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菜某单
赫敏轻轻抚摸着蛇怪冰凉光滑的鳞片，后者也配合地蹭了蹭她的手指，“负责清理一些不受欢迎的小型‘害虫’，放轻松，在没有许可的情况下，它一般不会伤人……应该。”赫敏也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罗恩看着这条虽然变小但依旧让人心里发毛的蛇怪，咽了口唾沫，小声说，“好吧，至少它现在不能瞪谁谁死了……”
将蛇怪重新放进了阴影里，两人的目光很快却又被密室中央的景象吸引了过去。
只见，一个巨大的、由某种未知银色金属构成的球体，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柔和而稳定的白光，它缓慢地自转着，表面流淌着如同水银般的光泽，那光芒似乎带着某种魔力，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一直看下去，就连心神都在……
“如果你们不想被吸进去变成它的一部分，就别盯着看这么久。”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哈利和罗恩抬头望去，只见塞德里克正从密室一侧，不知何时建起的二楼围栏后探出半个身子，脸上带着略显揶揄的笑容。
“你……”
“从那边上来。”
塞德里克伸手指了个方向。
而跟着塞德里克的指引，两人从一旁一个不起眼的旋转楼梯走上了二楼，这里视野显然更好，能将下方的银色巨球和大部分景象尽收眼底——此时，两人才发觉，刚刚那些魔文并不只存在于入口的墙壁和天花板处，而是遍布周围视线所及范围内的所有地方。
它们联通在一起，闪烁着令人安心的光芒。
此刻，二楼的平台上已经整齐地站了十几个人，他们都穿着统一、利落的黑色短打练功服，没人因为两人的出现回头。
犹豫了片刻，哈利和罗恩跑到了穿着同款练功服、站在队列最后的塞德里克身旁。
“迪戈里？你怎么也在这里？”
罗恩有些惊讶，显然，他以为这是他们通关了“威廉”之后的特殊待遇。
但，哈利却替塞德里克率先回答，语气带着点微妙的酸意，“这难道还用问么？反正教授每次有什么‘好东西’，忘了谁也不会忘记塞德里克。”
塞德里克耸了耸肩，坦然接受了这个说法，“毕竟，他说我是他的‘锁门大弟子’么。”
“所以，你们在这里干……”
还没等罗恩的问题问完，不知何时突然消失了一小会儿的赫敏再次出现，她也换上了一身合体的黑色练功服，原本蓬松浓密的棕色长发被利落地扎成了一个高马尾，整个人显得英姿飒爽。
“我刚刚没喊你们换衣服吗？”
看着两人身上和刚刚没什么变化的霍格沃茨校袍，赫敏有些不解地问道。
“在你说这话的时候，他俩都快被吸进那个球里了——”
没等一头雾水的哈利和罗恩做出反应，塞德里克就帮着解释道。
第557章 亚裔、黑人、酒鬼、混血巨人、魁地奇狂热爱好者和洞穴蝙蝠精……
“所以，那个球，到底是什么？”
终于，罗恩忍不住问出了那个疑问，他靠近了两步栏杆，接着小心翼翼的探头向下看去，散发着诡异白光的银色金属球依旧缓慢而稳定地自转着。哈利也偷偷看去，不过这次却没有了第一次望向它时产生的那种吸引力。
“那是……”
赫敏刚想开口解释，却在下一刻果断闭了嘴，察觉到气氛异常的哈利两人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队列的最前方。
他身上穿着同样的黑色练功服，身形也不算高大，甚至有些佝偻，但当他站定在队伍最前端的那一刻，一股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压力瞬间弥漫开来，原本还有些细微交谈声的平台立刻变得落针可闻，所有学员，包括赫敏和塞德里克，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
在赫敏的眼神示意下，哈利和罗恩也连忙闭上嘴，着急忙慌地站到了队列的末尾，努力摹仿起了其他人的站姿。
“咳咳。”
轻微的咳嗽声从队伍的前端传来，无形的压力似乎也随着这一声音略微减轻了几分。
于是，哈利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终于看清了最前端那位老者的面容——
“珀西瓦尔教授？！”
他下意识地小声惊呼——是的，此刻站在队伍前端的，正是那位平日里看起来温和甚至有些不起眼的老教授——除了对方经常布置一些诡异（据说是和某位决斗课教授联合出品）的课后作业之外，并没有任何奇特的地方。
在霍格沃茨这个亚裔、黑人、酒鬼、动保组织、混血巨人、混血妖精、魁地奇狂热爱好者、地穴老蝙蝠精……甚至连幽灵都来者不拒的教师团队里——
帕西瓦尔教授（老格）大多数时候甚至成为了一股清流。
但此刻，这位日常温和的老人身上，却散发出一种与之截然不同的气质。
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一双异色的瞳孔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他的视线停在了罗恩和哈利身上，这让两人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就连眼神的交流都停了下来。
“你们中的绝大多数人。”
格林德沃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冰冷的感觉，仿佛一位身居高位者正在发表讲演，“已经在这里进行了一段时间的基础训练，但效果……呵，一坨狗屎。”
虽然觉得被骂的人中并没有自己，但哈利还是下意识地夹紧了括约肌。
所以，现在我们该做什么？衣服就不用换了？
他用眼神试图和身旁的赫敏交流，但后者只是让他继续听。
“我们使用的魔法，其本质源于意志。”
他缓缓踱步，“你们曾经学到的，无非是如何用魔杖、用咒语，去‘命令’魔力，像挥舞鞭子驱策牲畜，但那显然只是魔力最粗浅的应用——真正掌控魔法，在于理解、共鸣，在于让你的意志成为能量本身流动的河道，而非成为拦河的堤坝。”
这时，他停在那个悬浮的银色巨球一侧的围栏边，向下俯瞰。
“现在，你们脚下的‘秘库’，是无数魔力汇聚的海洋，它狂暴、混乱、蕴含着最强大的力量，过去的几周，我让你们做的，不是从中直接‘汲取’力量，而是学会在它的边缘行走，感受它的潮汐，让你们的灵魂与之同频，然后逐渐调和……”
听到这里，哈利突然有点明白了，他看向赫敏，后者的视线也恰好投来，于是她微微点头确认。
所以——哈利瞪大眼睛——这就是赫敏实力在短时间内突飞猛进的原因？不是像他和罗恩猜测的那样，学会了什么强大的新咒语，而是换了一种更本质的方式去理解和运用魔法？
只是，如果赫敏此刻能读到后者的心声，绝对会忍不住摇头——不，并没有什么理解或是运用，她只是外挂了一个“电池”而已。
不止是她，塞德里克也不例外，这种情况不仅仅是他们，几乎所有接受了这“实验”的人都是一样——
“但，就像我说的，你们做的简直是一团大便！”
格林德沃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加冷硬，“这种程度的同频，就像是婴儿学会呼吸一样简单，但你们……谁是哈利·波特？”
“……嗯？我是！”
突然被提到名字的哈利连忙举手，有些茫然地看向那个老头。
“你，上前来。”
格林德沃招了招手，示意哈利上前，而直到站到了队伍的首端，哈利才清晰地看清了这些人的脸——比起他，这些人要成熟的多，霍格沃茨什么时候混进了这么多成年巫师，而且，他们的气质在哈利看来，都有些莫名的熟悉感……
仿佛，就在哪里见过？
“我听威廉说，你的天赋很不错？”
“啊……”
听见“珀西瓦尔教授”的话，哈利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位教授现在的气质实在太诡异了，他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温文尔雅的老头，而是一个无比冷血的领导者。
“既然如此，那就由你来演示——”
“可是，教授，我今天是第一次来……”
“没有可是，来，坐下，按照你内心深处的冥想姿势，闭上你的眼睛。”
格林德沃没给哈利任何反抗的余地，按着后者肩膀的手微微用力，哈利便直接不受控制的盘腿坐了下来，他深吸了一口气，认命地闭上了眼睛，接着，他突然感受到，按在自己肩头的手突然发出温热的触感——
下一刻，一道几乎无法察觉的能量丝线从温热触感的接触点发散，在哈利的身体里，形成了一个复杂的回路。
“这是……”
“很好。”
听声音，“珀西瓦尔教授”似乎还算满意，“现在，记住，无论一会多么痛苦，保持清醒，保持你意志的灯塔不要熄灭，要知道，一旦你迷失在力量的乱流里……”老人的声音如同寒冰，“我可不会保证能把你们完整的‘捞’回来，明白了吗？”
“……明白。”
“那么，跟随我的指引——”
第558章 闪亮的灯球
下一刻，哈利只觉得按在自己肩头的那只手，仿佛变成了一根烧红的烙铁。
一股并非源于他体内的，却近乎狂暴的能量，顺着那道由教授引导构建的回路，猛地灌入了他的体内——这种感觉，就像是被神父按倒在教堂柜台上的小男孩，塞进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呃啊——！”
痛苦的惨叫几乎冲破喉咙，却又被哈利咬住牙关硬生生给压了回去，他的身子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男孩仿佛能听见，自己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神经纤维都在发出悲惨的哀鸣——
如果他此刻能睁开眼睛，甚至能看到自己的皮肤表面正隐隐透出混乱的辉光，看起来像是个随时可能爆炸的闪亮灯球。
“……他要爆炸了吗？”
队伍的末尾，刚刚还在探头看着前面的罗恩重新站直身子，他沉默了片刻，有些茫然地开口，看向身旁的两人。
“一会你大概也要来一次。”
塞德里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神秘兮兮地说道。
“我也会爆炸吗？！”
闻言，罗恩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集中你的意志，波特。”
与此同时，队伍前列，格林德沃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长鞭，狠狠鞭挞在哈利那几乎被痛苦淹没的意识上，“记住，你是灯塔，而不是随波逐流的浮木，学着去按照我的指引去引导它，要么你就只能被它碾碎……”
什么灯塔？什么浮木？我根本没有浮木（bushi）……
哈利现在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扔进了一个门钥匙里，四面八方都是咆哮的乱流，疯狂撕扯着他、仿佛要将他彻底湮灭——
男孩感觉自己的眼前似乎有记忆的碎片正在闪回，仿佛走马灯一般——他想起了自己练习守护神咒的场景，回想起自己和伏地魔对抗的那个夜晚，回想起父母注视着他的温柔目光（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想起来的）……
一些零碎的、温暖的片段，在意识中的惊涛骇浪中微微闪烁着光亮。
就在这时，男孩感到胸口处微微一热，接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异感官一闪而逝，虽然短暂，却让他混乱的意识获得了一个微不足道、但足够稳固的小“支点”。
就像即将被海水淹没的水手，在滔天巨浪中，终于抓住了一根坚韧、代表着希望的缆绳。
哈利没有再试图去正面对抗那股洪流，那无疑是螳臂当车，蚍蜉撼树——
很快，男孩便开始尝试摹仿起刚刚教授在他体内引导出的回路，尝试用自己的意志力去引导，他开始将那团狂暴的魔法能量想象成被狼惊吓过的羊群，而他的意志则化作了驱赶羊群的牧羊犬，开始艰难地、一点点地将它们归拢，让它们开始沿着特定的轨迹运转。
这个过程依旧痛苦，但哈利的意志力显然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周身时空的微光开始缓缓收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有序且稳定了下来，最后，彻底收敛，消失于无形之中。
而等到最后一道光芒消失不见，哈利也终于重新睁开了眼睛，翠绿色的瞳孔中闪烁过一丝微光。
接着，他抬起手指——就像是他一次接触魔杖时一样，一道橘红色的轨迹随着他的动作，从他的指尖飞出，在半空中炸开一朵绚烂的烟花，然后是第二朵、第三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