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菜某单
包括威廉自己。
这绝不仅仅是强大的巫师能做到的,这些人身上有秘密——
威廉不免对这些人的力量来源提起了兴趣。
终于,碎裂的砖石中,一道金光猛地炸开,将周围的残碎砖石震的粉碎,阿瑞斯再次站了起来。这时,他身上的赤铜战甲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凹陷和焦痕,赤金色的鲜血顺着额角淌下,混合着泥水,顺着他线条分明的下巴滴落。
被男人握在手中那柄赤铜长矛嗡鸣不止,尖端闪烁着危险的寒光。
那双熔金般的眼眸死死地盯着正盘旋在威廉头顶的萝卜,瞳孔深处燃烧着焚天的怒火和屈辱,被一头圈养的“畜牲”接二连三地击倒在地,这是他漫长生命中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吼——”
萝卜感受到了那强烈的敌意和杀气,但它依旧毫不示弱地再次发出一声挑衅的咆哮,紫红色的火焰在喉咙深处重新汇聚压缩,温度急剧攀升,这次,它没有立刻喷吐,而是死死地盯着地面上的金色身影,喉咙中发出充满威胁的低吼。
阿瑞斯显然被彻底激怒了,他不再试图去攻击威廉本体,而是决定将所有的怒火倾泻向那头该死的黑龙!
他将长矛高高举起,指向阴云密布的天空,口中吐出一串古老晦涩、如同沉重石锤砸地的音节。
当然,威廉是一点没听懂。
但是,好像有什么其他东西听懂了阿瑞斯的鬼叫,数道凄厉的马嘶声从他身后传来——
接着,是一连串沉闷的马蹄声,四匹骷髅一般的高头大马,拉着一辆赤色的战车自天边驶来,它们的速度飞快,几乎在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来到了阿瑞斯身边——后者立刻翻身上车,握住缰绳,手中长矛立起,那玩意此刻仿佛比刚刚要长了数倍。
不能让萝卜自己硬接——虽然他还是对萝卜那被强化过后的防御力有自信,但这种时候还是以小心为主,免得阴沟里翻车——威廉迅速做出判断。
他也同样翻身上龙,接着,沉重的盔甲开始在他身边浮现,几乎同样是在眨眼之间,威廉便扣下了头顶的钢盔,他右手抬起,雷霆凝聚,红杉木魔杖发出濒临崩溃的嗡鸣——
下一刻,战车和龙骑士交错而过。
结果……仿若,安然无恙?
不——显然不可能,萝卜的脖颈处出现了巨大的血痕,红的发紫的鲜血顺着伤口留下,但这伤口的深度并未伤及根本,除了感觉脖子有些发凉之外,萝卜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伤势便被威廉霸道的修复术成功恢复如初了。
显然,战神的那根长矛上并没有什么稀奇古怪的诅咒。
威廉的雷电上也没有那些阴毒的玩意——或者说,根本不需要,只是在接触的瞬间,为阿瑞斯拉车的四匹马,也是他的四个儿子便直接化作了焦炭,外酥里嫩,甚至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碳烤排骨的味道。
阿瑞斯本人的状态也没好到哪去,在灌了两瓶雷酿药水之后,威廉凝聚的雷霆几乎已经成了液态,原本还以为金光闪闪,看起来逼格满满的战神,此刻已经变得焦黑一团,要不是对方还直立在战车上,威廉甚至有些难以分辨他的屁股和脑袋。
不过,老东西确实是难杀,只是骑着龙转个身的功夫,那家伙居然又动了起来。
威廉本以为这个满脑子都是战斗的愣头青又要冲上来,萝卜甚至都已经做好了防御的准备,但那块“黑炭”却只是抖了抖,将漆黑的盔甲和蔽体衣物抖了下去,整个人进入了一个毫无遮掩的“有伤风化”状态。
“不愧是继承者。”
终于,这位从出场之后不是怒吼就是乱叫的“神明”总算迎来了他的第一句台词。
“……说的是我?”
威廉感觉自己大概是结束了主线的战斗环节,进入了之后必备的talk环节。
“那个骗子居然没有夸大其辞……”
阿瑞斯没有回答威廉的问题,他只是扭头看了眼还躺在不远处地上的海尔波,语气还算平静,“你的实力确实很强。”
回老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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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地主之谊
“……”
“……你刚刚说的啥?”
威廉掀开了头顶金属面盔,双手交合搭在萝卜的头顶,此时,火龙已经咆哮着扇动翅膀,飞到了半空,一人一龙俯瞰着地面土堆里藐小的人影——威廉确实会读唇语,但地上那家伙浑身冒着光,他又没有超人的超级听力,属实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不过刚好,地上的那家伙似乎是有这个被动,他意识到了这一点,身形开始上升——
是的,大概是使用了一种高明的飞行魔法,他就这么硬生生从地面干拔了起来。
阿瑞斯悬停在半空,浅灰色的雨幕就像是界限分明的鸿沟,将两人分割开来。
雨水依旧无法沾湿威廉分毫,却在阿瑞斯赤裸的、重新焕发出古铜色光泽的皮肤上缓缓流淌,不得不说,这家伙的身材着实不错,男人眼中熔金般的怒火已经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审视。
“我说——”
这次,阿瑞斯的声音如同闷雷滚动,穿透雨幕,清晰地传入威廉耳中,“继承者,你的实力不错,赫尔墨斯那个叛徒倒也不是每次都会夸大其词……我认可你了。”他顿了顿,脸上那层扭曲不清的迷雾缓缓散开,露出了一张线条清晰的面庞。
而闻言的威廉却是挑了挑眉,红杉木魔杖在指间悠闲地转动,杖尖残余的电光噼啪作响,“发现打不过,就打算和我玩话聊……你们这种老白男怎么都有这种习惯?……算了,我今天心情好,想说什么赶紧说完。”
其实很不好,但还是需要套套话,威廉就没有再动手的打算。
说着,他目光扫过下方躺在泥泞中,依旧“昏迷不醒”的海尔波,“怎么?听你刚刚对他的称呼,在玩……大型角色扮演游戏?”
阿瑞斯那黄金眼眸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就没听到威廉口中充满讽刺的话语,而是继续“自说自话”,“继承者——你掌握在本不该出现在这世间的力量,它的存在只会导致无尽的纷争——”
“欸欸欸——OOC了吧?一点不尊重角色,你不是战神吗?打仗对你来说难道不是好事?”
威廉大声地打断道,来防止话题就这么莫名其妙落入了对方的节奏,同时,他也明白了一些——对方口中所说的力量,绝对不是那个该死的挂坠盒,伏地魔就算再怎么牛逼,也不可能达到引起世界纷争的地步——
毕竟,他又不是什么名满天下的绝世美人儿……
那么,被他握在手里的力量、强大、可能招致纷争(最起码现在就引来了一群古希腊苍蝇),这几个词条统一一下,那么,答案又回到了那个老生常谈的事情了,伊西多拉的遗产——蕴含着大半个苏格兰巫师、麻瓜情绪能量的“秘库”。
果然,又是冲着这个来的。
那他们收集伏地魔的魂器干嘛?单纯的恶心我?或者为了分散注意力?
可如果是那样,这位“战神”就不该在这时候出现在威廉出现——当然,不排除某个傻逼编出类似于“战神阿瑞斯没有脑子,单纯手痒所以违背计划前来干架”……这种俗套的剧情。
所以,需要继续引导……
打定了主意之后,威廉将挂坠盒垫在手心晃了晃,“不属于凡俗的力量?真的是在说这玩意么?一个裂成不知道多少瓣的灵魂还有这作用?魂器真的是什么很稀有的东西?”
“——不是这个。”
阿瑞斯摇了摇头,出乎预料的非常干脆,直接否认了威廉的“猜想”,“一个可悲的、自掘坟墓却不自知的灵魂碎片,如果不是因为他的特殊性,他甚至连参与计划的机会都没有——”男人的嘴角扯出一个极小的弧度。
“特殊性?”
先别管对方说的真的假的,威廉都打算顺着就这么说下去,他看起来非常好奇(实际也确实非常好奇),“这家伙有什么特殊的?难道没有鼻子这件事在你们那里很稀有吗?”
当然,这就是纯尬黑了,除了纳吉尼内的残魂和伏地魔本体之外,目前所有其他已知的伏地魔残魂都是有鼻子和头发的。
“……加入我们。”
阿瑞斯却没有再跟着威廉的节奏,他拒绝回答接下来的问题,而是双臂微微张开,手中长矛化作辉光消失不见,“带着你的力量和忠诚,我们将赐予你永生的权柄——”他说话时,连淡漠的语调都无法掩饰后者话语中的自得。
永生,一个永远充满诱惑的话题,他相信,没有任何凡人能拒绝这种诱惑……
“就这?”
“……你大概不了解,我所说的永生,与那些靠亵渎灵魂而达到在世间苟延残喘的能力绝不相同,这是一种尽善尽美的……”
“所以呢?”
威廉眯起眼睛,心中没有一点动摇——鬼扯,还完美的永生,如果这群“古希腊神明”的手里真有这种技术,那么,卑鄙的海尔波,也就是传说中的赫尔墨斯、众神的使者、商业、畜牧与欺诈之神,又怎么可能创造发明出“魂器”这种东西。
能做到完美永生,这群家伙在近代又去了哪里——他可不信这些能在古代部落时伪装成神明装腔作势,收割信仰与财富的家伙,能在之后的近千年里,安分的就像是一群受到惊吓的鹌鹑。
绝对有什么内幕。
“……你会后悔的。”
阿瑞斯眯起了眼睛,金色的光芒被挤成了一道缝隙,然后,他似乎就打算这么放句狠话,身形降落,将地上的海尔波拎起——
“谁说的,你们可以走了?”
而在他身后,威廉扣上了面甲,无数金色流光从他背后飞起,接着化作一尊尊流淌着魔纹的石像,将阿瑞斯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在了正中央,沉闷的石甲碰撞声令人心头发慌,“你不是喜欢打架吗?巧了,我也喜欢尽地主之谊——”
……
半小时后,邓布利多终于来到了战场。
老人半月形的眼镜上沾染着水珠,那个麻瓜流浪汉还跟在他的身后,老人推了推眼镜,接着转头看了看周遭一片狼藉的战场,最后视线定格聚焦在了战场终中央,那根在泥浆里,哪怕脱离了主人,依旧散发着淡淡金光的断臂——
“你想说什么?”
威廉看出了老头的欲言又止。
“……你真的管这个,叫巫师实战对决?”
邓布利多沉默了片刻,幽幽地开口道。
“放心,校长,上课的时候我绝对不会教这些的——”
“……我倒是希望你教这些……这样我好去旁听几节课。”
第495章 蜘蛛恐惧症
被威廉费了那么大劲留下的,当然不只有单单一根手臂。
当然,还有刚刚被阿瑞斯拎起来的另一位奥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一——卑鄙的海尔波先生。当然,威廉刚开始是当然是冲着阿瑞斯的脖子去的,只是那老小子闪的还是太快,最后也只剁下来一根胳膊——
“也不知道有什么用,这些‘神’的胳膊要是卤一下……”
看着面前这根明明脱离了主人,却依旧在散发着淡淡金色光芒的胳膊,威廉摩挲着下巴,低声念道——然后,他转头看向了神色有些复杂的邓布利多,咧嘴一笑,“开个玩笑而已,别当真嘛。”
“……我信你。”
邓布利多点点头,脸上神色微微严肃。但不知为何,威廉觉得这老头和自己所指的似乎并不是同一件事情。
“你打算,拿他怎么办?”
邓布利多没再多说,而是低头看了看依旧在昏迷中的海尔波,低声问道。
“又有了一个新计划……啧,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计划这种东西其实还是要随机应变的么。”
威廉将手中的嗅嗅扔到地上,卡布达非常熟练地将自己变大到大约一只巨怪的大小,然后将海尔波拎起,用力地甩了甩,将上面的泥水甩干净之后,就塞进了肚子上撑开的口袋里,接着它重新缩回身形,蹦跶着跳进了威廉的领口。
“那他呢?”
邓布利多再次转头,于是,埃德加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
……
干燥的风卷起沙砾,拍打在黑色的巫师袍之上,发出沙沙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