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艾尔斯
第234章开学季
九月
又是一年开学季。
常盘台学院，这所近几年来以“大小姐学院”闻名，在东京乃至整个日本都颇负盛名的名校，也一如既往的顺利开学。
虽然社会上对其苛刻的招生标准颇有非议，但不可否认的是，常盘台在这几年里，已经在日本国内乃至国际上，都积攒了很高名誉以及人气，更是以强大的师资力量、教育水平，和良好的口碑并肩一流的国立学校。
因为常盘台学院招收的学生往往都是名门之后，至少也是上流社会家庭的子女，因此在开学这一天，不乏各种家长开着豪车接送。
而在这些车中，一辆并不怎么起眼的轿车上，正在进行着一场明显不是正常的家庭会进行的对话。
“……等入学之后，我不会再联系你，一切都要靠你自己去决断。”
“是。”
“记住，一切都要小心谨慎，在你之前我们安插进去的眼线，全都失踪了，但……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之前我们安插的人都是教职工，敌人应该想不到会有学生是我们的人，但你依旧要谨慎……如果不想成为下一个失踪者，那么一定要时刻保持冷静的思考。”
“明白。”
“最后在复述一遍你的任务吧，然后忘记它。”
“是，我的任务是伪装成一个普通的学生，进入常盘台学院，找到关于宫野明美和阿芙洛狄忒的线索，并想办法接近她们。”
驾驶座上的金发女人，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的女孩，随后点点头：
“去吧，时刻记住你的任务，柊奈奈。”
“是。”
少女有着孔雀蓝色的眼眸，和看上去很惹眼的粉白色双马尾，用带白色雏菊花型的皮筋扎成，本该看上去活泼又可爱，但冷漠的表情却让她看上去和前座的金发女人一样生人勿进。
她打开车门，带着行李箱走了下去，随后立刻换上一副甜美的笑容：
“那我走了，爸爸妈妈，要想我哦~拜拜~”
看着哼着歌离去的，仿佛真的是一个天真可爱少女的粉毛团子，副驾驶位上的洛克，用残缺的手指勉强夹起一佽根烟，叹了口气。
“这孩子……你是从哪儿招来的，艾达？”
“你真的想知道？”
修女拿起打火机，替他点上烟。
洛克想了想，刚想说“还是算了”，但艾达却说了出来：
“其实只是个意外……你应该知道，阿芙洛狄忒的部下一直在前日本范围内猎杀外国人……”
“我知道，准确来说是捕杀黑人，那家伙……是个十足的种族主义者。”
洛克想起了自己的老上司达奇，那天在罗阿纳普拉，他试图来救下他和莱薇，但根本不是那些诡异的女兵们的对手，最后他的尸体也像一个破烂玩具一样被肆意践踏侮辱。
而CIA和BFI早已注意到，近几年，日本范围内有数量不正常的外国人失踪案件在发生，但整个日本警方上下都对其不闻不问。
起初他们也没有多在意，但在洛克的坚持下深入调查后，他们发现这系列失踪似乎和阿芙洛狄忒的势力有所牵扯。
甚至……不仅仅是外国人，相当一部分失踪案都和其有关，比如……罪犯。
日本每年的死刑执行数量很少，一般普遍只有两位数甚至是个位数，这对一个人口有数亿的国家来说少的简直不正常，而造成这样的原因也很复杂。
但近几年，根据CIA和BFI的联合调查发现，有相当一部分重刑罪犯在出狱后没过多久就“神隐”了，甚至一些直接在监狱里就因为各种原因意外死亡了。
尽管阻力很大，但两个部门还是尽可能的进行了调查，随后发现加上外国人的失踪，每年在日本神秘消失的人的数量，已经到了一个有些夸张的地步。
因为大部分都是社会边缘人物，主流社会对此毫无察觉，甚至民调显示，不少人觉得近几年日本的治安状况不断变好。
唯有看过这份报告和数据的人才知道，这背后有着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真相……以及让人不寒而栗的疑惑。
——阿芙洛狄忒……为什么需要如此多的人类尸体？
“所以……那孩子的父母是……刑满人员？”
“不，她的家庭此前相当美满，父母都是有体面工作的人……但……他们都死于一场入室抢劫。”
“入室抢劫？”
“只是明面上这么说。”
艾达给自己也点上了一支烟。
“本来我们也不会注意到那孩子，但……特调课的人后来参与了此事，抹除了很多证据和记录，这让我们相信这绝不是一起普通的入室抢劫——相反，这里面涉及到了那些和莫名其妙的失踪案有关的东西。”
“所以……”
“所以不久后，我们派人假装去把那孩子从孤儿院收养了过来，想问问看能不能得到什么线索，但可惜……这孩子似乎被吓坏了，失去了对那一天的记忆，然后……我这儿不是正好缺个符合这个年龄的孩子吗，训练了一段时间，换了个身份，就重新派回了日本来。”
洛克微微皱眉——让一个孩子去担任危险的卧底……这行为……本质上简直和非洲军阀使用童子军一样。
“这么做……是不是有些……”
“没办法，谁让我们的人根本按插不进去，对阿芙洛狄忒的调查这么久都没进展，来自上头的压力也不小啊……”
“……”
洛克沉默了。
自从宫野明美上次露面之后就没了消息，CIA和FBI一直苦等，可对方仿佛遗忘了这件事一样，直到他们偶然发现宫野明美出现在了常盘台学院，甚至还担任起了教职工。
BFI和CIA都派出了人想要和其进行接触，结果……
男的探员直接人间蒸发，女的……则只有一些不堪入目的照片被发了回来。
那个恶魔一样的女人……阿芙洛狄忒……
洛克因为权限高，看过陆陆续续传回来的照片，他眼睁睁看着那几位优秀的女特工从不屈到屈服，甚至到最后的堕落。
或许不是阿芙洛狄忒亲自动的手，但毫无疑问那是她下的命令。
每次会想到这儿，他就是一阵心绞一般的痛——莱薇……她肯定也经受了这些……
不仅仅他的愤怒达到了丁点，阿芙洛狄忒的这一行为，毫无疑问是对CIA和FBI的挑衅。
但让人无比窝火的是，阿美莉卡的两大暴力机关，此刻却毫无办法，甚至只能派一个经过短暂训练的女孩进去，希望能带来点奇迹。
或许是命运的无情吧，洛克如今的同情心和正义感，已经相比在罗阿纳普拉时期少了很多。
对那个名叫柊奈奈的粉毛女孩产生的愧疚和不安一闪而过后，他更关心的是，那孩子到底可不可靠。
而艾达对此看上去颇有信心：
“相信我，那孩子虽然受训时间短，但……却天生是一个好苗子，她的思维极其敏锐，而且聪慧冷静的可怕……唯一的一点短板，我也已经补上了。”
“短板？”
“当然是……仇恨。”
艾达露出一丝笑容——很难说那是一个得意的冷笑，还是对她自己的讥讽。
“我让那孩子相信，她父母的死和阿芙洛狄忒有着关系——事实上我也没说谎不是吗？阿芙洛狄忒和她的特调课绝对知道的点什么。”
“现在，她的内心已经被种下仇恨……因此……我相信她会尽力去完成我们的任务的。”
“或者她同样会被阿芙洛狄忒发现。”
“那更好了不是吗？以那家伙的恶劣品行，面对这样姿色的孩子，她甚至可能会忍不住亲自出手，那样……我们说不定可以在她的枕边安插一个眼线，而那份仇恨……会帮那孩子扛过去——我相信她。”
“……”
长久的沉默后，洛克叹了口气：
“我们……也已经成了魔鬼。”
艾达丢掉已经烧到指尖的香烟，冷哼一声：
“只有魔鬼，才能对抗恶魔。”
第235章啊，雪莉~
位于东京的某个地下实验室内。
一个巨大的培养舱内，正漂浮着一个超越人类认知的生命——它的主体结构毫无疑问是一个超大型的富江，但只有上半身，原本该是腿的地方，取而代之的是无数肢体拼凑融合起来的几条触须。
与此同时，大量外置的大脑和神经系统接在她的脑后，取代了原本的头发，让本就诡异的场景看上去平添了几分克苏鲁气息。
在胸口的正中心，则是一颗被肋骨所保护的，并由诸多神经和管线所连接的黑球。
实验室内的科研人员们对这样的画面早已熟视无睹，直到这具庞大的躯体微微一颤，富江的脸上也上闪过一丝痛苦。
警报也随之亮起，整个实验室内的科研人员们瞬间忙碌了起来。
“怎么回事？”
田宫良子快步走进实验室，向负责人问道。
“根据以往数据和案例来看，时空扭曲现象又出现了，大人……”
田宫良子微微皱眉，看向培养仓内的巨大富江。
这个富江个体，算是这两年来他们的最大研究成果。
——妖怪化的富江得以保持庞大体型而不崩溃，加上那些外置大脑，并联在一起的庞大算量，总算是可以让富江借助黑球，对整个东京地区进行实时的广域监控，而不被巨量涌入的信息烧坏脑子。
只有一种情况会让这个“巨型生物计算机”出现宕机——即来自现实的信息在某一瞬间发生了改变和扭曲，并且这种改变就发生在东京——或者至少产生的后果波及到了东京。
这一理论和推测，是玛奇玛提出的——原本田宫良子和科研人员们对这种现象完全摸不着头脑，以为这只是富江实验体不稳定的表现之一。
“能回想起来吗？具体的变量来自哪里？”田宫良子向一旁值班的富江个体问道。
后者将意识接入富江网络询问培养仓内的“大富江”，随后摇了摇头：
“没用，和往常一样，完全想不起来，不过好消息是，这次的疼痛程度还算轻微。”
田宫良子挑了挑眉——这勉强算是好消息吧……
因为富江牌生物计算机的认知同样会被修改，因此根本无法溯源哪段记忆才是被修改的，只能通过这种来自生物体的疼痛反应，来起到一个预警的作用，好告知玛奇玛——嘿，又有新的东西被融入这个时空啦！猜猜这次又是什么？
而就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水里，质量越大，激起的涟漪越大，富江被修改认知所带来的反应越是痛苦，说明被新融入这个时空的“剧情”越是影响广泛。
玛奇玛亲自给这个现象定了个标准：
【日常级】——这种级别，很可能只是某个“日常番”被融入了这个时空，所改变的人和事物，几乎不会对这个社会的运转造成什么影响。
代表就是某些校园番、日常番、废萌番什么的。
【常量级】——某段可能会造成一定社会影响的“剧情”沉降到了这个时空，但无法对这个世界的大多数人造成影响，哪怕不去立刻处理，也多半依旧在可控范围内。
比如犬夜叉的剧情，理论上很严重，但因为大部分剧情发生在战国前，所以对现在所处的时空影响依旧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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