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烙锅馒头
又是一天…不间断的战斗、厮杀。
从白天杀到黑夜…
死在月刀下的敌人,起码有几十个…比较庆幸的是,这帮人明显来自于不同的派系或势力,并没有抱团,而是相对分散的一波波前来送死,每一次人数都不多。主要还是因为77区也不算不法地带的核心区域,生存压力比不上78-80那三个街区,总体来说,人员的战力还不算太高,组织性也不强。
另外一点就是,这些人每一个形成的小团体都打算‘捡漏’,以为自己能占到便宜。
毕竟眼前的小鬼一直在战斗,在旁人看来,体力早晚都会耗尽。
但是…每当几个人站了出来,准备趁月看起来精疲力尽时补刀,最后…不出意外,都会被反杀。
这种战斗节奏与强度,恰好是月最需要的。
不能太强,也不能太危险…要先打好基础,熟悉厮杀的感觉,保持心性。
他需要大量的实战来‘滋养’,并且通过与其他人的交手,来吸收、甚至是模仿、学习对方的招式。
以剑道为主…哪怕是野路子的剑道,只要能杀人…就是好的杀人技。
当然,体术和身法方面也能锻炼到一些,只是没有剑道来得那么直观。
也就是斩拳走鬼中的斩术、白打和步法三个层面,除了鬼道。
他犹如一块干瘪的海绵,在浸着水份,不断壮大自我。
……
“这小鬼什么来头?”
“妈的…从哪冒出来的这么一个变态?”
“打了一天了,还有体力嘛…”
“走!”
暗夜之下,街道的一处空地上,铺满了尸体。
几个敌人又惊又惧的瞅着站在几米外,连衣服都已经被鲜血染红,好似血人一样还在持刀,向他们缓步靠近的月,忍不住咒骂道。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瞅着少年血面上,那一双张开的阴冷瞳孔,几人终于失去了战意,转身逃跑。
月也没有去追,只是放下了刀。
他受伤了…
如果用忍术的话,他应付起来会更加容易。
但他始终在以‘死神’的方式战斗…这样,能学习到的东西自然更多,但他也在冒着更大的危险。
首先就是‘战力’会有下滑。
当然,这一切都是在保证自己绝对安全的前提下进行的。
他想唤起自己更强大的意志,激发身体。
所以,他其实一直都在强撑。
想要看看自己能做到什么地步…自己当前的极限,又在哪里。
现实给他的‘答卷’,月已经得到了。
“自己应付这种数量的家伙,就已经感到十足的吃力了…还是有另一个世界的力量做基础的前提下。而和自己差不多大的更木剑八,在80区兴风作浪,简直不是人!”月闪过一个念头。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还不够,远远不够…
月站在原地,抬头看着天空,双臂无力下垂。
他现在浑身酸痛,在对手离开后,精神稍有松懈,连视线都变得有些恍惚起来。
似乎连再次举刀的力气都没有了。
“连这种程度都做不到的话,谈什么在两个世界活下去…还大有作为?”
“对于没有血脉和背景的自己来说,努力虽然不值一提,但也是唯一可行的路径了。”
月意识有些涣散,身子倾斜。
仔细看去,连他的瞳孔都涣散了。
他真的…到极限了。
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慢慢靠近。
听到动静,一瞬间,看似已经被榨干的月,犹如触发了‘本能’,也是因为他从一直厮杀的氛围中,还没彻底‘脱离’出来。
他好像顷刻有了力量,紧握刀柄,霎时转身。
杀意十足的刀芒,眨眼在半空中划出一抹半弧银光,犀利的刀刃上映衬着他那一张宛如恶鬼般,生人勿进的脸庞。
只是,刀锋最终悬停在了一个人的脖颈处,没有砍下去。
是春香奈。
女孩脖子处的皮肤,浮现出一丝血痕,流出了鲜血。
她冒然靠近月,差一点就被切掉脑袋了。
不过,女孩没有惊慌,也没有叫…似乎也感受不到脖子上的痛楚,只是崇拜又敬慕的看着眼前回过头的少年,微笑道,“累了的话,就休息一下吧。”
“……”
月恢复了清醒,冷声警告,“不要随随便便的靠近我。”
说完,放下了刀。
默默走到一直盘坐的位置,养精蓄锐。
春香奈瞅着不再说话的月,忽然问道,“你在害怕什么?”
“像你这么强大的人,也有害怕的东西嘛?”
月被她这一问,在心中泛起了波澜。
这小女孩的观察力和感知,让他有些惊讶。
“强大?”
“你理解的强大和我理解的强大,不是一种东西。”
月依然闭着眼睛。
“也许吧…”
春香奈似懂非懂。
随后,注视着月,“可是在我眼里,你就是最强大的人,不管现在,还是未来。”
“所以,无论你在担心什么,害怕什么…最终,获胜的人一定会是你!我相信,应该是他们害怕才对。”
“幼稚。”
月闻言,沉声道。
第10章 第一个任务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月算是在77区‘安定’了下来。
安定,指的自然就是随时都有可能发生的乱战。
就与他所了解到的一样,出入不法地带的人,都是无法在流魂街其他区域安身立命的‘混蛋’。
是被流魂街抛弃的人员。
这其中当然有各方面的原因,但最多的…还是世俗眼里的人渣、恶棍,不喜欢受规矩约束的家伙。
月自认为也是混蛋之一。
所以在这种情形之下,他想要通过杀人立威来求得片刻的安静,都几乎不可能。
总是会有人跳出来找事,或听到了一些谣传,或是单纯的以外貌取人…在战斗没开始之前,认为胜利者是属于自己的。
这反倒给月创造了一个良好的试炼场所。
将近半个月的光景,他一直在通过频繁的实战来打磨自己。
依靠着一次次濒临极限来刺激自己的肉身与精神意志。
直到…他完全适应了这种节奏。
还有…逐渐消失的对手。
虽然一开始立威的效果并不如意,但当他杀了一定数量的人后,恶名自然也就传开了…越来越多的人确信、亲眼目睹了他的强大,也不敢再对这个少年抱有质疑,即便是赴死,总要有一些理由或执念。
谁也不愿意平白无故的成为刀下亡魂。
因此,当大半个月后的某一天,月看着人影稀疏的街道,等了好久再也没有出现熟悉的‘挑战者’后,他便清楚,自己是时候离开了。
前往下一个街区,深入更危险的地带。
十几天的修行,月的变化是惊人的。
最直观的,就是他的眼神…深沉中隐藏着一抹锐利,哪怕只是简单的对视一眼,似乎都有一种他随时有可能扑杀过来的凶狠之意。他身上的衣服早就破烂不堪,碎成条条布缕一样挂着,但是还能穿,被春香奈与她的母亲多次缝补,勉强可以遮体。
不过体态比之前纤瘦了一圈,脸颊也凹陷了一点。
有点‘穷苦人家’孩子的感觉…
但骨架上看似纤薄的肢体与肌肉,却突显得更为结实了。
不大的小手掌心,长满了因为长时间握持刀柄的老茧。
这是因为手掌的皮肉一次次破开又结痂后的显现。
这把刀,在到手后,他始终没有放开过。
很难想象,这么短的时间内,月就有这种变化…可想而知,他经历了什么。
街上的人私底下称呼他为‘血刀童子’,这也是他恶名的由来。
主要…月除了向起初被他斩杀的首领等人说出过名字外,再也没有向任何人透露名讳,显得十分神秘。
直到现在,都无人晓得他的出身与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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