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菜某单
威廉摇摇头，将接骨木魔杖放下——他完全不需要这种锦上添花的东西，阿瓦达闪电链就算再怎么强化，也是“电”死他面前的一群人而已，又不能让他的魔咒穿透电脑屏幕，电死某个正在码字的傻逼——
“所以，你用了复活石？”他看向那枚冈特家的戒指。
“……我，没经受住诱惑。”
邓布利多看向戒指的眼神带着哀伤，“哪怕，我明知道它不可能是真实的。”
第433章 我是专业的（震声）
威廉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的边缘，视线停留在邓布利多那只焦黑的手臂上，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时间，地下室里只能听见囊毒豹那有些沉闷的鼾声。
“所以——”
终于，威廉的声音再次打破了寂静，少了些戏谑，“是什么……好吧，如果你打算和我谈谈的话？毕竟我想不到，是什么能让你明知道会是陷井也要往里面跳——除了蜂蜜公爵新投的广告……”
这次，玩笑便没什么用了，邓布利多那张苍老的脸上闪过一丝深刻的、复杂的痛苦，那双藏在半月形眼镜后的浅蓝色眼睛仿佛望向了某个遥远的、布满了尘埃和灰尘的角落。
“……是阿莉安娜。”
邓布利多长长地叹了口气，声音干涩的像是用来打磨金属的砂纸，“阿莉安娜，我的妹妹——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因为……一些原因，她在很小的时候便失去了控制魔力的能力——”
“默然者？”
“……”
邓布利多停顿了一下，接着，他叹了口气，仿佛带着无尽的疲惫，“是的，她站在那间房子的门廊前，被山毛榉树荫遮蔽的花园小路上，阳光……很暖——”一滴浑浊的泪水砸在了地上，“她……对我笑了。”
“……”
威廉没有立刻接话。
他知道，自己这时候的身份应当是一位寡言的听众，哪怕自己有着一肚子的疑问——默然者很少有活过十岁的记录，如果邓布利多的妹妹是因为魔法失控而亡，对方绝对不可能如此表现，所以——原因只有一个了，邓布利多认为妹妹的死是自己的错。
并且，尝试用复活石，将阿莉安娜从亡者的领地里拽回来。
复活石，本该是死亡圣器中嘴令人向往的存在，此刻却成为了最恶毒的诱饵。威廉将摊开的故事书再翻看了一遍，拿走复活石的老二并没有什么好下场，被他复活的女孩和生者的世界永远隔着一层可悲的厚障壁，这种精神上的折磨甚至让老二也很快自杀身亡——
邓布利多的心中究竟是有多悔恨，才会在明知这种情况下，还会做出这种行为。
要知道，坐在他面前的老人是被整个国际巫师界都视作定海神针般的存在，但此刻他却像是剥去了所有睿智和强大的外衣，将自己内心深处最为脆弱的伤口暴露了出来。
“……我很少会感到后悔，威廉。”
邓布利多望着自己那焦黑的手臂，轻轻地继续说道，“但我当时……就像是鬼迷心窍，真的害怕了——伏地魔的灵魂并没有让复活石失去它本来的力量，威廉，我当时真的看到了她——”
“！”
闻言的威廉下意识地将那枚戒指抓在了手里……嗯，冈特家的族徽，他在奥米尼斯·冈特的书包上看到过。显然，伏地魔那个蠢货大概根本没搞清楚这戒指的本质，只把它当作了一个可以承载灵魂的强大容器——
但是，隔着那层肮脏的灵魂碎片，威廉依旧感应到了那块石头中蕴含的魔力。
“该死……怎么什么好东西都被那傻逼伏地魔糟蹋了？”
虽然感觉有些不合时宜，但威廉最终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好吧，”威廉稳定了一下心绪，没人能在拿到这种神奇的东西时还能完全保持镇定，邓布利多不行，他显然也一样，“所以，你是怎么……”
“因为恐惧，虽然我渴望再见到她……但，同样，我也害怕见到她。”
邓布利多沉默了良久，久到威廉都把复活石放下重新对老魔杖蠢蠢欲动的时候，他才终于再次开口，“那是一个混乱的下午，我和阿不福斯——也就是我的弟弟吵了一架，年轻的我们大打出手，盖勒特他……”
“……啊，这里面还有格老头的事情？”
好吧，威廉显然不是什么好听众，想要压住插话的欲望太难了——
“……我们的争斗吓到了阿莉安娜，不知道是谁的魔咒——或许我曾经知道——误伤了她，默默然失控了——之后，我和盖勒特因此分道扬镳，阿不福斯也不再和我亲近，我……我是个失败的哥哥。”
邓布利多顿了顿，显然，说出这些对他来说并不容易，但真的说出来之后，老人却也感到了一种别样的松快。
人总是有倾诉欲望，邓布利多也不例外，刨除最伟大的白巫师这个身份，他也只是一个不想遵循医嘱，成天想着怎么在猫猫教授眼皮子地下偷吃甜食的普通老头而已。
“确实挺失败的。”
威廉锐评道，他知道这时候没必要去特意安慰老邓头，对方只是想要倾诉，一个一百多岁的老头子，绝不可能因为一两句口头安慰而得到什么心理慰藉——当然，这其中还有更关键的原因——威廉只是单纯的嘴贱，同时，他自己很清晰的明白这一点。
而且他没打算改。
“总之，我失败了，还中了伏地魔的诅咒——我尝试了不少办法，让西弗勒斯结合尼可留下来的一些笔记，只是效果很差，只能勉强将这些诅咒封在我的胳膊里——”
“斯内普做的？有点粗糙，但已经不错了——福克斯这段时间没少哭吧？”
“是的，凤凰的眼泪起到了一些缓解疼痛的作用。”
“……有效果，”
开始聊起正事，威廉也终于认真了起来，他摸着下巴，起身在有些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了几步，“有效果就不错了，幸好，斯内普没有乱来——伏地魔留下的诅咒，显然被复活石中那甚至可以将死人拉回现实的强大魔力影响了，否则绝对没有这么强的效果——”
“所以，你也没什么办法？”
见威廉似乎有些愁眉不展，邓布利多突然问道。
“没办法？！”
威廉突然瞪大眼睛，“怎么可能没办法？只是——很麻烦，就像是一台装着目前最先进硬件的麻瓜电脑，伏地魔那个智障却把它当成廉价硬盘，往里面塞了一大堆狗屁不通的垃圾数据，把这些玩意弄得像是在泰晤士河床的淤泥里躺了三年的劳力士一样糟糕……”
威廉顿了顿，“但，我是专业修手表的——”
第434章 卡布达：天才只是面见我的门槛罢了
与地下室里有些悲伤凝重的气氛截然不同。
女贞路十二号的客厅里，正洋溢着一道混乱却充满生命力的交响乐。
汤姆·理查此刻正以一种完全不符合他八个月前黑魔王身份的姿势（虽然他现在只是一个八岁男孩），趴在地毯上，双腿翘在蛋黄派和凯特猫（猫豹）的脑袋上，整个人呈现出一个大字型，将自己死死地压在沙发上——
男孩用手肘撑着地面，手里握着威廉不知道从哪里淘来的最新款手柄，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视屏幕。
而在他的身边，卡布达也抱着一个手柄——只是这玩意对一只爪子只分三岔的嗅嗅来说，还是有些过于复杂了，它整个身体都趴在手柄上，但和那有些逼仄的姿势对比的是，便是正被它操作的八神才刚刚掉了一层血皮——
“啊，该死！”
看着屏幕上一个升龙将对手踢死的神秘红发男，一旁观战的小天狼星率先发出了破防的怒吼，但迎来的却是某只嗅嗅无声的嘲笑。
是的，这只嗅嗅是这间屋子里最强的游戏高手。
虽然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威廉·理查从来不承认这一点，因为他曾经多次在游戏中蹂躏卡布达。
但那大概不算数，因为威廉每次开战前都会说一句类似于“你赢了作业就会翻倍”之类的神秘咒语。
“……我输了。”
直到大大的“K.O”字符都在屏幕上消失，汤姆才终于回过神来，男孩的脸颊还因为刚刚的紧张而涨的通红，他有些颓然的放下手柄，默默地低下了脑袋。
“没关系，已经很利害了——我们都打不过它。”
哈利叹了口气，拍了拍男孩的肩膀，打算忘记自己在五分钟前才刚刚被汤姆“斩于马下”的事实——正是因为汤姆连续将哈利和小天狼星打败，才赢得了可以挑战卡布达的门槛而已。
“我能看出来。”
汤姆对着哈利点了点头，非常实诚地说道。
“……”
哈利捂着受伤的小心灵躺回了沙发里，并且暗暗下定决心要苦练技术，等到罗恩在暑假结束前来落脚时，再找回自信——因为罗恩显然没法接触到电子游戏，而强者，就是要狠狠地蹂躏弱者口牙！！
“我来——”
威廉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客厅，他从有些失神的汤姆手里接过手柄，然后看着卡布达——嗅嗅的瞳孔疯狂地震，它显然意识到了什么，威廉就要使用“神秘咒语”——而就在这时，卢平的声音从厨房里传了出来。
“吃饭了，记得洗手。”
“……好熟悉的台词。”
……
所幸，卢平这次没有做什么突破性的食谱发明，而每当这种时候，卢平的厨艺就是非常好的。
于是，餐桌上的气氛异常和谐，汤姆和刚刚到来时的拘谨完全不同——他甚至有些闹腾，叽叽喳喳的甚至比刚刚从哈利头发里钻出的球遁鸟还要吵闹。
哈利有些茫然地眨着眼睛，显然他没法说服自己伏地魔小时候居然会是这样的，他还以为那家伙从小到大都是苦大仇深的来着。
“……对了，我刚刚忘了和你说。”
晚饭即将结束，甜点——几块蜂蜜蛋糕被端上了桌子，邓布利多显然对蛋糕上那致死量的糖很满意，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抬眼看向了威廉，“你的聘书已经下来了——”
“聘书？”
小天狼星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他眨了眨眼睛，“什么意思？”
“你还真是文化有限——”
威廉叹了口气，没有给这位丈育专门解释的意思，而是看向邓布利多，“所以，是什么？黑魔法防御？还是魔药？说实在的，我还是喜欢第一个，至于莱姆斯……”威廉看了眼刚刚抬起头的卢平，“我觉得，霍格沃茨厨房里面可能还缺一位厨师长——”
“嘿！”
卢平没好气地叫了一声。
“都不是，别猜了，现在的教授教的都很不错，我还没有辞退他们的想法。”
邓布利多摇摇头，否认了威廉的猜想，并且安抚式的拍了拍卢平地肩膀。
“……那是什么？总不能让我当禁林看守……其实也不错？”
威廉摸了摸下巴，感觉如果把禁林交给他的话——三个月就能赚来霍格沃茨两年的学生学费，魔法生物野生动物园，听起来就挺赚钱的——有他在也不怕什么危险项目。
“海格做的很不错——我给你申请了一个新职务，也就是，一门新学科，威廉。”
“是什么？邓布利多教授？”
哈利下意识地问出声了，他本以为威廉要告别霍格沃茨了，学期结束那几天，他还在和罗恩、纳威打赌，学长会不会去魔法部工作，毕竟对方虽然没有考十二门课，但只要是报考了的科目，都拿到了O的成绩——
罗恩甚至脑洞大开，认为可能再过两个月，福吉就会被威廉赶下台的那种。
甚至男孩已经准备好了金加隆，用在预言家日报到时候的魔法部部长预测活动，看看能不能赚上一笔意外之财。
但哈利还是希望学长留在霍格沃茨——现在，似乎要成真了？
“决斗——全称是，巫师魔法实战的应用教学——”
邓布利多没有继续卖关子，而是将答案公布了出来。
“就是扩大我的俱乐部呗？”
威廉点点头，虽然没有当上黑魔法防御课有些失望，但是决斗可……等等，他究竟是为什么要对这门课这么痴迷啊？
“没那么简单，威廉，教课和俱乐部可完全不同，你得做些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