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见桃
四月一日。
一条消息不胫而走。
春秋老将阎震春率领十二万大军进攻吴越,却遭遇溃败。
这位离阳朝堂硕果仅存的征字号大将军死无全尸被马蹄踏成了肉泥。
魔教已经和东吴王同气连枝,眼下兴兵十三万准备进攻京城。
东吴王称帝,国号吴。
而在江湖上,身为武林盟主的吴家当代剑冠跻身陆地剑仙境,与同为陆地剑仙的剑侍一起问剑南海观音宗,起因是观音宗宗主澹台平静私自窃取东越国运跻身陆地天人,导致正道内部分崩离析。
同一时间,蓟王江源亲率八千铁骑南下雄州,进攻反对朝廷的北汉王。
四战皆胜。
国难思良将,板荡识忠臣。
……
雄州境内。
从前的三皇子,如今的北汉王下令麾下四万步卒结阵,明明占据着绝对优势,可全军上下却弥漫着一股悲壮。
地平线上,八千骑兵迎面而来。
一袭藏青蟒袍的年轻王爷一马当先。
满天箭雨撒去,随之便是罡气洪流冲天而起将其彻底搅碎。
骑兵凿进战阵,那一杆漆黑长枪先是打烂一排盾甲兵,紧接着一道大日长龙贯穿前后,率先杀出一条通道。
江源肆意挥舞着长枪,半仙兵割鹿枪,不仅是针对三教中人的大杀器,其本身所蕴含的恐怖重量同样是破阵的不二之选。
无需思考,随着枪影在身前乱舞,视线里到处都是被抽爆的碎骨和烂泥,全身铠甲撑不过一瞬,盾牌伍阵同样一触即溃。
指玄境的王府护卫统领拼着性命不要,递出自己属于此生巅峰剑道的一剑,顺利结果了蓟王座下马匹,然后下一秒就被长枪从头顶砸落,头颅顶进胸膛,全身爆裂成血雾。
没了马匹限制的某人速度更快,九条雷龙如影随形,血液当头散落蒸腾成红雾,等到杀至尽头,漆黑长枪横扫,九条雷龙炸开,最后的千人护卫阵列全军覆没。
江源一枪挑起北汉王的躯体,向侧方一甩,皇室贵胄在一声闷响中仅剩头颅。
北汉军溃败。
远处由李火黎率领的两万步卒包围战场收拢溃军,雄南关守将已经投降。
中午时分,一名身穿偏将铠甲的男子带着几名扈从赶到中军大营,老将阎震春折戟沉沙,连带着十二万精锐覆灭,如今京城就剩下了一支西大营七万步骑,以及八支校尉禁军和执金吾,急需一位军功实权人物统领大军,抵抗魔教教主和吴帝的进攻。
偏将入帐后迅速说明来意。
江源自无不可。
“我部即刻出发,前提是陛下给与必要的信任,如果守城时有乱七八糟的人来指指点点,我不愿意平白落个身死的下场,朝廷还是另请高明吧。”
“国难思良将,王爷放心,而今韩大人大权在握,临行前示意末将,只要您答应出兵,就算是娶公主也无妨。”偏将说。
江源摆了摆手,现在离阳境内有大楚女帝,南唐燕帝,以及魔教傀儡吴越吴帝,还有数量更多的称王者,国柞到了风雨飘零的地步,那个年轻宦官与国同休,势必无法再维持天人境界。
一个陆地神仙,外加破碎国柞,根本毫无威胁。
傍晚,江源留下老蓟北负责雄州战场的收尾,率领八千骑兵前往太安京城,李火黎作为副将陪同,他是一流门派雁堡李家的嫡长子,如今已经有了二品小宗师实力。
三日后,队伍急行抵达。
西大营主将庾山第一个露面,他是江南甲等豪阀庾家出身,东越立国又败亡,这位大将也是起起落落,因为深受皇恩得到了特赦,现在对离阳朝廷相当忠诚,因此格外认可危急时选择出兵相助的年轻王爷。
入城后一路来到半月前住宿的崔氏宅邸,某人其实感觉自己走了才没多久就又回来了,只不过这次少了个随侍的裴南苇,因为夜以继日的浇灌,对方已经步入金刚境,留在裴氏大院那边帮忙搭理军需后勤,得到了充分利用。
吴越大军已经度过大运河末端,预计七日后抵达太安京城外。
城西大营七万人早已入城,算上八支校尉禁军和援兵,总数接近十万人。
事实上,新帝早就向两辽和江南下达了勤王命令,可惜胶东王一味装死,他抵挡北莽东线就已经非常吃紧了,顾不上南下。
而顾剑棠则是回复力有未逮,南唐和西楚全力进攻豫泱防线,他被迫在剿匪之余,给予了一定程度上的支援。
从全局角度看,顾剑棠舍弃两辽,入主江南,显然脱离了以往腹背受敌的尴尬境地,而且江南良田无垠,等到秋天,粮食收获,秩序稳定,以这位大将军的能力,拉出一支名副其实的大军不成问题。
崔氏宅邸,江源尚未坐稳,门口就来了一大群文武,几名老者打头,先帝时期就已经不怎么露面的太尉今日现身,北凉王徐骁刚领老字营离开辽东时,这位就已经是兵部尚书了,春秋平灭九国,功劳全都有这家伙一份。
“首先,京城内所有高门大户的私兵尽数拉出来听从调遣,吴帝也是皇室血脉,有继承大统的资格,我不确定谁是忠臣,谁又打算暗中倒戈,到时候内外交困,太尉也知道是兵家大忌。”江源义正言辞地说。
“合情合理,每家留下几名甲士,以防宵小就行了。”老人点头答应。
“其次,城中江湖豪杰一品境以上必须聚集起来,他们有孤注一掷,摧毁某条防线的能力,十万人守城,一面城墙不足三万人,承担不起这个风险。”
“我尽力。”太尉说,“近些天,各地都陆续有英雄豪杰赶来守城。”
“最后,执金吾的指挥权给我,三千名中三品好手,关键时刻有很大用处。”
“这……”太尉有点迟疑,执金吾是皇帝亲军,他不太方便做主。
“可以,我替陛下答应了。”
一名蟒袍宦官步入院子,白发白眉。
韩生宣抱拳见礼。
“恳请蓟王守护京城安危,陛下龙体抱恙,未能亲自出城迎接王爷,还望见谅,陛下许诺,等到敌军退去,封王爷为大柱国,兵部尚书,全权掌管北地边事。”
“陛下英明。”江源敷衍道,看来新帝是真不想活了,都这个时候了还在糊弄。
第931章 再易朝堂
乾元四年,四月七日。
吴越大军一路收缴各地驻军和反贼,裹挟出了二十万人抵达京城外。
魔教教主如今已经成为了吴帝麾下第一战将,魔教势力渗透至方方面面。
与此同时,不少世家大族见到机会,纷纷下场予以强力支持,毕竟吴帝同样是皇室血脉,继承大统礼法有序。
四月七日正午,第一轮攻城战开始。
……
正东方城墙。
一颗颗硕大的火石凌空而来,砸进城内摧毁大量建筑,其中一颗擦过了城头落下,导致两百余运输防御器械的辅兵沦为了肉泥和人形火炬,死伤惨重。
四万京城西营把守东城墙,抵御敌军主力,庾山手持巨剑站在防守最前沿,他是一名二品小宗师,足以单人守住两三城垛。
吴越大军蚂附攻城,另有十八架攻城云楼步步推进,得到了世家大族的帮助,这些攻城器械被迅速制作出来投入战场。
东城墙的阁楼前,离阳如今惟一的一字并肩异姓王屹然独坐,见到攻城云楼靠近,起身便出一枪,一气流转奔流不息,狂暴的罡气形成了肉眼可见的龙卷,从上到下将其中一座云楼彻底摧毁。
如同被捏爆的瓜果,数百士卒就此挤压炸碎,溅射出了无数断臂残肢和殷红血液。
第二座云楼如出一撤。
就在第三座云楼即将被继续砸爆时,一道人影从攻城队列里高高飞起,直冲大将庾山。
半空中的蓟王顿时放弃了建功机会,强行扭转身形落地,与那魔教教主互换一招。
练武之人皆知,一口武夫气机运转流畅是何等重要。
此次仓促迎敌,天下第一竟然和天下第五斗了个不相上下。
双方各自退回,庾山目露愧疚,杀敌更为卖力。
入夜,攻城战暂时告一段落。
己方战死七千人,吴越敌军只会更多。
但那些魔教教徒就像是疯了一样,盯着守城军官杀,仿佛想要借此瓦解士气,而且因为教徒大多身负金色铠甲,具体伤亡极小。
迫不得已,作为主将的江源开始用自己带来的骑卒充当基层军官,以求保证对军队的调度能力,并且因为北汉之战和第一天守城,这八千人已经尽数转化为了六品的秽除军。
在白天互换一招时,魔教教主将紫金眸气运和污秽死气都暗中交给了本体。
第二日到来,清晨攻城战继续。
这一次,魔教教主率先出手,以手中铁刀破碎为代价斩开了东面大门,自身却被蓟王重伤。
城门打开,吴越大军汇聚。
各家精锐私兵共计一万五千甲士于门口结阵,三千名执金吾在三位金刚境首领的率领下顶在最前方,此外还有两三千江湖好手。
而吴越一方则是派出了吴帝的妻族和母族嫡系势力冲锋在前。
时值正午,双方各自死伤过万。
执金吾覆灭,西营主将庾山战死。
京城赫赫有名的剑法大家祁嘉节以指玄境递出陆地剑仙一剑,却被魔教教主转眼打碎。
鏖战至傍晚,各家私兵甲士凋零,而吴越一方,原本吴帝的铁杆势力同样十不存一。
吴帝站出来许诺,只要守军投降,他绝不伤害城中百姓一人,此次兴兵志在清君侧,铲除奸佞,而非犯上作乱。
韩生宣露面,传皇帝口谕,要吴帝以城外昭江之名起誓。
春秋时期,还不是北凉王的徐骁与大楚开启西垒壁之战,双方僵持数年,以至于后方朝堂上开始蔓延诡异气氛,流言四起,说大将军徐骁要叛变,与大楚划江而治。
结果十几名退下军伍,就任高官的徐骁旧部不惜身死投江,也要向老皇帝证明大将军绝无反意,自此,昭江之誓就成了绝对的政盟,违背者必遭天下唾弃,遗臭万年。
吴帝同意,新帝命令蓟王放弃抵抗。
宣誓后十五万大军入城。
……
当夜,帝都陷入战火。
烧杀抢掠之事接连不断。
魔教中人个个身负金甲,拿着一本忠臣名单册子,点名弑杀。
因为没了护院私兵,各大豪阀全无抵抗之力,太尉于皇宫城门前自刎。
等到天明,太安京城易主。
共计搜刮出来六千万两白银,而去年的朝廷总税收不过八百万两而已。
现如今,吴越大军收编了守城部队,二十三万大军牢牢控制住了局面。
上一篇:柯南:不柯学的宇智波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