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菜某单
倒是挺符合“火·灰·蛇”这么个定义。
显然，此刻的威廉大概是选择性忘记了——
在他百年前第一次清剿火灰蛇党时，每次为了寻找他们的下一个据点，都会对其成员进行“搜魂”，于是到了后期，火灰蛇党的成员们为了不暴露其余人的位置便学会了提前自杀，这一自焚的手段大概便是从那时演变至今的。
“是的，先生。”
卢修斯连忙点头解释道，“这次能成功抓获他，多亏了您之前的提醒，他当时没有注意到我们的接近，在我们抓获他的时候，便直接切下了他的……舌头，这才没有让他打着火——”
一旁，格林德沃也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火灰蛇党，这个名称他从威廉的口中听到了详细的介绍，一个百年前就被覆灭的组织，居然能在另一个听起来都八竿子打不着的“盗猎者”内部死灰复燃——背后大概会有高人指点。
第540章 预言和先知
“干得不错。”
威廉赞许地点点头，“人在哪？”
“就在后面。”
卢修斯一边说着，一边侧身示意。
威廉顺着他让开的位置看去，只见四名黑袍巫师正按着一个被反绑双手、戴着黑色头罩的身影，那人身形不算高大，此刻正微微颤抖着，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有什么其他打算。
在卢修斯的示意下，其中两名黑袍巫师立刻将那人押到威廉面前，强迫其跪下，并掀开了头罩。
下面露出了一个看起来约莫三十岁的男人面孔，脸色苍白，嘴唇抿得死死的，浅褐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惊惧，他在试图挣扎，但数名巫师的合力束缚显然不是他能轻松挣脱的。
威廉低下头，俯视着面前的俘虏，脸上依旧带着那副温和的笑容。
“晚上好，先生，看来你和你那些宁愿变成烤地瓜的同伙不太一样啊……”
“……”
“他怎么不说话？”
“……呃，因为他舌头被切了。”
“咳咳，”威廉咳嗽了两声，他忘了这一茬，下意识就直接开始嘲讽了。
但这点困难并不算什么，只见威廉挥动魔杖，下一刻，跪倒在地的男人就感觉到了嘴中的疼痛消失了，意识到这一点，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往舌头的位置咬去，但这次却只咬在了空处——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男人下意识地张开嘴，他并没有感觉到自己舌头的存在，但他却可以自如的说话了。
“别担心，你只是睡着了而已。”
威廉一边说着，一边向后坐在了一张靠背椅上，男人这才发现，周围那片被大雪掩埋的树林已经消失不见了，包括刚刚的那些黑袍人，他们现在正位于一幢有着壁炉的小木屋内，除了舒适的靠背椅和炉火外，两人之间地桌子上还摆了一盘曲奇。
“尝尝？”
威廉满面笑容的将曲奇推到了男人面前，他抬起手，两人面前各自出现了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看着面前男人愈发惊恐的神情，威廉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他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杯口的热气。
“放轻松，戴维森先生，在这里你不需要舌头也能畅所欲言……”
被直接叫出名字的男人瞳孔骤缩，身体微微后仰，仿佛想离威廉更远一点，“你……你怎么会？！”他的声音在小木屋里回荡，显得异常清晰，其中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栗。
“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多，戴维森。”
威廉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比如，我知道你们自称‘火灰蛇党’，也知道你认出我了——还要继续演吗？”
“……”
戴维森的表情一窒，接着，他不受控制的激动起来，尽管被无形的力量束缚在椅子上，他依旧奋力挣扎起来，眼中燃烧着略显扭曲的仇恨，“闭嘴，你这个恶魔！人屠！你手上沾满了同胞的鲜血！死在你手下的冤魂不计其数，而你居然还有脸活着……
“我诅咒你！”男人继续大喊道，“你迟早会因为自己的罪行坠入地狱，永世不得轮回……”
但对面，威廉依旧慢悠悠地喝着茶，对于戴维森声嘶力竭的诅咒充耳不闻，甚至在后者骂得激动、吐沫纷飞之时，还不忘将桌子上的那盘曲奇向自己所在的方向挪了挪，免得沾上口水。
渐渐的，戴维森的咒骂声逐渐变得空洞、重复，甚至最后只剩下破碎的、充满恨意的词汇在他的喉咙里滚动。
戴维森死死盯着面前的男人，期望从对方脸上看到一丝恼火或是不满，但他显然要失望了，威廉的眼神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没有任何一丝波澜激起，甚至有些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这种彻底的空视，比任何反驳和折磨都更令人窒息。
男人的忿怒如同烧到尽头的火柴，在最后的释放里，渐渐只剩下一种无力支撑的虚脱感和不知从何而来的恐惧，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大脑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一片空白，精神防御在不知不觉中荡然无存——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这一刻，威廉放下了茶杯。
“哒——”
没有念咒，没有动作，只伴随着白瓷接触木头的声响，这一刻，戴维森感觉自己像一本被强行翻动的书，每一页，每一个字，甚至字里行间模糊的墨迹，都暴露在威廉的目光之中。
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嘴巴，那些刚刚还被他誓死守护的秘密，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开始不受控制地倾泻而出。
“……先知……是先知带领我们……”
戴维森的声音变得空洞、机械，眼神似乎失去了焦距，如同痴呆，“他从艰苦的岁月中幸存下来，他亲眼见证了百年前的鲜血与火焰……他记得你这个恶魔，记得你是如何将……将最初的‘火灰蛇’焚烧殆尽……”
威廉指尖轻轻点在桌面，发出细微的轻响，引导着这信息的流淌。
“先知……是不朽的。”
说着，戴维森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着狂热与迷茫的复杂神色，“他在漫长的沉睡后苏醒，寻找到了我们这些……散落的星火，他告诉我们，时代的阴影即将再次笼罩，那个曾带来毁灭的‘恶魔’……并未真正离去，只是暂时隐匿于时空的夹缝……
“等到恶魔再次现身，火灰蛇便可借着其遮蔽天日的阴影，再次浴火重生……”
听着男人愈发低沉的呢喃，威廉的眉头微微挑动——“先知”、“预言”……
这听着确实像是某种蹩脚的、用来装神弄鬼的通俗故事，但不得不说……
在这个世界观里，“先知”，这种东西是切实存在的。
那么，根据男人刚刚口中所述的一切进行推断，便能得出一个结论，最大的可能，或许是某次在他的清剿行动里活下来了一个小孩（威廉对会有活口这件事表示质疑），意外觉醒了先知的能力——
这不稀奇，毕竟一个巫师活个一百多岁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如果这其实不是预言。
如果，那个人知道自己所说的，“时间的夹缝”所指的是什么……
威廉眯起眼睛，他可是清楚的记得，自己是因为什么来到这个时代的。
第541章 歪嘴
首先，威廉还是清楚，他当年并没有将火灰蛇党彻底覆灭——
那几乎是不可能的，维克托·卢克伍德的势力在整个苏格兰范围都有很大的影响力，从他几乎能在霍格沃茨的周围公然进行违法活动就能看出这一点——当然，还有一部份的原因，是因为当时的霍格沃茨校长并不是类似于“邓布利多”这种比较负责的类型。
这样说来，“火灰蛇党余孽觉醒先知天赋”便说的过去——
但是……
威廉眯起眼睛，有些不解，因为他曾以为自己以及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了——
西比尔·特里劳尼，著名先知“卡珊德拉·特里劳尼”的曾曾孙女，曾对伏地魔的命运做出预言，邓布利多曾信誓旦旦的向威廉说明这个预言是真实可信的，当时的情形绝对不是什么江湖骗子在装神弄鬼……
威廉是相信邓布利多的，但——
预言出错了，伏地魔的死亡和七月末尾出生哈利确实有关系，但却并没有预言中所描述的那么紧。
伏地魔“死”在了他“威廉·理查”的手上。
邓布利多对此非常不解，直到现在他也没有想到原因——
可威廉想到了，身为一名穿越者，他很清楚的知道，这个世界是由文字构成的小说世界，虽然他并不十分清楚《哈利·波特》的原著剧情，但也明白像是自己这种战力过于夸张的角色绝对不是一本“儿童文学”中会出现的。
所以他并不奇怪自己能够打破预言——但现在，居然有人的预言中出现了他。
威廉的指尖轻叩在木桌上，仿佛敲击在戴维森毫无防御的灵魂之上，那些被深埋的、甚至戴维森自身都未必能想起的记忆碎片，如同破碎的玻璃镜片一般，出现在威廉面前——
“先知……”
威廉滑动手掌，脸上轻松的神色稍稍收敛，很快，一块如同棱锥般的“镜片”飘到了他面前。
那上面，一个身披黑袍，气势阴沉的身影正站在高台上，似乎在做着演讲——不得不说，这个形象非常符合威廉对幕后黑手的刻板印象，就像海尔波第一次出场时，也是某种类似的反派造型——
“真是刻板的反派啊。”
威廉默默地吐槽了一句，将面前的记忆碎片放大，然后点击镜片最下方的那个三角——‘开始播放’随着机械的女声响起，正在演讲的“先知”也随之开始动了起来。
“……我们的领地被侵略，我们的同伴被杀死，那个本不该存在的恶魔并未把我们当成同类，我们曾庆幸于他的消失。而现在！就如同我曾经看到的那般，那个恶魔再次归来了，他并没有任何改变，我们知道，他的存在就是一个‘错误’，他应该被‘修正’！……”
好吧，看来这个先知并不是什么沉默寡言的谜语人类型。
听着在自己耳边激情回荡的演讲，威廉眯起了眼睛，虽然这通篇内容差不多都是在骂他，但威廉还是从这位先知的口中听到了一些特殊的字眼——“错误”、“修正”……
身为穿越者，这种字眼的刺眼程度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得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后，威廉便停止了精神上的压迫与控制，在他对面，戴维森如同被抽去了骨头的烂泥，瘫倒在椅子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下一刻，小木屋的景象如同退潮般消散，威廉又站在了那处冰冷的雪林之中，刚刚从他眼前飘过的雪花才刚刚落在了地上。
“……这就搞定了？”
虽然威廉在梦境中都完成了审讯，甚至看完了一场演讲，但现实中其实只过去了片刻。
所以，在格林德沃的视角中，威廉只是轻轻挥了挥魔杖，然后那个男人就嘎嘣一下晕了过去。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发生。
威廉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先挥手示意卢修斯将昏迷的男人带下去——
“好好治疗，别让他死了。”
“是，先生。”
卢修斯恭敬地应道，一众黑袍人幻影显形着消失，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待树林里再次只剩下两人之时，威廉才转过头，“搞定了，火灰蛇党在一个‘先知’的领导下，准备报复我。”
威廉顿了顿，却也没有说出自己的其余猜测。
而闻言，格林德沃则是下意识地皱起眉头，“……先知？不是装神弄鬼的杂牌货色？”
显然，对于这个词汇，任何一个经验丰富的巫师都会第一时间思考对方是不是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
哪怕格林德沃本身就是半个先知。
“应该不是。”
威廉摇摇头，抬头望向头顶被树枝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夜空，“从那家伙的记忆里，我看到了一些东西——接下来，我可能要消失一段时间，老邓头那里就靠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