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菜某单
“停下？”
威廉的嘴角勾起一个温和的弧度，但声音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赫尔墨斯先生，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在你眼里，我难道是什么心很软的人吗？……好了，手抬一下。”见对方半天都说不出半句话，威廉抬起魔杖，轻轻点在石盆的边缘。
于是，石槽上方，一个镶嵌在其中的炼金龙头自动打开，一股更加粘稠近乎墨绿、散发着更强侵蚀性气息的魔药从中流淌下来。
而那些翠绿色的药剂则从石槽底端的洞口留了出去——为了保持效力不出现问题，这些魔药必须进行及时的更换，而在新鲜的魔药接触到皮肤的瞬间，“滋滋”声陡然加剧。
下一刻，海尔波发出一声非人的、饱含极致痛苦的惨嚎，身体剧烈地抽搐痉挛，却被绷带束缚的根本无法动弹。
“你这个、恶魔！！！不，威廉大人！求、求求你，放过我，我什么、什么都告诉你——无论你想知道……”
“好好享受你的‘疗程’。”
威廉的声音如同冰冷的毒蛇，钻进海尔波混乱崩溃的意识里，“别急，神使先生，我们以后的时间还有很多，你真的没必要这么快把所有东西都吐出来，相信我，你绝对会爱上这种感觉的……明天，明天我再来陪你聊天哦。”
说完，他不再理会石槽中传出的、更加凄厉绝望、语无伦次的哭嚎、诅咒和求饶声，直接离开了房间。
走出密室，呼吸着正常的空气，威廉也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说实话，虽然他见过不少大场面，但刚刚那感觉，还是让他怀疑自己会不会有些心理变态——但为了保证自己之后得到的信息的真实性，他必须让这家伙不敢说哪怕一句的假话。
虽然，不太清楚这家伙的心理防线究竟在哪，但多少是“神明”……
要不就这么先泡一个星期的？
第499章 神明的历史
“效果如何？”
温和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不知何时，邓布利多的身影出现在了走廊的尽头，藏在半月形眼镜后的蓝色眼睛看着威廉，紫色的巫师尖顶帽和斗篷，还有搂在外面的白色胡须，这让老蜜蜂看起来就像一只沾了蒜泥的茄子。
正靠着墙壁闭目养神的威廉睁开眼，扯了扯嘴角，“效果拔群，估摸着再泡个两三天，尊敬的‘神使’先生就能把诸神黄昏……不对，那是奥丁那一系列的神话，说串戏了——抱歉，大概是奥林匹斯山上的风流韵事当做睡前故事给我们讲了。”
说着，威廉起身，和邓布利多并肩向楼上走去，“不过，他越是求饶得快，反而越需要谨慎，毕竟是经验丰富的老骗子，嘴里的九句真话里但凡掺一句假话，就能要命。”
“的确。”
不知为何，邓布利多却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一个在世间活了千年的灵魂，其狡诈程度可能远超我们的想象——所以，他吐露了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吗？哪怕只是一些碎片。”
“我压根就没问，他现在大概认为我是单纯的想要折磨他……”
“……所以，这是你的目的吗？”
“……咳咳，你都说了，这种活了很久的老粽子的都很聪明，不然早就死在某些犄角旮旯里了。”
被说透真相的威廉咳嗽了两声，连忙开始转移话题，“虽然他没说什么，但我还是推测出了一些——伏地魔的魂器在这些神明的‘计划’里，大概只是充当‘工具’的作用，毕竟后者根本没有任何交易的资本——关于汤姆的特殊之处，其实我也有所猜想……”
“是什么？”
“……不，我还不太确定，有一些东西需要验证。”
“……你，是不是就单纯的想当谜语人？”
“我记得我大脑封闭术练得不错啊？”
“……”
邓布利多笑了笑，没有对威廉的报复行为——是的，老人知道，勉强这家伙单纯的是在记自己在两人认识之初，借着校长的身份，没事就喜欢在他面前含糊其辞、当谜语人的仇——虽然已经过去了两年半了，但是好……饭不怕晚。
“对了，其实还有些有意思的——那些神明，真的是从神话时期‘活’到了现在。”
威廉晃了晃手指，将莫名其妙似乎就开始追忆往昔的邓布利多拉回到两人之间的对话中来，“只是，他们永生的手段并不是依靠魂器，而是将自己变做石像，来逃脱岁月的洗礼——他们的生命在本质上依旧有限，但却也可以在某种程度上变成无限。”
“石像？”
邓布利多有些好奇地问道。
“是的，就像是把自己塞进龟壳中，屏蔽来自外界的所有感知，以达到延续生命的目的——”
威廉点点头，更加具体的讲述了一遍那些神明的操作。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这种长生简直毫无意义……”
邓布利多则看起来更加不解了，显然，在这位活了一百多岁的老人看来，威廉口中所描述的那种“永生”似乎毫无意义。
“根据海尔波的说法，他们厌倦了那个野兽遍地，茹毛饮血的时代，更何况有些老家伙不想死，想看看未来的世界，于是，他们便把自己做成了时间胶囊，等待未来之人打开封印——当然，这时候肯定有人要问了，如果这些家伙到最后都没有被人放出来该怎么办？”
见邓布利多点头，威廉则是笑了笑，两人此时已经走下了校长办公室内的自动楼梯，坐到校长办公桌对面的高背椅上，威廉喝了口霍格沃茨厨房送来的红茶，继续说，“神使——就是这个作用。”
“原来如此——等到合适的年代，再让海尔波将他们从时间胶囊里唤醒——”
“不，不不不，你搞错了前后关系，当时的海尔波并不是永生者，他只是单纯的被其他人排挤，并没有带他一起沉睡。他们原本的计划是，让赫尔墨斯传授给自己未来的子嗣，唤醒他们的方法——”
“然后……”
“是的，然后，他们显然低估了海尔波的能力，这老小子不太讲究，表面上乖巧、听话，看起来懂事，但背地里却自己研究出了魂器这种将自己折腾的不人不鬼的魔法，强行为自己续上了性命，并且，背叛了那些排挤他的家伙。
“其实，这些巫师如果想要苏醒之后，日子过得舒服些，中世纪显然是一个完美的选择。
“那时候的人，愚昧、普遍迷信，但社会生产力已经开始提高，巫师们还没有开始抱团取暖，保密法更是连雏形都尚未出现。
“如果他们在那时苏醒，对于这些一直习惯于装神弄鬼的神棍们来说，那么建立一个国家，将自己从幕后摆到明面上来简直是信手捻来的事情——但就是这样，历史进程的改变往往就在某些人的一念之差。”
“真是，可怕？”
邓布利多喝了口加了双份糖的热可可，定了定神，显然他已经想象到了，在威廉口中所描述的那个场景，由那些古代巫师所统治的国度或是世界……那些从奴隶制社会，甚至更早的时期苏醒过来的老古董们……
很难想象，他们会把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子，但绝对不会有现在好就是了。
“但是，按你这么说来，我们似乎还得谢谢那位海尔波先生？”
“呵呵，你觉得一个同样从公元前活下来的老东西，脑子里就能憋什么好屁了么？他的目的也是统一世界，但还没等他发育完全然后开始发力，人类社会的进展就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
“首先是巫师保密法的确立，他无法堂而皇之地暴露自己，否则就是与国际巫师界为敌……”
“然后，就是麻瓜的发展速度，那些飞机、大炮的出现……怎么，你们的夜谈会不允许外人加入？”
格林德沃坐到了邓布利多身边，老人探手拽过后者的杯子，尝了一口后便被可可中过度超标的糖分齁的直皱眉头，“等等，阿不思，你到底往里面加了多少……咳咳，糖？”
“一点点。”
邓布利多微微一笑，抬手做出了一个能让韩国人破防的手势。
……
卡文，请一天
最近好像请的太频繁了，但是……要结尾了，好多坑要填，我最近重看了一遍之前的剧情，有些内容我都怀疑我真的写过么……实在抱歉各位义父，再请一次，后面一定正常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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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我可以
“呦，您老终于舍得出来了？我差点以为你要闷死在地图密室里了……”
威廉有些惊讶——因为这个老头确实是好久不见了，在得到威廉开放的秘库研究权限之后，格林德沃似乎是点亮了类似于什么科学狂人之类的“词条”，已经在那间暗无天日的密室里关了大约一个月了，甚至连吃饭都是由小精灵专门送去——
另一边，格林德沃一脸嫌弃地把杯子推回给邓布利多，目光炯炯地看向威廉，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兴奋，“闷？那叫专注，你丢给我一个颠覆认知的构想和疯狂念头，不把脑袋里的所有思绪榨干，怎么对得起你的工钱……”
“哇，就是你这种卷狗在助长那些混蛋资本家的嚣张气焰？”
威廉的语气稍显夸张，但很快，他的情绪也激动了起来，惹得一旁的邓布利多一脸莫名的看着两人，“所以，你真的成功了？”威廉眯起眼睛，神情稍稍严肃了些许，“稳定吗？我可不希望新世界的‘基石’建立在一个易燃易爆炸的核弹头上——”
“……”
“所以？”
威廉身体前倾，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之前的疲惫似乎一扫而空，“行了，盖勒特，别卖关子了……怎么说？真的成了？”
“你该考虑一下，该给我付多少专利费了，威廉……那些麻瓜们是这么说的？”
“如果成功，要多少有多少——”
“打断一下，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邓布利多抬起手，根本听不懂两人在聊啥的老头感觉自己被孤立了，他皱起眉头，“什么‘新世界’？什么‘爆炸’？你们不会是在研究什么……等等，盖勒特，你回归老本行了？”其实老邓头知道没这可能，所以他脸上还带着笑意。
毕竟，曾经的黑巫师格林德沃就是叫嚣着要创造一个有琳……呸，美好的世界。
“放心，我现在对灭绝麻瓜完全没什么想法——恰恰相反，因为那些家伙的‘科技’发展的实在太快，可巫师界固步自封、闭关锁国已有百余年之久，时代正在飞速的把我们这些老古董甩在后面——我们需要取长补短，否则，巫师界的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格林德沃的表情和语气越来越严肃。
“有这么严重？”邓布利多毕竟还是巫师。
“对于现在的麻瓜来说，他们想要彻底毁灭一座像是伦敦这样的城市只需要短短半分钟，我们能做到吗？”在战败后，这老头蹲在大牢里估计也没闲着，除了做些手工之外，了解麻瓜的世界成了他这么多年干的最勤的时期。
“我可以。”
正在一旁嗑瓜子的威廉举起手。
“……咳咳，你滚。”
格林德沃没好气地呛了回去，他深吸一口气，“所以，你们跟我来？”
于是，屁股还没坐热的两人又站了起来，不过倒也不需要在半夜的城堡里夜游，三人直接穿过了校长办公室内的壁炉，顺着临时搭建起来的飞路粉网络，走进了位于城堡地下的地图密室之中。
“……你，给我这里重新装修了？”
威廉看着自己最近小半个月没来，就几乎完全变了一副模样的密室，一时间没太敢认，不过下一刻，一条青绿色的小蛇便从天花板上掉了下来，落在了威廉肩头——见到许久未见的青椒君，威廉终于确定这里就是地图密室。
只不过，周围原本那些繁星点点的崖壁石壁都平整了不少，原本颜色幽邃的地板也被替换成了白色，墙上原本有些班驳的壁画居然也被复原完整，珀西瓦尔教授（守护者之一）此刻正坐在自己的高背椅子上打着瞌睡。
“顺手的事。”
格林德沃摆了摆手，表示这种小事不足挂齿，他缓步走到地图密室的中央，手掌轻抬，下一刻，原本光滑整洁的地面从中间裂开一道整齐的缝隙，格林德沃的手指仿佛拨动了一根无形的琴弦，在空气中荡起一道轻微的“涟漪”。
下一刻，一个约莫成年人蜷缩起来大小、通体散发着温润银白色光晕的球体，如同从虚空中被分娩出来一般，缓缓从地面的裂隙中升起，悬浮在密室中央离地约一米的高度。
秘库似乎还是原来那样，但似乎又变了一个模样。
比起原来那个纯粹由情绪魔法构成、闪烁着危险光芒的核心，它现在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精密无比的“机械”，光滑的银白色外壳上，淡金色的魔纹微微闪烁、跳动，仿佛在抑制、梳理着其中的能量。
“盖勒特……”
邓布利多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得有些干涩，他紧紧盯着那悬浮的光球，然后又猛地转向格林德沃，目光最终落在后者刚刚抬起、此刻已自然垂下的双手上，“你……你刚刚？”
是的，比起探究面前光球的用处，他显然更加震惊于格林德沃刚刚是不是徒手施放了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