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菜某单
穿一声西方魅魔打扮的“金发、大波、浪”驯兽师轻甩手中的魔杖,杖尖射出的火星点燃了桅杆间的导线,霎时间,整艘船体轮廓燃起一道深绿色的火圈,将看台上的观众围在了中央。
下一刻,绿色的火焰汇聚成一条长蛇,昂首挺胸的立于甲板之上。
这里是有一个小巧思,毕竟大部分的纯血巫师都出自斯莱特林。
“出来吧,甜心——”
驯兽师用鞭柄轻敲甲板,甲板应声裂开,一只狰狞的猛兽从裂缝中爬了出来,它有着狮子的脑袋,公羊的身子和一条火龙的尾巴,那可怖的外表一如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
周围的巫师们无比紧张地盯着面前这完全零距离的表演,有人开始后悔自己加钱买了票,甚至有人已经掏出了魔杖——毕竟要知道,在这之前从没有人见过客迈拉兽的表演,当然,这不准确,其实也有过表演。
只不过……结局有些惨烈。
他们本以为会有一个笼子隔开观众席和舞台,但现在看来,似乎他们也是舞台的一部分。
……现在只希望他们不要成为“表演”的一部分。
“喔!”
和甲板上的观众席不同,周围的快艇观众席的叫声就只剩下了兴奋,毕竟海水就是一个天然的“笼子”,他们可没听说那头来自希腊的凶恶猛兽会飞。
但下一刻,超出所有人的预料,那只客迈拉兽突然站起身子,原本“凶恶”的眼神开始变得呆萌,下一刻,它用前爪搭住“魅魔”驯兽师的肩膀,一人一兽开始欢快地跳起了恰恰。
“……?”
“……梅林在上。”
在确认了那只客迈拉兽不是人类伪装的之后,不知是谁突然在一片寂静中发出了一声来自于内心的感叹。
表演还在继续,星空马戏团的演出开始挑战起人们的认知线,不只有跳恰恰的客迈拉兽,还有跳团舞的人鱼、不需要满月就能变身,并且保持着神智的狼人,他们甚至还穿着草裙跳起了肚皮舞……
……
“……看起来效果不错。”
看着那群正在和观众互动的狼人,站在船头的威廉满意地点了点头。
“是,还是先生您的……呃,技艺高超——”
站在他身后的蒙顿格斯连忙说道,他思索了片刻,终于想出了一个还算恰当的形容词。
“……没词就别硬夸。”
威廉叹了口气,视线再次在不远处的人群扫过,他看着那几个直到现在都没有收起魔杖的人轻轻点头,“所以,鱼已经上钩了,让你准备的……”
“当然,先生,已经准备好了——”
第141章 食死徒聚会
“……吼,咳咳。”
卢平清了清有些发痒的喉咙,把头顶那颗有些歪斜的金色王冠扶正,终于勉强将视线从不远处那些混身散发着“月光”的狼人身上移开——他总觉着自己离变身狼人就差一点点……
不过……好像就算变了也没什么?
说真的,活了半辈子,男人变身狼人的次数加起来甚至还没有这两天多。
改良版狼毒药剂(草莓味)、恢复人形咒、只靠一个符文就能模拟出的月圆之夜环境……
想到这儿,卢平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铁制手环,上面雕刻出的弯曲纹路正发着淡淡的银色微光——如果不是这上面的魔纹发挥作用,他现在大概已经狼化了。
这些足以改变狼人社会地位的发明在这两天接连不断地冲击着卢平的认知,他甚至感觉,如果这些发明哪天被公布出去,那身为发明专利拥有者的威廉大概会立刻被所有狼人供成救世主吧……
是的,那名亚美尼亚老巫师虽然恢复了部分记忆,但其中最复杂的恢复人形咒却被他忘得一干二净,而魔法部和威森加摩也并没有公开对吉德罗·洛哈特的审判,甚至连预言家日报都只是在一个小小的版面发布了洛哈特入狱的通知。
所以,现在世界上唯一能做到熟练施展恢复人形咒的巫师只有威廉一人,甚至连邓布利多都做不到百分百成功。
毕竟这项魔咒施展时必须拿魔杖抵住狼人的脑袋,老邓头没找到练习的机会……
“咴——”
有些焦躁的叫声响起,回过神的卢平连忙伸手安抚起身边这只名叫“银翼”的鹰头马身有翼兽,他之前在马戏团中的工作就是这只脾气古怪的鹰头马身有翼兽的饲养员,现在需要它配合演出,卢平自然也需要上阵——
甚至直接就担任了从恶龙手中拯救公主的王子这种重量级角色。
对表演一窍不通的卢平一开始是打算拒绝的,直到威廉明确表示不当王子的话,就要变成狼人,然后穿着草裙拉着观众们一起跳肚皮舞……他突然就觉得,表演这种小事情完全是可以学的。
肚皮舞什么的……
卢平扭过头,沉默地盯着那些正在招揽观众跳舞的同事们。
……
“……”
在用一张司马脸拒绝了第四只想拽着自己上台一起跳舞的草裙狼人后,卢修斯·马尔福终于承受不住地抬手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他突然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造孽地要把会面的地方定在这里。
但他依稀还记得,以前的星空马戏团不是现在这样的吧?
不过……
卢修斯垂眸看了看身边满脸都是兴奋,但却依旧压抑着内心冲动的儿子,忍不住叹了口气——说到底还是个孩子,这段时间他对对方的压抑似乎有些太多……
“去吧。”
男人的声音在嘈杂的环境中不算明显,但德拉科还是立刻抬起头,在得到确认的点头后,他终于迈出了蠢蠢欲动了许久的第一步,跟着走到面前的那只狼人一起走进了舞台——
此时的舞台上完全是群魔乱舞,被威廉施加了情绪魔法的狼人们很轻松地就调动了在场绝大部分人的情绪。
“没关系吗?”
纳西莎·马尔福有些担忧地望着那些狼人,他们的爪子距离德拉科只有数厘米之遥。
“没关系,最近他的心情太压抑了。”
看到在舞台上笑的很开心的男孩,卢修斯也不由得弯了弯刻薄的唇角。
但很快,他就收敛了表情,和妻子一起戴上了脑后的兜帽,握着手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他的视线扫过周围,在头顶炸响第二十五朵烟火的同时,观众席上,十数道不起眼的漆黑身影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
……
昏暗的船舱里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这里是轮船的最底层,完全人迹罕至的地方。
卢修斯·马尔福用丝绸手帕掩住口鼻,看着最后一道隔音咒在有些生锈的舱门上闪烁,十二根骨殖蜡烛插在腐烂的鳕鱼头上,将他的铂金色长发映得如同鬼魅。
手杖敲击甲板的脆响让窃窃私语骤然冻结——至少在这一秒,这位马尔福庄园主人还能维持表面威仪。
“我们收到猫头鹰可不是为了来听潮汐预报。”
小艾弗里把玩着翻倒巷新买的诅咒匕首,锋刃故意划破阿莱克托·卡罗的斗篷,“某些人最近在魔法部混得风生水起,现在倒想起老朋友们了?”
卢修斯苍白的指节猛然收紧,手杖顶端翡翠蛇瞳迸出绿芒,漂浮在半空的预言家日报突然燃烧起来,头版上,属于康奈利·福吉的照片在火焰中逐渐扭曲变形。
“或许有人忘了,”他拖长的腔调像毒蛇吐信,“魔法部搜查令能精准出现在诺特庄园酒窖,自然也能落下翻倒巷地下三层。”
“说到搜查令……”诺特突然用魔杖挑起一条腐烂的鳕鱼,腥臭的汁液滴在地板上,“听说神秘事务司最近丢了一批时间转换器?”他意味深长地瞥向艾弗里,“而某些人恰好上周去过阿尔巴尼亚……”
卢修斯的瞳孔微微收缩。
半年前的那个晚上,当那个名叫威廉·理查出现在马尔福庄园时,他那原本平静的生活彻底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个年轻人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主人的影子,甚至知道太多只有伏地魔本人才知晓的秘密……比如那本日记……
而他的命令……卢修斯的心思沉了下来,他必须得搞清楚,主人到底还有没有接触……
“够了!”
阿米库斯·卡罗突然踹翻木桶,腌鲱鱼汁溅上诺特精心保养的胡须,“卢修斯,你该不会真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他魔杖尖开始亮起红光,“你在魔法部整的那些小动作……”
“当——”
货舱深处突然传来链条的断裂声,新鲜的鳕鱼眼珠在甲板上弹跳,众人的视线同时向黑暗中投去。
“看来有老鼠混进来了。”
艾弗里冷笑着朝声源处甩了甩袖口,一道寒芒飞出,可匕首却在半空中便被熔成铁水,黑暗深处响起靴跟敲击铁板的韵律,某种比摄魂怪更阴冷的气息漫过众人脚踝。
当那道身影走出阴影时,阿米库斯的魔杖突然开始自燃,一股呛人的黑烟在这片狭小的空间中升腾,“令人失望的欢迎仪式。”沉闷的声音带着三重回响,腐烂的鳕鱼突然全部直立,用空洞的眼眶注视众人。
艾弗里的魔杖掉在地上,诺特的后背已经贴住湿润的舱壁,卢修斯在短暂的失神后单膝跪地,声音因激动而变得有些颤抖,“主人……我们,一直在等待着您的归来……”
第142章 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居然敢背叛革命?
“主人……”
在听清这个称呼的同时,艾弗里几乎是控制不住地重复了一边,而下一刻,他突然就感受到了来自手腕处拿令人难以忍受的疼痛,男人非常清楚那代表什么,但是——
他下意识地看向周围,显然,正在经受着这种折磨的人远不止他一人。
腐臭的船舱内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十数名食死徒不约而同捂住左臂,黑色长袍遮掩下渗出诡异的绿光。惟一没有感受到那股疼痛的卢修斯·马尔福颤抖着跪在原地,心中忍不住波澜起伏……
这场前食死徒的公司“年会”,他并没有向威廉提起,但对方却还是出现在了这里……
监视……男人的心头突然泛起一丝冷意,他清楚地记得,哪怕是在十年前,黑魔王都从来没有这样“关照”过他的下属们。
幸好、幸好他还没来得及开口……
“少装神弄鬼!”阿米库斯·卡罗突然暴起,魔杖尖端迸发的红光撕裂了凝滞的空气,“Cruci……(钻心剜……)”
可咒语尚未完整吐出,黑暗深处陡然窜出一道深蓝色的火舌,跃动的魔法火焰包裹住半空中的魔咒,竟将钻心咒硬生生拧转了方向。阿米库斯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自己的魔咒便如毒蛇回噬般,将他整个人掀翻在腌鱼桶上,腥臭的汁水溅湿了纳西莎·马尔福的长裙。
“哥哥!”
阿莱克托的尖叫裹挟着杀戮咒的绿光刺破黑暗,但绿芒却在黑暗中撞上了某种鳞甲,火星四溅间显露出一道庞大的轮廓,蛇怪被羊皮眼罩遮蔽的头部微微转动,尾鳍横扫而过,将阿莱克托拍进正在渗水的舱壁裂缝。
“晚上好,女士们、还有先生们。”威廉从蛇怪盘踞的身躯后踱步而出,扑灭了手心的火焰。
腐烂的鳕鱼突然在木桶中剧烈跳动,鱼嘴开合发出毒蛇般的嘶嘶声,食死徒们感觉到了一阵麻痒,他们下意识地拉开衣袖,却惊恐地发现那已经消失了数年地黑魔标记再次出现,狰狞的骷髅纹样正在皮下疯狂蠕动,而在他们的掌心,一道道深蓝色的火线涌出,如同活物般啃噬着那道漆黑如墨的骷髅蛇纹。
有人试图用切割咒斩断火线,魔咒却穿透手臂打在舱壁上,炸开一团腥臭的藻类。
“马尔福!”科班·亚克斯利突然用魔杖抵住卢修斯的咽喉,声音嘶哑,“你竟敢用变形术变个冒牌货来愚弄——”
蛇怪的尾鳍毫无预兆地扫过,将亚克斯利整个人甩到了墙上,男人浑身上下的骨头发出一道道劈里啪啦的声响。
巨兽嶙峋的鳍片擦着众人头皮掠过,掀起的腥风里夹杂着腐朽的血气,当它暗绿色的尾尖悬停在卢修斯头顶时,一滴腥臭的毒液正巧落在马尔福家主苍白的衣襟上,烧灼出一道焦黑的痕迹。
“很好,”威廉打了个响指,众人手腕上的深蓝火焰彻底吞噬了无处可逃的黑魔标记,“看来改造工程完美结束了。”
不是冒牌货——
亚克斯利的下场警醒着所有人。
“主、主人……”
阿米库斯挣扎着从鱼堆里爬了起来,他的身子还在钻心咒的影响下微微颤抖着,男人学着一旁的马尔福夫妇一起单膝跪地,他垂下头颅,鲜血顺着唇角不受控制地滴落在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