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菜某单
“至于你说的那些阻力该怎么解决——”
格林德沃顿了顿，接着，他转头看向威廉，那么刚刚那个问题结论自然就不言而喻。
“可是，用暴力带来的——”邓布利多叹了口气。
“等等，难道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只会使用暴力的角色吗？”威廉有些不可置信地喊道。
“……不然呢？”
第523章 新世界的大蛋糕
邓布利多的回答振聋发聩。
那对湛蓝色的眼眸透过半月形的眼镜，无声地凝视着威廉，仿佛想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巫师界或许可以用……你的武力威慑，但麻瓜们呢？我们很难确认他们对于巫师的态度吧？接纳？排斥？”
“于是就一直缩着，巫师界就是被你这种思想拖累到濒临毁灭的！”
“……这说法会不会太严重了？”
“怎么可能！”
威廉一向是个习惯以理服人的人，只有遇到说不通的傻福之时，他才会选择动手（虽然遇到的有点多就是了）——于是此刻，他就从墙壁中拽出了一张黑板，开始写写画画地在上面列起了数据，“这，就是近几年英国巫师人口的普查数据——”
“……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邓布利多有些疑惑，毕竟大部分巫师——是的，不是所有巫师都原因暴露在魔法部的监管之下，而在巫师这种生物无论是外形还是生活习惯其实都与麻瓜完全相同的情况下，“普查”，是一件极端困难的事情。
“我让福吉干的呗。”
威廉眨了眨眼，理所当然地回答道，“不然呢，让这些人一直坐在那些位置上尸位素餐么？你忘了吗？之前全英格兰的黑巫师几乎都被我sha……咳咳，一网打尽了来着，让那些家伙去做做人口普查，和麻瓜官员多接触接触还是有必要的——”
“数据可靠吗？”
“我发明了一种魔法道具，在Revelio（原型立现）的基础上，加入了探测对象体内是否存在魔力的方法，所以他们只需要装做麻瓜修理工上门表示修水管，顺便进行探测就好，而且为了不激怒那些被探测的巫师，我还在里面加了点其他的功能……”
“其他功能？”
“是的，我把这玩意……”
威廉一边说着，一边戴上了墨镜，只见他掏出一根银色的金属棒，“来吧，说，茄子？”
“……？”
随着白光一闪而过，坐在威廉对面的两个老头有些不适地眨了眨眼睛。
“数据可靠……你什么时候戴的眼镜。”
“这玩意还挺管用。”
威廉满意的点点头，为了不进入某种奇怪的“轮回”，他并没有再次掩饰，而是飞快地将刚刚的话再说了一遍——
“……所以，”他开始说结论了，“巫师界的人口正在呈现明显的负增长和人口老龄化，由于巫师普遍年龄要比麻瓜更为长寿，所以像是你们这种老掉牙的家伙占据了整个巫师界的百分之四十多——更别说，巫师和巫师的孩子还不一定就是巫师——
“而且，二十世纪末了，还有些纯血家族在搞近亲结婚，生下来的孩子有一半的残废……
“所以，阿不思，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吧，这可是关乎巫师生死存亡的关键课题——”
“其实。”
听完威廉的讲述，邓布利多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他抬手将眼镜摘下，捏了捏眉心，“我虽然还是国际巫师联合会名义上的会长，但其实事情没那么简单，就算你说服了我，也起不到什么用……”
“我知道。”
“那你还……”
“说服你，只是让你了解我们在做什么而已，我希望我们依旧是志同道合的，阿不思……”
格林德沃接下了威廉还没说完的话茬，他看着邓布利多，言语中满是真挚的情感。
“你……”
“你们俩老头能不能考虑一下屋子里的年轻人？”
威廉一边擦黑板，一边没好气的吐槽道，“所以，邓布利多，你真的觉得我会像个黑巫师一样，提着魔杖一家一家敲开所有纯血家族和魔法部官员的大门，然后把阿瓦达索命咒当名片发吗？”
“不得不说，你描述的画面很有你的风格。”
一旁，格林德沃幽幽地补充了一句，换来威廉一个没好气的白眼。
“其实计划很简单，核心是‘利诱’和‘捆绑’。”
威廉重新坐回椅子上，靠着靠背，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着，“想想看，当我们这个‘魔法网络’成功覆盖了整个英国，并且让所有的哑炮都获得了施展魔法的能力之后，我再用电视机把这件事宣扬出去，接着会发生什么？”
“……全世界，所有像是费尔奇先生一样的哑炮都会因为这件事疯狂的。”
邓布利多不是傻子，自然能想象到威廉所说的世界。
“对，于是国际合作也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当然，如果中间真的触碰到某种集团或是家族的利益……”
威廉没有说完后半句，但从他那“阴森”的表情上来看，邓布利多已经明白了这家伙要做什么——当然也明白了威廉现在说这么多可不是在征求他的同意，而真的只是告诉他即将会有这件事发生一样。
“……我会帮你们的。”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他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
“别把事情想的那么坏，毕竟，我们又不是来打破他们饭碗的，更别说，其实我们是给他们端来了一个更大、更加金灿灿的饭碗，这只取决于他们想不想接受而已——”
威廉笑了起来，“想想吧，邓布利多，这个魔法网络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一个全新的蓝海市场，维护网络需要炼金产品，需要魔纹铭刻的道具，需要海量的魔力疏导材料，网络覆盖的区域，魔法交通、通讯、甚至是新型娱乐……这里面有多少加隆可以赚？”
“那些蠢货大概率听不懂什么长远发展，但他们一定能看懂眼前的金加隆。”
威廉看了眼格林德沃，语气莫名，“他们或许看不起麻瓜和哑炮，但他们绝对热爱金灿灿的加隆，当加入新世界的利益远远高于维持旧秩序的代价时，你猜这些‘聪明人’会怎么选？”
“他们会用最华丽的丝绸擦干净嘴角，然后优雅地坐到餐桌旁，和我们要求分最大的一块蛋糕。”
格林德沃平静地接口，他对这类人的本性再了解不过。
第524章 圣诞礼物
“Bingo！”
威廉打了个响指，“所以，我们根本不需要暴力胁迫他们，我们只需要创造一个他们无法拒绝的‘条件’，这些家伙为了显而易见、唾手可得的利益，就会自己动手去拆解那些阻碍进步的旧规矩，这比挨家挨户送索命咒高效多了。”
他顿了顿，继续描绘起心中的那幅蓝图，“至于保密法……它会变成时代糟粕的产物，很多现实示例都在告诉我们，‘闭关锁国’本身是没有任何出路的，通往新世界的方舟已经启航了——”
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福克斯在架子上轻轻扇动翅膀。
邓布利多缓缓吐出一口气，“好吧，威廉，有时候我真的很惊讶……你成功说服我了，我愿意支持你的计划，但是，”是的，这种时候是必须要出现但是的，“如果有些家伙不愿意合作，也希望你能……温柔一点？”
“放心，我一向很爱护可爱的小动物。”
威廉帮落在自己腿上的福克斯掐了几根羽管，正在换毛期的金红色凤凰发出了愉悦的歌声。
“方法不重要，结果才重要，阿不思。”
格林德沃的声音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静，“这条路，或许比我们当初选择的，更有可能通往那个我们曾经渴望看到的未来——一个更强大、也更开放的世界，即使一切的初衷可能不同，但殊途同归。”
“看，连我们亲爱的前任黑魔王都认同我的商业版图了。”
威廉笑嘻嘻地拿起桌子上的最后一块糖果，在邓布利多阻止之前扔进了福克斯嘴里，“所以，别担心，阻力会被利益溶解，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个‘魔法网络’的打造得足够完美，让它展现出的潜力，让所有看到它的人都无法抗拒。”
而就在这时，校长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
邓布利多收回手，语气温和地说道。
门开了，麦格教授站在门口，她的脸色比之前几天要好了不少，走进房间之后，她的视线率先扫过了没有“违禁甜食”的办公桌（邓布利多向威廉投来了感激的目光），接着才和几人一一打了招呼。
“阿不思，关于……”
她的声音还算平稳，但没等她说完，威廉和格林德沃就不约而同地站起了身子，“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威廉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饼干屑，将福克斯放在肩头，“我还要帮朋友们准备圣诞礼物——”
告别后，威廉便和格林德沃一前一后地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旋转楼梯上，格林德沃看着威廉的背影，忽然开口，“你刚刚说的，可和你之前告诉我的不太一样？”
威廉头也没回，声音带着笑意，“哦，你说的是分蛋糕的事情吧？总不能把我和你说的话再和邓布利多复述一遍？毕竟最后让我这个赢家‘通吃’什么的听起来还是有些太残忍了，不过你应该也有体会，家族这种仅仅用血缘维系在一起的组织……”
格林德沃沉默了片刻，斑秃的脑袋在逐渐昏暗的走廊里点了点，“我还以为你改主意了。”
“这些都是后话了，你之后的任务可比想象中的要重。”
威廉挠了挠福克斯的下巴，在校长办公室憋了许久的凤凰则亲昵的啄了啄他的手指。
“我知道……所以，你现在是打算？”
“啊，当然是给我们亲爱的‘天后’准备那该死的圣诞礼物啊。”
……
……
地图密室，与中央区域那悬浮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秘库球体相隔甚远。
这里，有一片被特意隔绝出来的禁锢区，空气冰冷而凝滞，墙壁上刻满了抑制魔力与灵魂波动的古老符文，幽蓝的光芒如同活物的呼吸般不断明灭，将一切都渲染上一种不祥的色调。
而在两个相邻的、由半透明魔法力场构成的囚笼中，分别囚禁着两位来自奥林匹斯的“神明”。
赫菲斯托斯斜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他失去了那柄标志性的巨锤，身上工匠袍服也变得黯淡破损，那张本就称不上英俊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疲惫，与倦怠，男人的眼神飘忽，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另一个囚笼中，智慧女神雅典娜则被吊在一处十字架上，就如同受苦的耶稣一般——等等，这俩好像不是一个神话体系。
女人仿佛陷入了深沉的睡眠，原本的金色发辫此刻散乱开来，华美的短袍上还沾染着战斗留下的污迹与焦痕，那道被格兰芬多宝剑划开的裂口下，原本应是无暇的肌肤，此刻看起来却像是一截腐烂的木头——
然而，就在这片死寂之中，雅典娜那长长的、如同金色蝶翼般的睫毛忽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片刻后，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接着，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微光在她眼底闪过。
女人没有试图挣扎，也没有浪费力气做些无用功，只是将头微微偏向赫菲斯托斯的方向，嘴唇未动，但一道如同蚊蝇般的细微声音，却精准地穿透了所有阻隔，钻入了这位火神的耳中，“赫菲斯托斯……”
这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像是直接作用于灵魂的低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蛊惑意味。
而火神的身躯猛地一僵，他低着头沉默了片刻，才愕然地转头，看向隔壁囚笼中不知何时苏醒的雅典娜。
“……你。”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并不能穿透两人之间的魔法立场。
“不必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