
“啊——”
六年级以下的霍格沃茨小巫师们发出哀嚎,但其他的学校则没什么动静,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几个年龄不够的人。
“……好了,我认为大家该睡觉了,祝大家晚安。”
邓布利多接下来又说了一大堆卜拉卜拉的注意事项和警告,最后他将火焰杯收起,递给了等候在一旁的费尔奇。
于是人们都站了起来,而威廉也收起了手中的活点地图,他回想着上面看起来都是毫无破绽的名字,包括阿拉斯托·穆迪在内,这就意味着,对方并没有被掉包,除非有人破解了来自掠夺者的魔法——
但,一般人也根本就不知道霍格沃茨里还存在活点地图这种东西吧?
威廉摸着下巴,略带思索的看着那刚刚起身,一瘸一拐地离开礼堂的背影。
……
“年龄线!”
弗雷德两只眼睛闪闪发光,“那好办,它肯定能被增龄剂蒙骗住的,是不是?只要名字进了那个杯子,就万事大吉了——它可分不出谁满十七岁,谁不满十七岁!”这时学生们都穿过礼堂,朝通往门厅的那道对开的门走去。
“你们还是最好看看麦格教授吧,她现在恨不得剥了你俩的皮——”
罗恩拍了拍前者的肩膀,语气中带着怜悯。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小罗尼!”
乔治大声说道,只是他的表情看起来显然并没有说的那么底气十足。
“哼哼。”
罗恩哼哼了两声,不再多说,揉着被金妮一巴掌拍中,直到现在还有点疼的腰子,罗恩凑到了“叛徒”哈利身边,“话说,他在哪儿?邓布利多没说德姆斯特朗的人睡在哪里,对吧?”
因为被塞进了其余六七个学校的客人,这段时间的霍格沃茨城堡里可谓是人满为患,而这么多学校,目前也其实也只有伊法魔尼住在城堡里,在斯莱特林地牢里专门空出了两间教室。
瓦加度则是在禁林边搭了座城堡。
魔法所的学生是坐着一颗白色的“蛋”来的,直到现在那颗蛋依旧漂浮在城堡上空,每天他们都能看见魔法所的小矮子们骑着扫把飞上去。
科多斯多瑞兹的学生们则和瓦加度差不多,在禁林边扎起了营帐,只不过威廉每次路过的时候,都有种冲进去“大开杀戒”的冲动,原因无他,这营地实在太像一百多年前的盗猎者据点了。
差点给这群学生当野怪刷了……
而很快,罗恩的疑惑就被解答了,只见卡卡洛夫匆匆地走到他的学生面前。
“好了,我们该回船上了。”卡卡洛夫声音温和地问,“威克多尔,你感觉怎么样?吃饱了吗?要不要我派人从厨房里端一些热葡萄酒来?或者烤派?”
哈利看见克鲁姆摇了摇头,把毛皮斗篷重新穿上了。
“教授,我想喝点儿葡萄酒。”德姆斯特朗的另一位男生垂涎欲滴地说。
“我没有问你,波利阿科!”卡卡洛夫严厉地说——他慈父般的温和表情一下子就消失了,“我注意到你又把食物滴在你袍子的前襟上了,你这个讨厌的男孩——”
然后,卡卡洛夫转过身,领着他的学生朝门口走去,然后,他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哈利。
顿时,男人完全呆住了,他把脑袋完全转向哈利,死死地盯住他,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德姆斯特朗的学生都跟在校长身后,也都停住脚步,他们好奇地望着哈利,然后,哈利可以看到几个人脸上露出了若有所悟的表情,他看见那个胸前滴满汤渍的男生捅了捅旁边的女生,毫不掩饰地指着哈利的额头。
额头,伤疤。
哈利对这种视线完全习惯了,他让开位置,示意几人要不要先走。
“没错,他就是哈利·波特!”
突然,几人的身后传来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
卡卡洛夫猛地转过身,哈利也看了过去,然后他瞪大了眼睛,只见“安保主管”、“疯眼汉”穆迪正站在那里,沉重的身体倚在手中的拐杖上,那只蔚蓝色魔眼一眨不眨地瞪着这位德姆斯特朗的校长。
哈利眼看着卡卡洛夫的脸变得煞白,露出一种愤恨和恐惧混杂的可怕表情。
“怎么了?”
然后,哈利又看见了一个人,那是巴蒂·克劳奇,那位国际魔法合作司的司长,“你们打算把路堵多久?”男人望着堵在门口的几个人,呼吸在一瞬间变得粗重,但随即又恢复了常态,他语气低沉地问道。
第332章 他红温了(3k)
不知从何时开始,气氛就突然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
哈利眨了眨眼睛,视线在周围的几个大人身上扫过,他现在有不少疑问,比如这个缺了一只腿和眼睛的人是谁(在邓布利多介绍穆迪时,他的声音被‘日你吗退钱’盖了过去)?为什么他会认识自己?他和德姆斯特朗的校长又是什么关系?
还有,为什么德姆斯特朗的学生看起来似乎都认识自己?按照威廉学长所说的,伏地魔不是个地方恐怖份子吗?
自己是怎么出名出到国外去的?
“啊……是你,克劳奇先生,关于你儿子的事情,我很抱歉。”
伊戈尔·卡卡洛夫的视线从穆迪身上移开,看向了正站在哈利身后的中年男人,盯着对方那对灰色的眼睛,他突然扯了扯嘴角,原本身上那股圆滑的感觉突然就消失不见了,他挺直腰背,正视着后者。
盯着对方似乎没有任何情绪的双眼,卡卡洛夫皱起眉头——按理说,对方应该很痛恨自己才对,因为如果不是因为他在审问时提供的一些线索,小巴蒂·克劳奇本不该那么快露馅,而老巴蒂也就不会那么仓促的遭受政治生涯上的最大滑铁卢——
尽管对于小巴蒂·克劳奇食死徒身份,这个手段老练的政客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做出了切割,但那件事对他造成的影响依旧是致命的,一个魔法法律执行司的司长、英国魔法部部长的有力竞争者,彻底下台——
现在甚至被“流放”到了什么来着……国际魔法合作司?一个犄角旮旯的破位置,这辈子都没有继续爬的可能。
但,从宴会还没结束时,卡卡洛夫就发觉了,对方的视线竟然没有在他身上停留超过三秒——
诚然,卡卡洛夫知道自己又不是什么千娇百媚的封面女郎,但仅凭两人之间的仇恨,他本以为彼此之间起码会有一次不愉快的交流,最起码会像是他刚刚与“疯眼汉”穆迪这样,甚至卡卡洛夫在出发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是,他预想的一切并没有发生。
事情的发展完全的、突然的出乎预料,这对于卡卡洛夫这样试图用曲意逢迎“掌控一切”的人来说是完全忍受不了的。就像是一个本以为自己晚上会因为自己没有及格的试卷而吃一顿“竹笋炒肉”的中学生一样,在预想中的鞭打真正落下之前,他的心脏永远会被堵在心口——
记得上一次这么令他煎熬的时刻,还是在他得知伏地魔即将倒台的那个夜晚,在逃跑失败被魔法部捉住时,他不得不选择去“贩卖”自己在食死徒组织中收集到的几个成员名单,却没想到这些人大多都已经被抓——
老巴蒂承诺与他的交易失败了——
所以,他不得不将小巴蒂·克劳奇的身份卖给了当时克劳奇的政敌,这才免除了阿兹卡班的牢狱之灾。
于是,现在,就像是想弄清楚父亲究竟有没有看到那份试卷的中学生,卡卡洛夫非常迫切的想要搞清楚,究竟是什么导致了老巴蒂身上的异常,是他不想记起这件事,还是和那个传说已经回来的男人有关系——
要知道,在从“小道消息”得知,伏地魔曾在魁地奇世界杯比赛时出现过,卡卡洛夫当时都有背着包逃离欧洲的打算。
但最后,因为后面没再有任何消息,再加上邓布利多的邀请,他还是回到了这个地方。
而属于能够在任何情况下保命的“老鼠人”嗅觉,让男人敏锐的察觉到了老巴蒂的异样,在短暂的思索后,他选择了出声试探,这样也能让那该死的“疯眼汉”把他的视线从自己身上移开——
该死的,被那只蓝色的魔眼死死盯着,卡卡洛夫感觉自己的内裤都要被汗水浸湿了。
……好吧,是出汗还是吓尿只有他自己知道。
而现在,老巴蒂那原本漠然的脸似乎微微怔愣了片刻,接着他像是没想到卡卡洛夫居然敢在这种时候说出这种话一样,原本古井无波的脸上突然浮现了一丝愠怒的红色——
他红温了。
看到自己一番话居然能把一向养气功夫修炼很好的老巴蒂整红温,卡卡洛夫的心里也稍稍一松。
现在看来,刚刚的猜想算是对的,老巴蒂·克劳奇显然是在故意遗忘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已经死在阿兹卡班的儿子,甚至连仇人站在脸上都不愿意想起——
呵呵,真是无情。
“你最好清楚你在说什么,卡卡洛夫。”
巴蒂·克劳奇的声音似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男人灰色的眼睛如同一滩死水。
“你们为什么堵在这里?”
就在两人看起来即将爆发一波冲突的时候,一袭白袍的邓布利多突然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的身后还跟着浩浩荡荡的一群校长,此时他们都在领着自家的学生向外走,故事的发展让躲在阴暗角落默默吃瓜的威廉捏碎了手里的瓜子——
真没劲,他还想看这几个人打一架,倒是就能看出这群人里面究竟是谁不对劲了。
想到这里,威廉又将活点地图掏了出来,放大了门厅的位置。
阿不思·邓布利多、巴蒂·克劳奇、阿拉斯托·穆迪、伊戈尔·卡卡洛夫……
毫无问题,甚至连那几个黑点的站位都是一样的方位,复方汤剂冒充带来的违和感被大致排除了,除非世界上还有一个完全同名同姓的人喝下了复方汤剂……
那……应该没这种可能吧?
所以,还能有什么原因呢?不知道自己已经上来先排除了一个正确答案的威廉摸索着下巴。
而现在,邓布利多出面了,下面估计也没什么发展了,威廉拎着瓜子起身,就看见海格不知何时凑到了自己身边,男人的脸上带着异常明显的红晕,特别是他的胡子现在被梳理的异常整齐。
“看来进展不错?”
威廉抬肘肘了海格一下,但因为身高问题,正好肘在对方的腰子上,半巨人皮糙肉厚倒也没啥,只见他脸色红润,也不说话,就是“嘿嘿嘿”的笑着,直到离开礼堂,才蹦出来一句——
“我从没见过那么美丽的女孩,今天我欠你的,威廉!”
……
第二天是星期六,一般来说,同学们都很晚才去吃早饭。
然而,今天起得比平常周末早得多的并不只有哈利、罗恩和纳威。
当他们下楼走进门厅时,就看见足足有二十多个人正围在那里,有几个嘴里还在嚼着面包,他们都在仔细打量着火焰杯——那个木头雕刻的杯子被放在门厅中央,那个惯常放分院帽的那个凳子上。
而地板上则被画了一圈细细的金线,圆圈的半径大约有十英尺,把杯子围在中间。
“有人把名字投进去了吗?”
罗恩急切地询问站在场边看书的赫敏,女孩起的比他们都早。
“有,但我就看到了德姆斯特朗和魔法所的两伙人。”她回答,“还没有看见霍格沃茨有谁报名。”
“应该有人趁我们昨晚睡觉的时候,把名字投了进去?”
哈利打着哈欠,他昨天晚上没睡好,有关于那些德姆斯特朗学生为什么认识他的疑惑一直盘旋在脑海里,“如果是我,绝对会这么做的……不想让大家看见,如果杯子把你的名字揉成一团扔出来,那就有点丢人了。”
突然,哈利听见身后的什么人大笑起来。
几人下意识地回头一看,只见弗雷德、乔治和李·乔丹正脚步匆匆地走下楼梯,三个人都显得极为兴奋。
“成了!”
弗雷德用得意的口吻小声对哈利、罗恩和赫敏说,“我们刚喝下去。”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