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菜某单
“我能听见，就算你说的再小声——”
穿着黑袍的黑人女巫扯了扯嘴角，说话的声音恢复了原本的清脆，“她”甩了甩手臂，清脆的骨骼碰撞声响起，只是现在所有人都离她远远的，包括刚刚站在她背后的丹尼尔，对方正一脸惊恐地缩在克鲁姆身后，似乎还没想明白女巫身上发生了什么变化——
“好吧，其实我就是故意说给你听的——”
哈利顿了顿，拔高语调，“所以，你就是伏地魔的帮手？”
“帮手？算是吧，虽然我不喜欢那个疯子。”
“卑鄙的海尔波”或者说，就叫海尔波，毕竟在他开始生活的时候，大多数古希腊人还在用地名当做姓——海尔波耸了耸肩，他看起来谈话欲望很高，一点也不像是某位黑魔王，每次和哈利见面说话的时候，都恨不得把自己所有计划全盘托出——
“所以，你是遵从他的命令，来抓我走？”
哈利点点头，同样看起来谈性很大，从未停止的心流状态让他直到现在都没有产生任何恐惧的情绪，仿佛现在站在众人面前的不是一个可能活了两千多年的老不死怪物，而只是邻居家一个喜欢养猫的大叔罢了。
“啊，原本是这个打算的，但是……我现在对你更有兴趣了。”
海尔波皱了皱鼻子，这个动作在一个芳龄十七的小女巫身上还是可爱的，只是……接着，他转身向着一个通道口走去，“跟我来吧，其他的小家伙要是感兴趣也可以跟上——或者，在这里等一会也行。”
“……”
“你他吗到底是谁啊？你要跟上就跟——”
丹尼尔下意识地就要破口大骂，刚刚对方说话时语气中的“魅惑”——他现在都记得，自己刚刚居然在内心生出一种愿意为对方“上刀山下火海”的冲动，现在只要想想，男人就感觉一阵后怕——
“嘘，说话文明一点，还有，别想着等你的理查教授来救你了，那群妖精够他研究一段时间的了——”
海尔波将食指竖在了唇边，下一刻，丹尼尔就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他下意识的想要张嘴，但很快他就意识到了异常，男人摸了摸嘴巴所在的位置，却发现此刻那里已经变成了一块完整的皮肤。
当然，海尔波的后半句话是冲着还在思考着什么的哈利说的，说完，海尔波便一蹦一跳地朝着一处甬道走去。
看着“女巫”欢快的背影，除了惊恐的丹尼尔之外，其余人都下意思地对视了一眼。
‘他真的是那个，卑鄙的海尔波？看这样子不太像啊——’
芙蓉的眼皮都要眨抽筋了。
‘确实不太像，哪有活了两千多岁的老头走路还一蹦一跳的？’
塞德里克也抿了抿嘴，但是他又下意识地抽了一眼一旁想要说话但连嘴都没有，惊恐到快要晕厥过去的丹尼尔，有些担忧——他刚刚根本没有看到“海尔波”有施法的动作，但……
‘要不，干他一票？’
哈利决定发挥格兰芬多的优良传统美德（并非），别管这那的，先莽一波，干输了再说——他已经抓起魔杖了，但下一刻，一道呼唤声在他耳边响起，“喂？”
男孩下意识地回过头，接着，他便看见，在众人身后的黑暗中，密密麻麻的阴影正慢慢行进着，而其中最前端的那只已经昂起了上半身——那是一条暗绿色的巨蛇，头部有着一根立起的鲜艳红色羽毛，眼部则被一对钢铁眼罩遮挡。
显而易见，这是一只蛇怪——而在它后面跟着的，是一群蛇怪。
“你好。”
哈利下意识地回应了一声。
“……蛇佬腔？你是个蛇佬腔？”
发现哈利在干什么的芙蓉下意识地惊呼，并且立刻向侧边退了半步，接着又反应过来自己这时候绝对不该表现出任何害怕，只能强撑着镇定，站在原地，只是女孩看起来依旧非常紧张，特别是她将视线扫过那群在黑暗中晃动的蛇影时。
“嘶——我是说，是的。”
哈利转过头，经过威廉的开导，哈利早就不把蛇佬腔当成黑巫师的象征了，哪怕伏地魔是个蛇佬腔、萨查拉·斯莱特林是蛇佬腔、甚至刚刚蹦跶着离开的那个黑巫师也是个蛇佬腔，但哈利还是赞成威廉所说的——
天赋与能力本身并无好坏之分，只是取决于你怎么使用。
但是，看着身后的那群蛇怪，哈利就算处于心流模式也不眠的有些内心发毛，毕竟这些家伙如果有其中任何一只的眼罩脱落，他们都会被秒杀——这次可不会像霍格沃茨城堡里那样好运，袭击了一个学年的蛇怪连一个人都没杀死……
简直就是蛇怪之耻。
于是，众人又一次对视了一眼，这次不需要交流了，众人立刻跟着海尔波离开的方向走去，只有哈利和那只率先打招呼的蛇怪交谈了两句，直到塞德里克站在甬道的入口处喊了他一声。
“……你们聊了什么？”
看着哈利有些古怪的眼神，塞德里克好奇地问道。
“我问它，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多蛇怪……你知道的，就像麻瓜用马和驴培养出的骡子一样，蛇怪并没有繁衍能力。”
哈利眨眨眼，似乎在经受什么精神冲击一般。
“它怎么说？”
“这些家伙都是由那个海尔波，一个一个孵出来的……”
“这怎么了？”
塞德里克思考了一下，没有得出哈利为何这副表情的结论。
“该死的，他到底迫害了多少癞蛤蟆？可怜的莱福……的兄弟姐妹们。”
“……快走吧，他们已经进去了。”
看着哈利闪烁着蓝光的翠绿瞳孔，塞德里克不得不开始思考，这个所谓用古代魔法来维持的“心流模式”，是不是会在某种程度上把人的关注点变得抽象，毕竟他感觉，如果在这里的是威廉的话，大概率也会找到差不多的奇怪论点——
……不对，按理来说只有威廉能做到如此抽象。
两人一边用扯淡来缓解彼此心中的紧张与无措，一边走进了甬道，接着，他们就看见了，正围成一圈，用手摸着一个石杯的众人，其中海尔波还在打着哈欠，看到哈利走进来，“她”连忙说，“快点，就差你，你们了——”
“门钥匙？”
看着众人手中的石杯，哈利下意识地低声念叨。
“大概没错，怎么说，我们要摸这玩意吗？如果被传走，大概就不会有任何支援了——”
塞德里克的神色开始变得严肃起来，如果刚刚他们还能期待威廉突然神威降临，三两下直接将卑鄙的海尔波打至跪地求饶口牙——但如果他们现在通过门钥匙传送离开，那么威廉能及时支援的可能性就要大打折扣了——
“就算你们不走，也不会有什么威廉·理查暴打海尔波的情况出现，你真的以为我们现在还在禁林的地下吗？”
“摄神取念，塞德，记得大脑封闭术。”
哈利眯起眼睛，不甘示弱地和海尔波对视，他突然大声说，“你说不在就不在？我为什么要相信你？你又不是邓布利多！”显然，所有人都相信邓布利多这句话不是说着玩玩的。
“我没时间和你们……”
“所以你还是在害怕，害怕威廉出现让你功亏一篑——所以，你打算把我带到哪里？”
海尔波沉默了，但一直挂在脸上的微笑却没有消失——说真的，这个人一直在给哈利一种违和感，按理说一个活了两千多年的老不死的，还是个研究黑魔法上头的老怪物，对方的心态简直就不是黑巫师理应存在的心态——
难道这群人不都应该是那种，歇斯底里、疯狂、满眼通红还没有鼻子的怪物吗？
“Accio.（飞来）”
只是显然，这位喜欢往蛤蟆屁股底下塞鸡蛋的变态老巫师没打算再给哈利思考的机会，而是伸手轻轻一点，还在外围的哈利与塞德里克便直接飞了过去，当两人的手触碰到石杯的瞬间，一行人便像是被吸进了一个漩涡，旋转着消失在原地。
……不知过去了多久，恢复了寂静的甬道重新出现一道影子。
“好了，你们别拍马屁了。”
刚刚和哈利说话的“蛇怪”从门洞外爬了进来——随着“蛇怪”的爬动，它身上的鳞片开始褪色，浅蓝色代替暗绿成为了巨蛇身上的主色调，头顶那根鲜红色的羽毛化作一对半透明材质的长角——威廉（长角水蛇版）堂堂登场！
摆脱了身后那群非要把自己拜为蛇王的蛇怪们，威廉在空气中嗅了嗅。
接着，他扬起尾巴，似乎在空气中抓住了什么，下一刻，蛇角亮起，巨蛇也伴随着一阵漩涡猛地消失在原地。
第392章 符合刻板印象的黑巫师（3k2）
“呕——”
芙蓉的干呕声在周围死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和窘迫，女孩的偶像包袱彻底消失——也完全没法保持住了，她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刚才那阵天旋地转中被狠狠搅成了一团。
其余人也不好受，哈利也一样，比起世界杯那次的平稳传送，这次的门钥匙旅行堪称酷刑，就像是把他们装进了一根橡皮软管，然后其粗暴地将空间撕开，接着将他们挤了出来。
哈利强压下喉咙深处的翻涌，闪烁着蓝光的翠绿瞳孔在幽暗的环境里快速地扫视着四周——他们似乎依旧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从一个地洞来到了另一个地洞——但这里与之前那个空旷的中世纪角斗场截然不同。
首先，就是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泥土带来的腥味、岩石渗水导致的潮湿、某种甜腻到似乎在发馊的腐烂气味，以及一种深邃、冰冷、仿佛来自墓穴最深处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洞穴中的空气似乎凝滞了，沉重得几乎无法呼吸，让人胸口发闷。
很好，这才符合大家对黑巫师的刻板印象嘛……
哈利苦中作乐地想着，虽然心中有了些底气，但……这毕竟是活了两千年的黑巫师，就算他也愿意拿自己打窝……
“荧光闪烁！（Lumos）”
塞德里克的咒语声似乎带着回音，接着，魔杖尖端亮起一团稳定但显得有些力不从心的光球，男孩显然也被刚刚那段“旅行”折磨的不轻——不过，光芒依旧驱散了周围一小片黑暗，让众人都看清了走的场景。
他们似乎正站在一处天然溶洞般巨大空间的边缘，脚下是粗糙不平的岩石地面，还铺着一层滑腻的深色苔藓。
借着塞德魔杖上的光芒，哈利也看清了身边几人的状态——
芙蓉正双手撑着膝盖，脸色在荧光映照下惨白如纸。
克鲁姆紧握着魔杖，眼神在黑暗深处警惕地来回扫视，像一头被恐吓的野兽，随时想要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发动攻击。
丹尼尔则依旧双手捂着自己嘴巴的位置，海尔波显然没有把他变回原样的打算，男孩的眼中充满了惊恐和绝望，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恐惧的“嗬嗬”声。
至于海尔波，那个黑皮肤的“女巫”正站在他们前方几步远的地方，正面对着他们，哈利从他脸上的表情看出了些许兴奋。
“欢迎，小巫师们。”
海尔波勾起唇角，说话的声音依旧是属于“阿贝巴·海勒”清冷的调子，“欢迎来我家做客，这里大概已经有三百年没有迎接新的客人了，真是让人悲伤——我把这里布置的不错，最起码是个可以安安静静聊天的地方。”
“哈，看来我们对‘聊天’的定义大概不太一样——”
哈利讽刺地挖苦道，声音中带着无法掩饰地干涩，他努力观察着周围的一切，但这里实在是太大了，魔咒的光芒几乎照不到尽头，更别说众人的头顶了，周围的黑暗中影影绰绰，矗立着很多高大的阴影轮廓——
那大概是什么巨大的石雕或者……更糟糕的东西。
“大概吧，你应该不太清楚，长久的生命会让人对自我的存在产生怀疑，我用了接近三百年才摆脱那种困境——”
海尔波轻笑了一声，清脆的响动在地穴的空腔中回荡，听起来有些诡异，“而且活得太久，总得找个舒服的地方让自己好好呆着，黑暗、死亡、还有其他乱七八糟的，别在意这些细节，波特先生——这里最重要的是安静，很……安静，没人打扰。”
他意有所指地补充了一句，哈利撇撇嘴，没做评价。
但同时，男孩的大脑封闭术疯狂运转，将脑海里所有的杂乱思绪统统回收，转而开始在外面构建出新的念头，以免自己内心的想法被对方窥视……
于是，海尔波的表情开始变得有些古怪，他伸手指了指一旁漆黑的岔路，“盥洗室在那边。”
“谢谢，我憋得住。”
哈利解决了对方的“好意”，并且无视了其余人诡异的目光。
此时，芙蓉终于直起身，她强忍着不适和恐惧，微微颤抖看向海尔波，“你…你到底对海勒做了什么？她现在怎么样了？”尽管之前是竞争关系——
但现在，看到同行者被如此邪恶的存在占据身体，法国女孩的本能恐惧中带着出离的强烈忿怒。
“啊，那就是我，从头到尾，媚娃小姐。”
海尔波漫不经心地瞥了眼自己的手臂，“别把我想的那么邪恶，借宿在别人的身体里，只会让自己的灵魂碎片越来越驳杂，我从耶稣的第二百三十六个忌日开始，就不那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