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菜某单
他狂热的视线扫视过周围狼狈不堪、在海水中奋力挣扎的傲罗,充满鄙夷和近乎怜悯的嘲弄,“我的主人!他回来了——他从未离开,一时的失利怎么可能打败他?!他早已洞悉一切!他来拯救他最忠诚的奴仆!这是对你们无能而腐朽的秩序的——咳咳!!”
“谁能让那疯子闭嘴!?”
唐克斯奋力挣扎着想要起身,但却被一旁的傲罗在慌乱中“按”住,此时傲罗们看起来都自顾不暇了,谁还有心思去管卢修斯。
于是,一道影子动了起来——
在漆黑的海水中,穿着黑袍的身影从斜刺里冲出,就在卢修斯的“动人演讲”到,“我的主……他就在这里!”的时候。
黑影的动作快如鬼魅,毫无预兆,目标无比明确——正在喋喋不休的卢修斯·马尔福。
“小心!”
金斯莱下意识地大喊,手中魔杖点出,“Impedimenta!(障碍重重)”无形的魔力推开海水,砸向黑袍人和马尔福之间的中点。“Stupefy!(昏昏倒地)”刚刚摆脱束缚的唐克斯也来不及细想,一道红色的昏迷咒从刁钻的角度疾射而出。
黑袍人没有回头,甚至没有任何反应,就在红色光束即将命中他后背的刹那,他那笼罩在兜帽下的头颅似乎突然微微偏转了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角度,“噗……”那足以击倒巨怪的昏迷咒打在黑袍人身上,竟然如同泥牛入海一般。
“这他妈诗人?”
唐克斯失声惊呼,虽然她知道自己不算是什么精英傲罗,但对于自己的魔咒,她还是有些自信的。
看着黑袍人绕开了金斯莱的障碍咒,唐克斯还想上前阻挠,但却见那黑袍人突然抬起手,下一刻,唐克斯——和她身后一众傲罗的魔杖猛地脱手而出,原本蓄势待发的魔咒被打断,傲罗们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于是,已经来到卢修斯身边的黑袍人回过神,刚想要补刀——但下一刻,却见一道蓝光亮起,唐克斯下意识地寻光望去,却在他身后的一名的掌心看见了一块碎裂的石头。
“咔咔——”
空气开始发出刺耳的爆鸣,蓝光中,一只手从虚空伸出。
“!”
黑袍人似乎被这一幕惊了一跳,他抬手直接按住了卢修斯·马尔福的肩膀,没有咒语声响起,只见两人脚下黑色的海水突然沸腾,接着便掀起波澜将两人的身影包裹在其中,然后,海水回归原样,其中的人却也消失不见。
“咔咔——”
那只撕裂空间的手已经伸出了半个身体,下一刻,威廉从其中跨了出来,他环视四周,脸色从平静转为阴沉,“马尔福呢?”他看向金斯莱,轻声问道。
“……被人带走了。”
金斯莱的嗓音有些滞涩,他叹了口气,原本挺直的脊背此刻却显得有些佝偻。
“!”
威廉瞪大眼睛——这当然不是因为马尔福被人带走,而是因为怎么突然感觉,这位傲罗似乎有些道心破碎了?不是,他就是来做戏做个全套而已,别给人整崩溃了——
威廉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向周围的其余“傲罗”们,于是,这些曾经的食死徒们也开始面面相觑。
剧本上没这段啊?
生日快乐
今天不码字,今天当猴子——呸,过生日,休息一天
第471章 大郎,吃药喽
威廉搜肠刮肚了半晌,也找不到安慰面前这位丧气傲罗的话,他只能点点头,留下一句,“我去追它们试试——”然后,刚刚浮现的身形便消失在了海水的上方,临走时,还顺手修好了周围破损的船舱。
随着一道足以让人重感冒的狂风吹过,冰冷刺骨的寒冷终于消失,一众“傲罗”皆是松了口气——
但某位被劫走的阿兹卡班囚徒就没那么舒服了——卢修斯·马尔福感觉自己像是一只被粗暴地塞进一个橡胶口袋的猫,仿佛永无尽头的眩晕和挤压感过去之后,便是双脚重新落地的虚浮感。
潮湿阴冷的空气透过薄的可怜的囚服渗入骨髓,鼻尖弥漫着浓郁的水汽、苔藓和腐烂泥土的气味。
卢修斯被丢到了地上,于是他马上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试图将灌入肺腑的、那些带着铁锈味的海水呕出,男人的眼睛艰难地适应着周围微弱的光线——那些并非天光,而是远远的,像是在湖的对岸,闪烁着一道朦胧的、绿莹莹的光,倒映在下面死寂的湖水中。
“主人……”
卢修斯几乎是本能地低吟,接着,狂热的光芒在他灰蓝色的眼眸深处燃起,这股“信仰”的力量甚至帮他驱散了身体的不适,男人挣扎着想要站稳,但手脚上沉重的镣铐还是限制了他的动作。
终于,适应了现状的卢修斯终于强撑着站了起来,他深吸一口气,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黑影。
那黑袍人,现在正站在黑影中——背对着卢修斯,男人的身形在暗淡的绿光下投出一道扭曲而巨大的阴影。
然后,在卢修斯的注视下,黑袍人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小碗”,然后,他将那个陶瓷碗放在了面前的水中,下一刻,小碗开始变大,这种变化直到它可以承载两个人的大小之后,才缓缓停止——
这时,黑袍人穿过头,看向了卢修斯,后者这时才看见,这个黑袍人的面部,同样笼罩在一股阴影之中。
……所以,他应该怎么分脑袋(正)和屁股(反)?
胡思乱想的思绪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卢修斯很快便明白了男人的示意,他捂着还有些异样的腹部站起身,缓缓坐进了碗里。
黑袍人也站了上了,于是“小碗”分开水浪,朝着水面的深处驶去。
很快,卢修斯的视线范围中便出现了一座岩石小岛,并没有等太久,两人便停在了小岛的旁边,登上了这座大概只能站下四名成年巫师的岩石小岛,而小岛的中央,则是一个大概到卢修斯腰部的石盆。
石盆的凹槽里被一种漆黑中泛着一丝绿意的液体填满,正当卢修斯望着它微微出神的时候,黑衣人将手伸了过来。
——他的手里还有一个……瓢。
“……”
“是要我喝掉?”
卢修斯沉默了片刻,结果水瓢,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黑袍人点头。
“……”
看着面前只是“看着”,就能感觉到非常不妙的一盆液体,卢修斯深吸了一口气。
伸脖子一刀,缩脖子也是一……草!
倒是TM不如直接砍我一刀!
水瓢被卢修斯颤抖着甩飞了出去,极致的、几乎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让卢修斯的脸瞬间便惨白的如同一张白纸,男人倒在地上,胸腔剧烈的起伏着,肺管里的灼烧感让他下意识地朝着周围漆黑的湖水一头栽去——
但预想中的清凉却迟迟未到,那黑袍人将水瓢召了回来之后,便将卢修斯固定在一旁,然后开始“大郎,吃药喽——”
……
一刻钟后,马尔福面如金纸,嗓子里甚至连哀嚎声也无法发出,他栽倒在地上,连爬向湖边的力气都没有。
黑衣人的视线则是注视着面前的石盆,沉默了半晌,他终于探出手,从石盆的底部掏出了一个颜色有些灰败的金色小盒子,然后,盒子在他的手中碎裂成了一团齑粉。
虽然卢修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敏锐的察觉到,旁边这黑袍人的情绪并不好。
很快,几乎失去行动力的马尔福被拽上了小碗,两人再次划开水面,这次,他们不仅回到了对岸,还从一处狭小的洞口走出了岩洞,闻着鼻尖咸腥的海风,没等卢修斯反应,两人的身影便闪烁着消失不见,只留下汹涌的海浪徒劳的拍打着空无一人的岸边。
……
这次,似乎来到了一个干燥点的地方,卢修斯感觉到有人给自己喂了一杯水……不,是甘露。
沁润着心脾的水源让卢修斯的眉头都舒展了不少,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恢复了大部分意识,从床上坐了起……床?
摸着身下还算柔软的床铺,卢修斯有些诧异——根据刚刚那黑袍人几乎要把他溺死在那盆不明液体里的气势,他完全不认为那家伙或是他背后的人会给自己这么好的待遇,但现实和臆想或许就是恰恰相反。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里仿佛就是一处很正常的起居室,床铺、衣柜之类的家具一应俱全。
还没等卢修斯真正摸到头脑,一股念头突然出现在他脑海中,于是,他走下床,走出门,看着分成两边的走廊,他像是认准了其中一道方向,然后,穿过三道走廊,终于在一处门口停下。
这时,那股似乎是为他指引方向的念头才终于消失,卢修斯有些茫然的看着面前的木门,他沉默了许久,才终于下定决心,拉开房门走了进去——门后是一片异常狭小的空间,或者说,除了门口的那一处弹丸之地外,几乎所有的地方都被黑暗吞没。
“……有人吗?”
卢修斯沉默了片刻,下意识地开口问道。
声音在黑暗中回荡了半晌,似乎来回转了三圈才终于消失。
等了几分钟,就在卢修斯以为接下来的剧情需要自己推进的时候,一道灯光突然从头顶打下,男人下意识地抬头看去,只见,在一处披着红色绸布的高耸木架上,一尊雕刻精美的金杯正在闪烁着微微的光。
第472章 我真得好好控制控制你了
霍格沃茨,又是一天安静祥和的……早餐时间。
猫头鹰们匆匆而过。
“……震惊!英美合作的精锐傲罗小队护送时惨遭突袭,阿兹卡班囚犯卢修斯·马尔福成功逃脱,现……这家伙——悬赏奖金比前年的小天狼星多这么多?”
“多少多少?”
听着赫敏念报纸的哈利等人飞快地凑了过来,一群人瞬间将周围围得水泄不通,“个、十、百、千、万……”金妮念道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彻底无声,周围也寂静了下来,片刻后,人群中幽幽地传出了一句——
“魔法部不打算过日子了?”
“或者,他们笃定这家伙不会被人抓到?难道……他其实已经被偷偷处死了?”
小巫师中往往不缺乏脑洞比较大的。
“我想去当赏金猎人了,这些加隆,爸爸就算努力工作十辈子也赚不到。”
人群中,罗恩看着哈利,语气严肃而认真。
“……希望韦斯莱先生不知道你这么贬低他的工作。”
“魔法部没前途啊——”
……
“我想去当赏金猎人了,真的,我在霍格沃茨这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
弗利维教授盯着报纸上的数字,眼睛有些发直——他当然不是什么财迷,但就算一向除了魁地奇比赛时表情都很平静的麦格教授在看到那串数字时,眼皮都忍不住跳了跳,“当教授没前途啊——”
“就是!发的工资都不够我买……饮料喝!”
礼堂偶尔刷新的稀有教授——西比尔·特里劳妮听闻此言,于是大声说道——声音刚好能传进邓布利多的耳中,但老头甚至连眉毛都没抖,因为发工资的多少和他这位校长并没有关系。
“如果你拿酒当水喝,那么就算整个霍格沃茨的预算都给你,也不够你喝一个月的。”
霍格沃茨真正的实权校长——米勒娃·麦格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嘴角还挂上了刻薄的弧度,“特里劳妮教授,或许你可以把自己怀里那颗水晶球卖了换酒,毕竟它的预言似乎也没有准过——”
“你这是在亵渎天目!麦格!!”
“你每年都会预言,城堡里会死一个学生——但我看现在大家都好好的,不是吗?”
眼看两人似乎就要真刀真枪的干起来了,就连不远处的小巫师们都注意到了主宾席上即将发生的闹剧,邓布利多才终于擦了擦嘴,“米勒娃?”斯普劳特教授也急忙将特里劳妮按回了座位上,口袋里拽出一瓶雪莉酒,直接塞进了后者的怀里。
于是,刚刚开始准备红温的特里劳妮飞速降温,笑容也重新堆到了脸上。
显然,斯普劳特教授的手里绝对握着《占卜课教授の使用手册》。
但这时,邓布利多的视线依旧紧紧地锁着已经闭上双眼的米勒娃·麦格,闪烁的镜片后,那对蓝色眼睛少有的带上了审视的意味,只是他的声音仍旧温柔,“……米勒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