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菜某单
“然后……”
“然后，我们尊敬的天后大人。”
赫卡忒的声音里充满讽刺——“就会将还在虚弱中的宙斯吃干抹净——你可能不太了解，我们这些家伙并不是肉身被封存在石像之中，而是以一种灵魂体的状态，不过，这种方式并非完美，否则的话，我也不会选择这种方式来寻求复生——”
她顿了顿，继续说，“比起待在雅典娜的木偶里，我还是希望拥有一具真正意义上的肉体。”
第517章 砰——
“……确实，我一眼就能看出他不是人。”
“你这话纯在放屁。”
“欸？你小子怎么说话的？”
“一眼就能看出？那你之前怎么不和我说？”
“……我以为你知道。”
“别说了，装逼就装逼，还我一眼就看出不是人……是你们国家的梗么，你就玩？”
“嘿？”
“闪一边去，德国佬，让我瞅瞅……”
地图密室内，威廉随手将一脸不忿的格老头推到了旁边，走到了临时搬来的石桌前——而在桌子上，则躺着一个混身冒着金光的……呃，散装人类——是的，在从赫卡忒口中套出了不少详细情报之后，威廉便决定遵循实践出真知的原则，从三位俘虏中挑了一位——
当然，挑选其实不是随机的，赫卡忒口中所述的是雅典娜的木偶，而威廉也确实见过雅典娜变成木偶的情况。
至于为什么不选那个红毛铁匠……当然是因为他嘴甜。
所以，看着那个双眼中填满怒火、正气势汹汹地瞪着自己的战神脑袋，威廉伸手将他的脑袋调了个方向。
反正嘴都封上了，现在就是眼不见心不烦。
“怪不得，当时我把他胳膊砍了，结果他只是安上去就完善如初了。”
威廉拎起那根在他收藏柜里躺过几天的胳膊，啧啧称奇地念叨，“这玩意还挺高端，就这么看，和正常人体几乎没有区别——等等，如同他是木偶的话，为什么还要来偷自己的胳膊，这种部件丢了就换一个不就好了？”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不远处乖乖坐在位置上的纳吉尼，“更别说，按你的说法，零部件的生产商就在他身边——”
“……”
“说话，不然放蛇咬你。”
“咳咳。”
赫卡忒上线了，她无奈地咳嗽了两声，“雕刻足以容纳战神灵魂的躯体哪像你说的那么简单，更别说雅典娜种的那些橄榄树是砍一棵少一颗，珍贵的很——那些普通木偶用的都是普通木头。”
“这木头确实奇异，木纹中藏匿的脉络藏了不少古代魔纹的回路——”
另一边，抓起阿瑞斯的另一支胳膊看了半天的格林德沃也点了点头，对刚刚赫卡忒口中的说辞表示了肯定。
“……那就合理了。”
威廉点点头，“行了，纳吉尼小姐，你先去休息一下吧，那家伙要是有什么异常举动，你直接找我就行——你知道怎么联系我。”威廉给养在有求必应屋里的每只嗅嗅口袋里都装了个用于临时联络的符文石，而嗅嗅这种生物……
在有求必应屋里，简直就像宝可梦世界的皮卡丘一样，比路边的野狗还多——
这都得归功于卡布达孜孜不倦的收小弟行径，这些小家伙聚在一起，每胎都能产下六到八个幼崽，有威廉在，小嗅嗅们甚至还没有什么夭折的风险，只能说幸好有求必应屋的空间是几乎无限的，否则可能还真装不下这么多小家伙。
看着纳吉尼点点头转身离开后，威廉和格林德沃对了个眼神——
不需要太多交流，格老头点了点头，接着，他缓步走到房间中央那处圆形栏杆的一侧——威廉上次来的时候还没有这个东西，随着格林德沃轻轻挥手，房间中的一切光源熄灭，下一刻，一颗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球状物从栏杆的下方升了起来。
那是一个看上去是乳白色的光球，但仔细看去，就能看到其银灰色的金属外壳内，流淌着的温顺而稳定的浅色光辉。
秘库，但是格林德沃改进版。
“研究的怎么样了？”
“很成功？可以这么说。”
格林德沃点点头，接着却又摇了摇头，“我找了个哑炮，是的，就是那个看门人——无法使用魔法但有巫师父母、年老、对魔法有执念，很符合一个‘完美实验品’的全部要求——”
“你这么早就进行人体实验了？邓布利多不知道吧？”
“科学就是要求进取的精神！如果不敢冒险……”
“你知道吗？就按照你这个研究方法，在中世纪是要被挂在木架上烧成烤鸡的。”
威廉面无表情地打断了格林德沃解释的话，“果然邓布利多并不知道，我回头会告诉他的——以后所有关于人体的实验都要审批，否则你这辈子都见不到它了——”威廉抬手指了指一旁浮在天上的光球，这玩意现在就是这老头的命根子。
“……能不和阿不思说么？”
格林德沃有些后悔的拍了拍自己的嘴巴，他嘴怎么就这么快呢。
“你说晚了，他已经知道了——自己回头想办法哄老头吧。”
威廉摇摇头，“行了，继续说吧，在费尔奇先生身上的实验结果如何？据我所知，他可是一直憧憬能亲手掌握魔法，甚至都憧憬到了有些心理扭曲的程度——”
“……我刚刚就说了，非常成功。”
格林德沃叹了口气，先将这件事抛在了脑后，“众所周知，哑炮体内并非完全没有魔力回路，只是因为一些原因，这些回路变得过于微弱、闭塞，甚至畸形，但秘库中那些精纯的能量，完全可以做到冲开然后重塑这些回路——”
“至于麻瓜么……”
他顿了顿，挥挥手，一组类似3D投影的图画出现在空中，上面是并排的三个人形虚影，“从左往右是巫师、哑炮和麻瓜——”随着格林德沃的讲述，那些人形虚影的上面出现了一条条颜色深浅不一的纹路——
“停停停——别水字数，直接说结论就行。”
威廉揉了揉眉心，接着便抬手打断了接下来格林德沃兴致勃勃的长篇大论。
“哎，我记得你之前挺好学……”
“我让老蜜蜂现在过来。”
“咳咳，我说、我说……”
格林德沃咳嗽了两声，“麻瓜的体内也拥有魔力回路，但比哑炮的更惨，那些东西基本处于胚胎状态，或者干脆完全退化，像是对着哑炮那般直接灌注能量的风险极高，不出意外大概率是……‘砰’。”格林德沃抬起手，做了个“烟花”的手势。
第518章 从不空军！
“……‘砰’？”
威廉重复了一遍格林德沃那个极具画面感的手势，眉头挑得老高，“所以，按你的意思，麻瓜如果按照你刚刚所述的流程，大概率会直接爆炸？像肚子里被塞满了粪蛋的弗洛伯毛虫那样？”
“呃，是的，但是你的比喻为什么这么恶心？”
格林德沃点了点头，但威廉那颇具画面感的比喻还是让他忍不住皱眉。
“……因为有人当我面这么干过。”
威廉拍了拍额头，眼前浮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红色脑袋——是的，能干出这种事情的也只有韦斯莱双胞胎了。
“我还真是没想到，你居然会真的对这种事情这么上心——”
威廉抱着手臂，指尖在胳膊上轻轻敲打，“如果我没记错的，你以前可是一个完完全全的种族主义者，你麾下的那些信徒奉行的是什么来着？奴役所有麻瓜？你要是再研究下去，可就是自己把枪递到麻瓜手上了——”
“或许，这就是科学进步的代价吧——”
格林德沃将双臂背在身后，脑袋呈四十五度角仰望天花板，“哪一个划时代的发明不需要牺牲与妥协？被关了半个世纪，我也想明白了很多事情——更别说，麻瓜的崛起已经无法再限制了，他们只用了一个铁皮壳子，就杀死了十数万人——”
“那玩意叫核弹，秘库其实炸起来也能做到这一点——”
“但是秘库是不可复制的，麻瓜的……什么蛋，却能批量生产……”
“……谁说不能复制的？”
“？”
威廉的低语声似乎寻常，但却让格林德沃的脊背都控制不住的发亮，老人瞪大眼睛，没有几颗牙的嘴巴忍不住长到最大，“你、你说什么？”他盯着威廉毫无情绪波动的脸，似乎想要从上面看到笑意。
但不巧，威廉依旧面无表情，“我虽然不怎么会搞发明创造，但……我学习能力很强——我在他们留下的记忆里，见过伊西多拉·莫佳娜创造这玩意的全过程——”威廉抬手，指了指地图密室一角的那四幅壁画。
自从格林德沃入驻这里以来，那些家伙就没怎么来过了。
“……”
“放心，我现在没有抽干整个苏格兰所有人情绪的想法，也没有泯灭人性。”
“……”
格林德沃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难道该赞叹威廉的“坦诚”吗？他宁愿对方说这只是说着玩的，“我不止一次觉得，你比我，还有那个里德尔，更像是……黑魔王。”
“那名头太难听了。”
“……也是。”
“不过，你现在还能这么想就好。”
威廉·魔法界奥本海默·理查拍了拍身旁这位前前任黑魔王的肩膀，“老蜜蜂果然有一双能够看透人心的眼睛——不过，我还要再说一次，费尔奇先生的事情，下不为例——再让我发现你偷偷对人类进行危险实验……哼哼。”
威廉没有接着说下去，但那道拟声词显然已经代表了他未说出口的一切。
格林德沃的脸垮了下来，嘟囔道，“暴殄天物……迂腐……简直是被邓布利多同化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会提前告诉你一声的。”
似乎因为年龄增大，性格愈发往“老顽童”上靠近的格林德沃悻悻地转过身，他有些心疼地摸了摸悬浮在半空的秘库光球，仿佛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还要经过我的审批。”
威廉懒得再跟他扯皮，目光重新落回桌子上被拆了条胳膊的战神阿瑞斯，“木头身子……能量激活……啧，听起来跟某种高级魔法傀儡似的——这群老粽子所谓的‘苏醒’，是不是就是从石头里钻出来，然后把这些高级手办给‘启动’了？”
“很接近本质。”
格林德沃点点头，“根据我的初步研究，这些家伙的灵魂和寻常巫师不同，本质其实是一种高度凝炼、带有特定印记的精神体，或许，连海尔波后面创造魂器的过程，就是取材于这其中的魔法——而这些木偶身躯，就是专门为这些精神体设计的载体。”
威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么，这些东西，有没有可能，就不往其中灌注灵魂，只用能量驱动？”
“你是说？”
“现在‘零件生厂商’就在我手里，而我的那批石制魔偶平日战斗磨损率很大——你知道的，塞伊克石很值钱的。”
“我懂了——”
格林德沃再次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神色，“你想打仗。”
“……这叫，有备无患。”
威廉摆了摆手，表示道，“你可以不开枪，但你的手里不能没有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