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扑街天线
“半个月到一个月啊？”林立摸着自己的下巴思考道，“能不能十天之内？”
“做不到。”
“那你半个月到一个月后来到这里的时候，我可能不一定在。”林立耸了耸肩。
虽然有张一直没用的延时卡，但林立不想用在这里。
面前的这只灰兽甚至无法给出一个准确的时间，显然它对什么时候能来，也没有准信。
浪费了怎么办。
“要不你现在把计划告诉我，然后我把人晶埋在这里，你到时候过来直接挖走就行了。”林立想到了一个‘好办法’，指着底下的泥土，说道。
“……我不是我兄弟那样的蠢货。”面对这个提议，灰兽直接忽视，而是询问道：“不在这里，那你会去哪里？”
“星烈摔死在城门口的时候，留下了遗书，希望我照顾一下他的妻子，我得去找她。”林立伤感的说道。
灰兽深吸一口气，压下骂出声的想法，随后咬牙开口问道：“那交易时间定在什么时候？”
“你尽早来就可以了，如果我不在，我尽量会安排人和你交易的。”伤感完毕，林立无所谓的回应，随后补充：“不对，应该和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的宠物？”灰兽一下就想到了林立指代的对象。
“是的，到时候你信息告诉它们就可以了。”林立说道，“人晶，我也会交给它们。”
“可以。”听着林立的说法，灰兽点了点头，表示接受。
“还有别的事么？”林立问。
“没有了，提前祝我们交易愉快。”学着人类的礼仪，灰兽伸出了它的一只手。
林立也友好的回应——用钢棍贯穿了它的身体。
将这只灰兽也杀死后，林立起身，返回城门。
“林哥，这次聊了啥。”余年第一时间靠近，递上了擦拭血迹用的毛巾，开口询问。
“这件事晚点再说，现在你有个更重要的任务。”林立说道。
“什么？保证完成任务。”
“把城外飞着的那个中指，给我剁碎了喂老鼠。”林立指着城门外，油汤姆骨灰构成的巨大中指，阴森且恶毒的说道。
余年：“……”
坏了，自己两边都惹不起。
第277章 第六个副本
从余年的手中要回了星烈的人晶，林立尝试了比较暴力的分析，但依旧没有获得什么有效的信息。
“给我提供兽石的能量。”将「天地之源石」拿在手里，林立对它下令。
源石蕴含的能量体发生了改变，但林立发现，自己依旧无法吸收。
“那这就是人类无法吸收的。”林立推测。
把玩着石头，林立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开始思考。
他的心里，还在思考着灰兽们口中的计划。
“人晶是智慧灰兽们本能渴望的食物，这能够让那些畜生们变强。”
“假设兽石对标着人晶，那是否意味着它是人类渴望的食物，能让人类变强？”
伴随着这个想法，林立起身，来到了塌方的余年家前。
“怎么了，林哥？”
余年此时正在用自己的觉醒能力报复鼹鼠马丁，看见林立到来，连忙收手，询问道。
——报复指使用能力隐身掉皮肤，变成通红的血人，然后在年幼的马丁心里留下深深的阴影。
“你脸被谁抓的？”看着恢复皮肤后，脸上却带着几道爪印的余年，林立先问道。
“脸上的是汤姆大哥抓的，屁股上是马丁抓的。”
“虽然但是……你不用把屁股上的抓痕给我看的，我回去会教训他们的。”看着撅起屁股的余年，林立扶额说道。
余年默默的眨了眨眼，并没有几分欣喜，因为林哥口中的教训他的伙伴们，全是假的。
都是你宠坏的啊林哥！
或者说他的伙伴们，被教训了，但是我不改，下次还敢。
“拿着这个，尝试吸收一下里面的能量。”想起来余年这里的正事，林立将天地之源石丢给了他。
“什么东……喔~~”接过了石头，还在说话的余年话语被下意识的呻吟声打断。
很怪。
鼹鼠马丁从地面，探出了脑袋，因为他发现余年现在的声音，和自己昨天是风尘马丁的时候，喜欢发出来的声音是一模一样的。
“吸收进去了？什么感受？”看着逐渐黯淡的石头，林立已经得到了前者的答案，他询问道。
余年没有第一时间回话，而是不停的呻吟。
“城主……”有居民走了过来，听到了声音后又默默的退了回去。
当有他拿好奇和吃瓜的目光打量着余年和林立的时候，林立很希望自己有和鼹鼠马丁一样的能力。
时间流逝少许，余年终于睁开了眼睛，也停止了怪声的发出。
“林哥！”余年惊喜的说道，“我觉醒等级升级了！”
已经躲到屋子里面的林立微微挑眉，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没有多少惊讶，本就是来验证这一点的。
“详细讲一下过程。”林立说。
“喔喔，好的。是这样的，我原本是3E圆满的实力，但是随后就发现不管我如何继续隐身，锻炼自己的能力，都无法再长进了。
这已经持续了有一段时间了，我本来都放弃了，专心处理城内的事务，毕竟我的能力又一点用都没有。
但是刚刚拿到林哥你这块石头的时候，我就感觉制约我境界长进的门槛，在一瞬间被打开了，然后我就顺其自然的来到了4E的境界。
我现在，连自己的血液也可以隐身了！”
话音落下，余年身上的毛发皮肤再次消失，随后，血液也缓缓不见，露出里面的肌肉和骨头。
“恭喜你啊，按你这个进度，你可能6E、7E的时候，就可以完全隐身了。”林立为余年点了个赞。
“林哥，这石头还有没有！”品尝到甜头的余年，立刻谄媚的笑着问道，“这是啥啊？我感觉我的晋升之路，就需要这种东西！”
“这叫兽石，没了，下次有了再找你。”拿回源石，林立又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果然。
对应着人晶，兽石就是给人类吸收的，准确来说，是给人类觉醒者吸收的。
自己无法吸收，是因为自己并没有拥有这个身份。
这也解释了，那只灰兽，为什么在得知自己不清楚兽石的存在的时候，为什么那么诧异。
——如果觉醒的成长需要兽石，那么在他眼里是个高级觉醒者的自己，应该已经吸收了一大堆才对。
促成林立有这个推测的，是联系到了当初和李欧翩聊到的，关于觉醒进阶的途径。
【“到了4，觉醒者的初期就结束了，届时这种音乐，对我而言就再也没有了意义，我抵达瓶颈时，需要的东西将会变成别的、十分明确的东西。”】
兽石就是他口中十分明确的东西。
而曙光城中，之所以没有人知道这个信息，是因为现在的曙光城，最高级的觉醒者，‘高’达3D。
他们可能和余年一样，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需要这个东西。
“那我可能已经猜出计划是什么了……”林立缓缓的呢喃道。
智慧灰兽需要猎杀高级觉醒者获得人晶，人类要猎杀智慧灰兽获得兽石。
不共戴天的二者，合作能是为了什么呢？答案显而易见。
——灰兽帮人类杀其他灰兽，人类帮灰兽杀其他人类。
这是效率最大化的交易方式。
而那只灰兽之所以笃定星烈没有把自己的信息提前告诉都城，是因为星烈的想法，是独吞自己的‘高级’人晶。
以此为筹码，换到大量的资源，乃至兽石。
而告诉他背后的都城，那自己这个‘意外之喜’，可能和星烈的关系就不大了。
“畜生和畜生合作，真是绝配啊。”林立冷笑。
不管别的什么原因，曙光城的伤亡，林立是明明白白的看见的。
从果宝回归那次，满城都是被低等灰兽吃剩下的人类残渣，那画面用地狱来形容也不过分。
而现在，告诉林立，谋划着这一切的，其中还有人类的参与？
林立想起了余年曾告诉自己的，灰雾袭来之时，城内高层和商队的人去楼空。
“呵，如果都是勾结在一起的，这些人就是早就已经知道了这次的袭击，早早的离开了？只不过将居民们留下了送死？不，居民们的留下，应该还是计划中约定的一部分，是灰兽们想要得到的口粮。”
林立眼中的冷冽更甚。
清理城内灰兽的时候，林立发现了不少向智慧灰兽进化的普通灰兽。
或许这就是吃了足够人类的结果。
刚经历了童话世界的美好，现在就又要感受到现实的残酷了。
“你们最好也是和EE Bond的一样，有难言之隐，不然等我能够为所欲为了，可要狠狠的踢你们的屁股了。”
不过也不能确定，因为系统并没有显示主线任务三完成，但林立认为自己的分析应该是大差不差的，只不过没有达到任务要求中洞悉的程度。
有些细节，还需要等下一次交易时，灰兽告知自己。
并且基于这个推论，林立心中依旧有部分疑惑。
这觉醒的进阶机制是否过于离谱，也太怪了。
当觉醒的晋升只能基于对对方的猎杀，那么拥有对应信息的4以上觉醒者，看到这场‘战争’的触发，应该比自己更容易推测出这个情况。
有没有人预料、阻止这一切？
即使所有觉醒者都是既得利益者，但总得有类似《学破》副本中，萧、石、灵这样的人存在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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