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南宫777
灰原哀此时气质非常冷冽，刚才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氛已经完全消失，清水浩二也沉默了。
他定定地看着灰原哀，看不到她的表情，他伸手想要去扶正她的脸，可刚伸手到她下巴，就被灰原哀抬起小手毫不留情地打开。
“抱歉，刚才的说法可能并不妥当，我只是想说，你很可爱。”清水浩二没有再继续坚持要让她抬头和自己对视。
他确实错了，说错了话。
对于心思敏感的灰原哀来说，作为这么久以来，她内心唯一信任的人，他这么说，确实没有尊重她，至少，没有把她当成一个有独立人格和尊严的成年人。
这确实会让这位少女失去安全感，亦或者觉得，自己错付了信任。
“你走吧。”
“你回去吧。”
灰原哀没有接受道歉，只是做了些言语上的微调，但这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义...
她依旧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脸色。
但她就坐在清水浩二的腿上，清水浩二能不能走先不说，他也可以很清晰的看到，她白嫩的小手此时因为用力的缘故，似乎显得有些苍白。
她试图从清水浩二的腿上下去，但立刻又被清水浩二拦住。
而清水浩二将她再度抱住，心里也很明白问题的所在。
他确实伤害到了她，尽管是无意的。
他已经习惯了灰原哀的嘴硬心软，面冷心善，习惯了她的小脾气，以及这之中所产生的可爱反差...
换句简单的话说，他刚才光顾着自己逗猫玩了...
而且他还下意识的把自己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
他‘诚实’过头了。
一向诚实面对自己，也诚实拷问别人的清水浩二，这次也终于感受到了那把名为真相的快刀的锋刃。
他直视着被他再度捧起抱在面前的，但依旧低头的灰原哀，他的视线并不能穿过她那自然飘下的茶褐色的刘海短发。
“对不起。”
“放下我，不用你——”
“但我还是要说，在你变回宫野志保之前，我还是会把你当成一个需要呵护的妹妹的角色，当然，这是真心的。”
清水浩二一面说着，一面把右手搭上了她的肩膀，让灰原哀娇躯一颤的同时，他又轻轻撩起了因为重力而散落在她脸颊旁边的短发。
灰原哀的脸颊很白净，细腻粉嫩，如脂如雪，这会儿冷的让人心颤，不，不如说让人难以抑制地心生怜爱。
就像是之前她扑在清水浩二怀里痛哭那样毫无保留地敞开，现在，她的内心情绪对清水浩二依旧完全没有保留和掩饰。
而她从来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不管是一个多月前的宫野志保，亦或者是昨晚在梦里，那个做梦也还在被‘欺负’的宫野志保。
她一直以来都没有什么依靠，所以，他绝对是她除了宫野明美之外，第一个交付自己信任的人。
不同于清水浩二对她相对成熟稳重性格的信任，那种信任，是毫无保留的，相信。
清水浩二眼神微动，他一直觉得自己很敏锐，但现在面对灰原哀，他又感觉，自己好像还是很迟钝。
那种被一个人，一个女孩，一个心智成熟的女生彻底信任依赖...的感觉。
这似乎，不仅仅是喜欢...
他难以言表，只觉得心绪难得地有些复杂和纷乱。
灰原哀被迫的抬起脸和他对视在一起，尽管她冰蓝色的瞳孔一直在下意识的轻颤着闪躲。
而也正是如此，清水浩二又将她抱着搂紧了一分，看着她白嫩嫩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颊，清水浩二轻轻吻了上去。
灰原哀眼神呆萌，还没反应过来，只感到一阵温热伴随着一瞬间柔软而清晰的触碰，在她的脸颊上一闪而逝。
时间仿佛一下子暂停了一秒，清水浩二的脸又随着距离拉远而逐渐清晰。
而一秒之后，灰原哀瞳孔猛地收缩，雪白的肌肤也瞬间全都晕染上了一抹诱人的红粉色。
从衣领下看不见的地方，一直蔓延到脖子，脸颊，甚至是额头，羞红的小脸就像是煮熟的大虾那样颜色瑰丽鲜美。
而头上也一下子仿佛冒出了蒸气，理智和那些在连续两次道歉下已经消失大半的低沉情绪更是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
但她什么话也说不出，甚至连抬头的动作都做不到。
面对清水浩二这个想一出是一出，出牌毫无次序的人，灰原哀的大脑一下就被搅和的乱七八糟。
亦或者说，在感情面前，人人平等。
理智什么的，轻而易举地就可以丢掉。
而清水浩二将灰原哀放到一旁，手掌上余温未散，鼻尖似乎还残留着那一瞬间的柔软。
他逐渐回神，心里突然感到有些古怪...
尤其是当目光重新将灰原哀小小的一只收回眼底，刚才那奇妙的幻视消失，他心里的那种诡异难安的感觉就愈发强烈。
清水浩二之前说的话都是真的，毕竟在这种事上，哪怕是有故意逗弄灰原哀的因素，他也不会不诚实的面对自己的内心。
他可以很坦然的承认，他现在是喜欢灰原哀的，不因为宫野明美的原因，但他绝对只是单纯的喜欢可爱小孩的那种喜欢，就像是喜欢小步美一样...
而如果灰原哀现在是宫野志保，清水浩二确实会认真地去考虑...
但现在灰原哀不是，那他刚才...
摇摇头，清水浩二觉得自己刚才应该只是想安慰一下灰原哀，化解一个还未加深的误会。
至于宫野志保...应该只是一时的幻视。
他心里应该还是把灰原哀当成小妹妹的。
但也许，他真的应该找个女朋友了。
清水浩二挪开视线，暗暗想着，一边默默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从最近的很多事情里他不难感觉到自己虽然足够理智，但身体很多时候不听他的。
可他不是萝莉控...他感觉有些脸热。
虽然他不在乎那些世俗的道德观和规矩的约束，但他更不是hentai。
绝对...不是。
...
——
在一片默契的沉默中离开了。
回到家，清水浩二将外套脱下来挂到门口的衣架上后，随着空阔室内积郁的冷气侵入衣领，他才感觉凉快了些，尽管今天天气并不怎么热。
走进客厅，清水浩二烧水，又给自己泡了壶茶，然后才坐进了沙发里，享受起这一日的安闲。
他已经开始慢慢变得有些享受起这样的日常生活，或者说，习惯了。
习惯是件很可怕的事，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实力和心境而改变。
因为习惯的背后是时间的堆砌，把一个无恶不作的杀人犯扔到禅寺里敲几年十几年木鱼，他就算再次举起屠刀，也会下意识地觉得还是木槌更顺手。
而安静下来，清水浩二下意识地又忍不住回想起刚才的情况，小口喝着温热的茶水，他心情还是不禁有些复杂。
但很快，感受着身后传来的凉意，环顾四周，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绪就逐渐冷静，转移。
他摇摇头，伸手拿起了桌上的报纸。
“灵魂——”
清水浩二一边打开报纸，一手同时轻揉着眉心，低声喃喃着。
他记得没错的话，日本天天报道的都市传说，灵异事件也不少，虽然大部分肯定都是假的，但无风不起浪，说不得，就会有类似保坂英彰和那些恶灵一样的情况。
不过随手翻了翻，这两天也没有类似的新闻，清水浩二就将报纸又放下了。
这种事慢慢来好了，也没什么好着急的。
而且牵扯到灵魂什么的，还是谨慎一些的好。
难得什么事也没有的一天，就好好休息一个下午吧。
...
第153章 灰原哀的心情
阿笠博士家，清水浩二走后，同样的，诺大的一个房子里，只剩下灰原哀一个人，空气也飞快地冷清下去。
不过阿笠博士家的装修风格比较特殊，相比阴冷的工藤宅，满是落地窗的阿笠宅还是要温暖一些的。
但，灰原哀坐在沙发上，不自觉地还是把自己缩成了一团。
不过，相比于之前那种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现在的她看起来就正常太多了。
脸颊粉嘟嘟的，是似散未散的血色，摸上去应该还挺温暖。
但此时只有几缕柔和的阳光从客厅的落地窗照射而进，洒在她的肩头，发梢，以及白净赤裸的小脚上。
她小巧如白玉珠般的脚趾头用力的蜷缩着，但时不时地还会放松下来一会儿。
也许清水浩二有一万个理由可以给自己解释，但对于灰原哀来说，真相永远只有一个。
哦，不，也是可以有两个的，毕竟，她的性格某些方面也和清水浩二很像。
“没有距离感的家伙...”
“明明自己才是高中一年级的小鬼，什么妹妹、妹妹的...擅作主张...”
“哼...谁会喜欢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小鬼...”
“而且就算是...也没有什么哥哥会对...”
灰原哀小声嘟囔着，也终于慢慢放松下来，小腿又耷拉在了沙发边沿的半空中，也许是重新回到一个人的状态，让她又找回了某种安全感。
又过了大概十分钟，灰原哀似乎终于，从一些‘不太美好’的久远记忆中回过神，恢复了往常的平静脸色。
只是如果仔细看她的眼神的话，隐约间还是可以捕捉到一丝淡淡的怅然。
灰原哀撩了下头发，眉头一皱，应当是觉得某人弄乱了她的发型，随即便跳下沙发，穿上拖鞋，就哒哒地，慢步走向了卫生间。
卫生间内，熟练地搬过洗手台旁边的凳子，确定稳定之后，她就慢慢地爬着站了上去。
而面对着光滑无瑕的镜子，看着里面的自己，灰原哀左瞧右瞧，似乎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发型有哪里凌乱了，但即使是确认了这一点，她却还是没有立刻又从凳子上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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