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菜某单
充斥着腐烂腌鲱鱼味道的船舱内，在威廉离开的片刻后，几乎所有人的矛头都指向了跪倒在舱室中心的马尔福夫妻身上，诺特直接将小刀插进了马尔福的指缝间，“我早就猜到你把我们叫到一起没憋什么好屁……”
“呵，你还打算拒绝？”
见威廉离开，马尔福的腰也直了起来，他有些不屑地环视了一圈，银白色的蛇形手杖轻轻戳在地板上，“黑……主人已经回归了，你们被召集只是时间问题，我这次就是为了提前给你们打声招呼——”
“你这叫打招呼？”
老高尔嘟囔了一句，但他的语气并没有带着质问，早就被马尔福打过招呼的他清楚自己现在该说些什么，才能帮着马尔福一起掌握话语的主动权。
“你直接让他找到了我们，我们甚至没有准备！”
同样被打过招呼的老克拉布一唱一和地喊道，语气中的愤怒被委屈替代。
“是的，我甚至对他……对他出手了。”
阿米库斯·卡罗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直到现在都有些不可置信地盯着自己的双手，不敢想象自己就在不久前，居然向伏地魔施展了个钻心咒。
“那是你自己蠢……”
马尔福没好气地甩了甩袖子，他缓步走到舱室中央，吸引了所有食死徒的目光，“主人的回归我在一年前就已经知道了，但他吩咐我要对此事保密，他已经成功潜入了霍格沃茨——”
“在邓布利多的眼皮底下？”
老高尔继续充当着捧哏的角色。
“是的，但刚刚复活的主人……还需要蛰伏，直到半年前，他才让我通知你们，去面见他，我这次召集大家就是为了说明现在的情况，只不过……主人的计划不是我能揣测的。”
随着马尔福的解释，周围一圈人的脸色也逐渐平静了下来，毕竟马尔福说的合情合理。
“但，这是怎么回事？”
在马尔福话音落下，长久的沉默后，诺特突然掀开了自己的衣袖，露出了那早已变样的“黑魔”标记，一团深蓝色的烈火纹路占据了他的手腕，看起来栩栩如生，仔细看时甚至还有它正在燃烧摇曳的错觉。
“这是主人的新标记——”
卢修斯·马尔福的表情突然变得狂热起来，语气也开始激动，他一把拉开衣袖，漏出和其余人一模一样的标记，“早在一年前，主人就为我、为我们植下了这象征着忠诚的蓝色火焰……”
“我可没说过它代表忠诚……”
“主人。”
随着哗啦一声，整个舱室内的一众食死徒再次跪倒一片，但人群中却有一道身影显得有点特立独行。
“你怎么……”
看到还站在原地的妻子，卢修斯有些焦急地去拽她的衣袖，但下一刻，男人就明白了妻子愣住的原因，因为他也看到了随着威廉一起走进舱房的男孩。
“主人，德拉……”
卢修斯的语气有些颤抖，他立刻将脑袋再往下埋了稍许。
“去吧，到你父亲身边去。”
威廉没有理会对方，只是拍了拍男孩的背，德拉科有些茫然地站到了纳西莎身边，接着便被按着一起跪了下去。
“那么，就像刚刚马尔福说的……”
看着眼前跪成一片的食死徒，威廉的唇角微微勾起，他挥动魔杖，一道深蓝色的烈焰在他面前燃起，隔断了他与人群，“现在，跨过来，向我献上你们的忠诚——”
第148章 好温柔
“……”
昏暗的舱室内，死一般的寂静像瘟疫般蔓延。
深蓝色的火焰熊熊燃烧着，但跪伏在地上的众人却没有从中感受到哪怕一丝暖意。
之前……不是都说不计较了吗？
现在还能出现在这里的食死徒，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从十几年前战争结束后的那场审判里，用各种手段和理由从魔法部手下逃出来的，像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安东宁·多洛霍夫、巴蒂·克劳奇、以及小天狼星·布莱克这种类型的死忠，统统都被魔法部关进了阿兹卡班，成为了噬魂怪的日常食粮。
说实在的，在场的大部份人基本都进那间地狱般的监狱里呆过几天，体验过被噬魂怪吸食快乐的感受……
但看着眼前的蓝色火焰，不知为何，几乎所有人的脑海里都生出了同一种想法——
梅林在上，他们现在宁愿和摄魂怪来一场充满基情的法式湿吻。
“笃、笃、笃——”
站在舱室门口的威廉慢悠悠地来回踱步，硬底靴敲击铁板的声音响起，仿佛敲击着每个人的心灵，“别担心，这只是一道考验心灵的魔法火焰，只要你对我依旧保持忠诚，那么……”
依旧是长久的沉默，腌鲱鱼的汁水顺着尾端滴落在地上，迸发出一道道腥臭的气味。
“怎么，一个都不敢动？……看来，你们……都背叛了我？”
毫无意义的问句，是个人都知道，他们能逃脱那场审判，不是付出了金钱，就是告发了同伴。
他们很清楚，对于“黑魔王”来说，无论是哪一点，都意味着背叛。
“主人。”
终于，跪在最前方的卢修斯抬起了头，犹豫着站起身子，平日里就苍白到有些发暗的皮肤此刻显得更加暗淡，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终于颤抖着开口，“主人，我向您效忠，您可以使用马尔福家所有财……”
“废话，你不说那也都是我的，跨过来。”
威廉挥手打断了卢修斯的长篇大论，隔着火焰，男孩泛起蓝光的眼球与那对爬满血丝的银灰色瞳孔对上，他忍不住勾起唇角，恶趣味拉满地开口，“还是说，你有点其他的想法？比如……成为这群鸡零狗碎新的首领？”
被称为鸡零狗碎的一众人并没有发表意见，反而将脑袋埋得更低了，他们甚至觉着，今天的伏地魔骂起人来居然没有动手施咒……感觉好温柔。
而且他们当然乐得有人帮忙出头，毕竟现在谁也不知道“伏地魔”对背叛的界定是什么，没人愿意当这只出头鸟。
卢修斯当然也不愿意，他本来也不会，如果德拉科没有出现在这里的话。
“不，主人……”
听到威廉的“提议”，卢修斯眼中的犹豫变为了惊恐，他连忙摆手否认。
“很好，我喜欢有勇气的年轻人，”
威廉没给他拒绝的机会，手中魔杖轻划，舱室中立起一座长条形矮台，卢修斯出现在台子的另一边，冰冷的火焰隔断了矮台中央，威廉施施然地将魔杖立在身前，“那么，我接受你的挑战，举起你的魔杖……”
“不，主人，我没有那个意思——”
卢修斯毫不犹豫地翻身跪下，动作的熟捻程度显然没少这么干，男人以头抢地，身子甚至要躬成一只虾米。
“爸——”
大脑直到现在还有些宕机的德拉科稍一抬头就看到了这一幕，他下意识地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立刻被跪在一旁的纳西莎抬手捂住了嘴巴。
“是的，主人，是我的孩子，”
听到德拉科声音的卢修斯此刻像是终于想起了自己起身的目的，他语速飞快，生怕被再次打断，“我在十年前脱离了您的组织，但那是为了保证我们的有生力量，这么多年的蛰伏都是为了等待您的归来，可孩子……孩子是无辜的……”
男人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有找到一个更合适的形容词。
“所以呢？”
“所以、所以我希望您能放过德拉科，我和纳西莎将会任由您驱使……”
马尔福的声音有些嘶哑，从那天在马尔福庄园里威廉见到德拉科起，他就担心着这一幕的发生，他甚至在圣诞节前后就已经帮德拉科办好了转学程序，德姆斯特朗，虽然离英国有些远，但总比待在那座该死的城堡里安全。
但没想到，那天德拉科竟然没有按照他的指示，擅自闯入了餐厅。
幸好，直到晚宴结束，威廉都没有提起这事，这让他一度以为对方其实没有这个打算，所以才会在今晚架不住男孩的央求，将德拉科带来这马戏团散散心，毕竟他提前也并不清楚威廉会出现——
甚至会在中途，上去一趟把他的儿子带下来……
鬼知道在看到德拉科和黑魔王一起出现时，他有多想一巴掌抽死两天前那个答应男孩带他一起来马戏团的自己。
“当然……”
威廉点点头。
“！”
卢修斯的眼睛微微一亮，连忙抬起头，杂乱的铂金色长发挡在眼前。
“如果他足够忠诚的话，他会平安无事的。”
“……”
完全等于没讲。
“是因为魔法部太好说话，让你有了一种错觉是吗？”
威廉的声音沉了下去，他抬起魔杖，隔着火焰指向了男人，“Crucio.（钻心剜骨）”
“啊啊啊啊啊啊啊——”
刺耳的惨叫声让所有悄悄抬头的人重新低下了脑袋，嗯，没错，就是这个味道，他们这群食死徒开会时不出现几个不可饶恕咒或者黑魔法，都让他们有种是不是哪里不对劲的感觉。
“现在，拿起魔杖，或者到我身边来，你们只有这两个选项。”
看着半死不活的卢修斯，威廉停下魔咒，他垂眸看向正偷偷关注着这边的其余人，配合着他那标准微笑和露出的八颗牙齿，充满了“阳光开朗，积极向上”的感觉。
而在有一阵沉默后，终于，趁着纳西莎分神，德拉科·马尔福站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了卢修斯身边，将被钻心咒折磨的浑身无力的父亲搀扶了起来。
“你……”
感受到动静的卢修斯费劲的睁开眼。
“爸爸，”
德拉科抬起头，望着眼前的火焰，声音微微颤抖，“我带你过去。”
“……好。”
第149章 《成就》
“……”
“……啪啪啪啪。”
威廉抬起手，为这段感人肺腑的父子情鼓了鼓掌，他忍不住抹了抹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很好，我们组织就需要这样的优秀的、年轻的人材。”
在他的带领下，周围的食死徒也一个接一个的鼓起了掌。
在连绵不绝的掌声中，托着卢修斯的德拉科很快就站到了火焰前，看着眼前熊熊燃烧、甚至比自己还要高的蓝色火焰，男孩选择闭上眼睛，直接向前跨了一步。
“嗡——”
一道刺耳的嗡鸣声唤醒了男孩，他有些恍惚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门的另一端。
“咳咳，很好，你做的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