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菜某单
威廉尝试着挽救三言两语间就开始歪楼的话题。
“理查,”
邓布利多开口,吸引了威廉的目光后,他继续说,“或许每个人都会有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往,但同样的,每个人或许都该拥有一次赎罪的机会——”
“……”
威廉突然感觉刚刚的牛排有些噎人,邓布利多这突如其来的上价值差点给他整的有些无语凝噎。
不是,就这么干拔啊?
会不会有些太突然了?
“那么,两位,学校见。”
见威廉呆住,以为自己价值上的不错的邓布利多满意的眯眯眼,接着他也没给其余几人反应的时间,在桌子上留了几个银西可后,便拽着不知何时又重新满脸堆满笑意的珀西瓦尔迅速离开了座位,“这顿我请。”
“……”
看着几枚晃晃悠悠着滚到自己面前的西可,威廉一时有些失语。
这钱是不是不太够?
……
“这就是,你在这篇行为规范守则里提到了整整三十二次的威廉?”
因河边,“珀西瓦尔”煞有介事地弹了弹手中的羊皮纸,冲着身旁满脸阴沉的邓布利多挑了挑眉。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只是一言不发地向前走着——这次突如其来的偶遇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自从将盖勒特·格林德沃从纽蒙迦德放出来后,他们就一直逗留在距离那座城堡并不远的因斯布鲁克。
原本是计划着用这段时间再观察一下格林德沃,虽然这次的偶遇被他三言两语给糊弄过去了,但……看样子威廉似乎和卢平在这里继续停留一段时间,所以——因斯布鲁克不能呆了——“我们回英国,现在。”
打定主意的邓布利多停下脚步,回身看向还在“端详”那张守则的格林德沃。
“……你真打算让我去霍格沃茨当教授?”
格林德沃脸上的笑容收敛,他沉默了半晌,终于再次开口,干瘪的喉咙让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当然。”
邓布利多没有犹豫地点点头。
“……不。”
“?”
“算了,我还是待在这里的好。”
格林德沃突然摇了摇头,他突然抬头看向城市背后的东阿尔卑斯山脉,两人都知道,那里就是纽蒙迦德的方向,“其实我早就已经死了,在那一天——”他低下头,视线投向邓布利多手中因为要幻影显形所以掏出来的魔杖。
森白的接骨木魔杖的形状看起来有些怪异。
“你没必要拉着一个亡魂回到人间,阿不思……那对大家都没好处。”
见邓布利多沉默,格林德沃突然自嘲地笑了笑,干瘦的手掌抬起,在虚空中画出了一道圈,下一刻,一道有些虚幻的蓝色火焰在两人面前亮了一下,见到这一幕,邓布利多几乎是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处被他变小的血盟。
没有丝毫反应。
“看吧,你根本做不到真正的约束我。”
格林德沃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开心,因为他知道,血盟并不是失效了,而是邓布利多在心里放宽了对他的要求,或者说,这种古老的魔法其实根本撑不住如此精细的操作。
血盟能够顺利建立,其实是邓布利多简化了很多过程的结果。
“……”
邓布利多突然低下了头,他看向自己握着魔杖的右手,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好了,送我回去吧。”
半晌,格林德沃终于打破了两人之间那死一样的寂静,他转过身,望着眼前因为汛期来临而开始汹涌起来的因河,等待着对方的反应。
“……不。”
“……不要这么倔强,阿不思,我们都不是十几岁……抱歉,我不该提起。”
望着邓布利多突然愣住的神情,格林德沃顺便便认识到了自己的口误,但他只是简短的道了个歉,便再次朝着邓布利多伸出了自己的双手,“来吧,送我回去,这样子对我们都好。”
“但,我需要你。”
“……什么?”
“这样对我不好,因为我需要你。”
“阿不思,你……”
“老邓头,你东西丢餐桌上了……”
河岸边的围栏上,端着福克斯的威廉突然探出了脑袋,但他很快就闭了嘴,视线在两人之间徘徊了片刻,然后停在了两人紧握在一起的双手上——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短暂的沉默后,威廉抬手捂住了福克斯的眼睛。
“?”
第158章 四千年一遇的完美玉足
“子女不合,多半是老人无德——”
望着满眼懵懂的福克斯,威廉蹲下身子,语重心长地说,“你看,邓布利多明知道你刚刚失恋,但却还当着你的面与他人唧唧我我,这是全然不顾你的心理健康与鸟身安全——”
“……首先,我不知道。”
邓布利多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同样,我也没有……”他突然感到一阵心累,回头看向还有些愣神的格林德沃,刚刚还无比坚定的想法突然有些动摇——
如果真的让格林德沃去霍格沃茨当教授……那今年,学校里的牛鬼蛇神会不会有些太多了?
“所以,我们把寄养合同延期到五十年,如何?”
威廉没有理会邓布利多,而是像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摸出了一张羊皮纸和一块印泥,然后拎着福克斯的爪子在印泥上按了按,然后在羊皮纸的右下角那个邓布利多的签名上留下了一个鲜红的印记。
“我们什么时候有寄养合同了?”
看着那绝对是伪造的签名,邓布利多的脸皮忍不住抽了抽——他当然不担心威廉真的将福克斯拐走,毕竟那张契约上没有任何魔法效力,而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鸟在内,都清楚这只是在闹着玩。
只不过,好不容易严肃起来的氛围,突然被这么一搅合……邓布利多只能重新将话咽回了肚子里。
“刚刚。”
将契约收好,威廉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将福克斯端了起来,“很好,我先带他回去了,你们可以继续老头乐了……”说完,他也没有墨迹,转身就离开了河边——卢平还在餐馆等他。
“……”
“……所以,你还是打算回去?”
长久的沉默中,因河的水自西向东地静静流淌着,一如他们一去不返的时间。
“我们都老了,年轻人真是有活力……”
格林德沃低头望着流淌的河水,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轻轻踢了颗石块,“咚——”入水的石块发出了一道沉闷的声响。
按常理说,他应该比我们还老一截……
邓布利多也不知,自己从何时开始养成了在心里吐槽的习惯——或许是从他最后一个能好好说话的“朋友”离去之后。
“……聘书呢?”
“?”
“难道霍格沃茨的教授入职前不需要聘书吗?”
“你决定了?……但那可能要等我们回到英国,我可以让米勒娃给你拟定一份。”
“那就再等等。”
格林德沃的视线从河面上离开,转投向了天边的雪峰,“或许,我们还有时间,你或许可以给那位小姐寄一封信。”
“那会不会有些虐待猫头鹰?”
“……那就把凤凰抢回来。”
……
“……我还以为你真的打算把它还给校长。”
看着立在威廉脑袋上打盹的棕色大鸟,卢平将脚边的箱子提了起来。
“那你是想多了。”
威廉摇了摇头,视线开始在街道两侧的店铺门口一一扫过,时间已经临近傍晚,血红色的夕阳爬上了漆黑的石板路,他踩着夕阳,开始逆着人群道路上方走去,“我只是想看看邓布利多纠结在搞什么勾当——”
“……那个老人,真的是黑巫师?”
卢平沉默了片刻,但他显然没打算就这么闭上嘴,快步跟上威廉后便开始继续问道。
“那得看你怎么定义了——”
“什么意思?”
“如果只是对黑魔法的研究深度……那么,那位珀西……呃,确实是位不折不扣的黑巫师。”
威廉一边说着,目光也没有闲着,视线不断地在周围的旅店或者酒馆的门牌上扫视着,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群偷猎者可从来没有什么只服务于巫师的宗旨——保密法是写给遵纪守法的人看的。
“还有其他方面……你的意思是,像是神秘人和食死徒那样?”
卢平垂下眸子沉思了片刻,接着便想了出来——只研究黑魔法,而不伤人的黑巫师,听起来或许很匪夷所思,但理论上确实可行,只不过,因为研究黑魔法的特殊性,每一位在这领域登峰造极的人物,无一不是血债累累。
“是的。”
“你是说……”
难道真的有这种人?卢平下意识地瞪大了眼睛。
“不,从这方面讲,那他更黑。”
“……还有其他层面?”
“没了啊。”
“所以,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黑巫师?”
“不然呢?”
“……那为什么邓布利多会和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